第919章 永恆王騎
是他？
正是那個僭越者。
值得被千刀萬剮的奴隸竊賊。
是從何等途徑獲取真神權柄？
腥紅惡魔們沒有面目，也沒有完全的開口交流，它們彼此之間依靠靈性波動便能傳遞信息，同時，它們的注視自帶著靈性的壓力，重若千鈞。
「凡人，竟敢立於天神面前，不得不讚頌你的勇氣。」盪滅聖王率先開口。
無論它們再怎麼高傲，也不得不正視如今李昂已經和它們是同等的存在，甚至像百眼惡魔這樣的成員都沒法戰勝力量全開的這個凡人靈鑄師。
勇氣嗎？如果可以，李昂寧願不要敵人讚頌自己，因為這麼說話的時候，代表這些惡魔有著絕對的優勢。
在預想當中，六龍壓制多個惡魔，剩餘惡魔由星花旅團和各路盟友分而對付，以解滅世之劫，但這新世界之胎是在任何情報中都未曾得知的東西，是這伙惡魔自上古時期就布的局。
通過在紐比斯內部製造「新世界」，繞過巴哈姆特的規則，讓被真神拋棄的長子再度返回它們曾經統治的舊土。
而純力量對比的層面，光是這個新世界之胎就消弭了很多解放本體的六龍所帶來的優勢，而對手的數量，雖有預期，但也超乎預計。
這些惡魔久被放逐，現在依靠的全部是自身的力量，而沒有能夠輔助它們的身外之物，但就這也是極難抵擋的力量。
這是又一次輪迴的終點了嗎？
「你轉性了？」
盪滅聖王身側另一個惡魔開口，它背後有著三對羽翼，當然，這只是看上去如此，實際上每片羽毛都是腥紅棘刺所構建。
六翼惡魔，被公會所記錄的惡魔，曾經與公會創始人劍王埃斯帕達·薩迦有著命運糾葛的惡魔。
它口中的轉性，指的應該是狂傲無邊的盪滅惡魔竟然會稱讚凡人。
盪滅聖王輕哼一聲，並未作答，看得出它是這幫惡魔中的佼佼者，它不理會六翼惡魔，對方也沒有進一步說什麼。
「不過我確實發現，這種叫人類的奴隸有些奇特，他們當中會出現一些特別優秀的存在。」
六翼惡魔睥睨著因為飛空艇受損而手忙腳亂的空騎士們：「可惜，凡人與不朽者有著本質的差別。奴隸們，回答我，埃斯帕達·薩迦的後人有在其中嗎？」
不論是李昂還是他身後的愛菈菲婭、莫妮卡麗絲都沒有開口回答。面對沉默，六翼惡魔冷笑了一聲：「這便是凡人的卑微無力。」
「他的逝去，給後人揭示了正確的道路，從而有了今天的我們。」
李昂緊握法杖，腥紅之臂在身邊如花瓣開放，緊握終末之器。
「在此處，直至毀滅之前，都不會讓你們試圖建立所謂的新世界」，這是巴哈姆特交予我們的世界，已經被祂排除的你們無權破壞它。」
不論如何，都非得在這裡全力阻止它們不可。
李昂認為，「時之龍」的輪迴究竟是什麼情況他還不知道，自然不能指望它能兜底，畢竟是沒有記憶輪迴了不知道多少次，如果這個身份有很高兜底能力的話，會需要輪迴多次嗎？
輪迴必然是某種退路，但它的存在，恰恰說明每一次都得全力以赴，至死方休。
在李昂周身積蓄的力量，以及他身後的夥伴們身上的特異力量，讓這些惡魔掃視觀察，不過它們更多的還是落到了李昂的五柄終末之器上。
「果然沒有看錯，是逆王之兵。」「膽怯的敗者佐西亞，這便能解釋這凡人力量的來源。」阿德爾和胡德爾道。
「還有桀諾瓦的手臂，如果是他們培植的凡人便不奇怪了，那個懦夫自己不現身，卻將他派來這裡。」另一個從未見過的惡魔出聲回應，它體表的棘刺宛如刃鱗，在細密包覆身體的同時，還在不斷滑移顫動著，就像活體的鱗甲，不知道能發動什麼樣的靈鑄術。
惡魔們眼中，出現強敵是預料之中的事，但一個靈鑄師和他身後的各奴隸種族佼佼者，並不能撼動它們。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非上古時期。
它們傲然的審視著前方的凡人們，甦醒之鼓不停奏響，隨著時間的推移，凡人們也會不攻自破。
在它們交談之時，唯獨百眼惡魔戈魯姆垂著頭，李昂注意到，在提到佐西亞時，它的眼球微微動了一下。
李昂體內的龍心猛烈搏動，他儘可能的聚集魔力壓縮在終末之器上，以求動手的第一刻便能取得成果。
