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平等的心態
重新持握這些神器，李昂才明白自己先前的用法沒法發揮它們真正的力量，不僅是魔力供給的問題，而是因為缺乏了初誕者級別的靈性，無法去用終末元素撬動足以湮滅世界的力量。
此刻，即便沒有將終末神器的六元素湊齊，五柄神器之上噴涌的終末元素也無止境的朝前貫射，朝下方的直抵腥紅大地，朝上的直穿蒼穹，元素之束的盡頭，那穩固世界構造和維度隔膜已一同被擊穿。
因為面對的是永恆之王，李昂沒有留手，用如今的力量完全釋放終末之器的力量，於是便呈現出了這種結果。
不過，它們最先起到的作用便是用這長到不知道多少米的光劍橫掃天