看著終末之器上凝聚越來越強的力量，惡魔們並未忽視，身上的靈性波動也在增強。
「凡人，恐怕你並不知曉你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你們恐懼的腥紅惡魔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但我們當中，也有貴賤之分。」六翼惡魔說。
「在那最高的頂點，永恆的沙勒姆睥睨萬物，晨星沙哈爾凱覦其榮耀，而在那之下的最強天神都已經齊聚沙勒姆的榮光之下。拱衛其身，為其開路。」哈德爾和胡德爾異口同聲的說。
「那正是我們，永恆之王的騎士。」盪滅聖王哼笑。
永恆王騎，之前已經聽盪滅惡魔提到過，它甚至還覺得哈德爾和胡德爾不配位列其中。
「我已經同你和你的姬妾們交過手，吾乃盪滅聖王，依次位於我之下的是無羈聖王、
絕壁聖王、還有雙子齊聚才夠格位列其中的崩摧聖王與淨域聖王。」
盪滅惡魔口中所說的各個聖王到底指向誰，李昂能夠對應得上，它們的力量形式與惡魔形態基本都有掛鉤。
無羈聖王應該是六翼惡魔，它動如幻影是在公會記錄當中的。絕壁聖王靠排除法得知，是那個身上刃鱗顫動的惡魔，李昂心裡叫它刃鱗惡魔。而那對雙子，魁梧的是崩摧聖王，瘦削的是淨域聖王，和它們的力量表現對得上。
「就連佐西亞的兵器都能操縱，也如我王那樣能收集全世各族佼佼者充當姬妾，看來你就是凡人中的當世第一，世界上總會有這樣的頂點存在，因為雙星未歸，便由你竊占此位，那竊奪之法，也合歸你用。
「你也並非那種被天神榮光照耀便化作飛灰的渺小之輩，報上名來。」
盪滅聖王似乎很看得起李昂，固然初誕者中肯定有無腦荒淫，靠著天生力量胡作非為的個體，但看上去作為永恆王騎之首的這個惡魔是心思細膩之輩。
「空之騎士李昂，星花旅團的團長。」
李昂深深吸了一口氣，在他的身後，龍之力和元素之潮轟然炸裂。
六龍們咆哮著高飛於天，李昂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永恆王騎一共五位，旁邊還有沒算上的一個腥紅身影和暗藍色的戈魯姆，七個強大身影利於胎動新世界釋放的六色光譜前方。
面對那麼多的惡魔，李昂當然不可能貿然主動動手，但必然會有交手時機，那就是這一刻。
即便得到胎動巨神的增幅，滅世六殛也不可能壓過六龍，它們在天空交戰，終於被狂怒的六龍撕碎了軀體，暫時無法形成戰力。
「李昂，上！」
巨龍們從星花旅團的頭頂飛過，屬於紐比斯的六色元素與摻著創生符文和星之力的元素星風對撞在一起，天空中，兩種底色有別的六色光幕此消彼長，就如同守護和毀滅世界的兩方勢力的較勁。
「六龍，看來他也是你們寄予厚望的存在，那身龍之力，不會錯。」
雙子惡魔駕馭黑赤龍祖升空，盪滅惡魔更放出無盡巨刃一同斬向六龍，而六翼惡魔和刃鱗惡魔率先欺進星花旅團。
終末之器一動，兩惡魔周身立即被法則之壁和靈鑄術覆蓋，李昂心裡稍輕，畢竟屬於佐西亞的兵器，這些永恆王騎恐怕曾經協助埃索奧擊敗了佐西亞，但也知道這些武器的力量。
速率掌控籠罩戰場，終末之力連飛，六翼惡魔輕哼一聲：「基礎戰法，不成氣候。」
不論是加速還是緩速，彼此都共同籠罩雙方，但畢竟不是初誕者，總體合算完，李昂這方的速度稍慢於對面一點。
五柄終末之器斬向前方，兩惡魔身體虛幻，但五柄神器也沒釋放力量，只是虛招。
意識到李昂憑藉其形成威懾，兩惡魔改變了路線。
六翼惡魔羽翼開展，其上的羽刃片片墜落，數量好像無法計數，轟向永夏號上所有人，另一方面，它有幾道聚集的浮空羽刃從各個角度削向李昂，突破靈性力場，非得將強度提升到天引力場才能轟碎。
而永夏號那邊，如今的星花旅團不會就這樣被擊敗，少女們手段齊出，將那些羽刃擊碎。
但這一擊只是前菜，因為高速而虛幻的刃鱗惡魔在戰場穿插，最後以一道虛影疾速撞向了甲板。
憑佐伊的反應力已經鎖定這個惡魔，她的元素劍環籠罩虛影的方向，並不只是迎頭而上，而是順著它前行的方向，以一種接近平行的態勢削去。
元素劍刃擊中了惡魔，毫無戰果，刃鱗惡魔仿佛刀槍不入般掠過甲板，鮮血高高噴涌。
阿露露用神鏡盾保護了多數夥伴，被斬中的是多蘿西，哪怕是魔花女王的姿態，不計其數的瞬間斬擊也幾乎讓她身體被撕碎。
周圍的巨大花瓣立即兜住倒下的支離破碎身體，看上去她是隨死亡落入花海。
「幹掉一個。」刃鱗惡魔的聲音像是濕滑的氣泡。
好，你就這麼想吧。李昂如今固然會心疼多蘿西的受傷，但早就知道，當戰鬥的強度上來，她的不死性早晚也會成為一張手牌。
刃鱗惡魔俯視著甲板，剛剛穿過之時，不僅佐伊的劍刃、愛菈菲婭的法則之劍、瑪洛卡的神聖之刃，小莫妮的象徵之劍都觸碰到了它，但全都無效。
它宛如狩獵成功的猛禽，發出不屑的笑聲同時，全身刃鱗振動，如猛禽抖動羽毛示威。
惡魔化身的第三目不斷轉動，試圖鎖定這兩個惡魔的身影，但它們知道不能被注視，無法捕獲。
永恆王騎作為埃索奧的馬前卒，自然清楚自家神王的天命眼的力量，或許盪滅惡魔已經和它們說了李昂表現的法術竊取和視覺靈鑄術，所以前來糾纏的是便是這二者。
莉莉如流星般從甲板上飛起，沖向刃鱗惡魔，毀滅姿態下，她的秀髮末端竟然隱現了一點點劫火之紅，那是力量朝著伊薩蒂婭過度的狀態，因而，高挑的身影速度也快到不可思議，瞬間到達了惡魔身前。
爪擊、尾掃、足爪撕裂————一連串的狂猛破壞帶著毀滅波動瞬間打出，刃鱗惡魔氣息一滯，狂顫幾下，身上刃鱗的抖動速度快到了發出尖銳鳴響。
足以將傳奇魔物輕易撕碎的攻擊沒有打碎惡魔的刃鱗，但在刃鱗之下，如黑泥的物質在空中飄飛。
它受傷了，但刃鱗防禦住了莉莉的攻擊，產生效果的是毀滅波動。
冷哼一聲，刃鱗惡魔後撤，莉莉當然急追，但六翼惡魔與它交換了身形。
這兩個惡魔速度同樣奇高，且防禦力驚人，不過體現的方面不同，面對莉露莉絲的猛攻，六翼惡魔就像化作羽毛一樣，被她的攻擊帶起的風吹開，不論多麼密集的攻擊都無法觸碰到它。
這顯然是靈鑄術，也是其「無羈聖王」稱號的由來。
船上夥伴們的攻擊也隨即到達，但不論是「無羈」還是「絕壁」，都讓這些攻擊化作無效。
無法觸碰，無法捕捉，永恆王騎顯然熟知壓制各族精銳以及對抗靈鑄師的戰法。
李昂舉起法杖，運用剛剛得到的靈鑄術潰滅武兵，玄紫之色的無盡巨劍在天空生成斬向這二者，這屬於盪滅聖王的力量覆蓋天空，躲無可躲。
然而，刃鱗惡魔不面對莉露莉絲的話，它甚至放棄了躲閃，如船隻大小的巨刃劈斬於身，接觸之處的刃鱗無限振動，將巨刃震碎，毫髮無傷。
而六翼惡魔，哪怕是密集到幾乎占滿所有空間的巨刃，它都能如一根羽毛般的穿過縫隙，無形無束。
「偉大的盪滅聖王怎麼讓靈鑄術被竊取了？」六翼聖王哂笑。
天空的盪滅惡魔正用無盡巨刃幫助壓制六龍，見此並未回答。
李昂猜測，就算永恆王騎之中也有列位，但基本上是無法奈何彼此的，所以才能共有這個名號。
要對抗這兩個，和盪滅惡魔一樣，必須得竊取它們的靈鑄術才行。
恐怕能夠憑藉跨越極限的力量不用靈鑄術反制就擊敗它們的只有埃索奧和佐西亞了。
「李昂，要改換戰術。」
愛菈菲婭一邊全心操縱飛刃攻擊，一邊到李昂身旁道。
「我同意。」
盪滅聖王是栽了一手的，如果能讓己方去對付它，將這兩個放給六龍，恐怕會好打很多。
「會讓你們稱心如意嗎？」
刃鱗惡魔濕滑的聲音笑了一聲，隨著它的笑聲，永夏號上一個腥紅身影驟然浮現。
它就像沒有棘刺一樣，體表的腥紅呈現流動狀，宛如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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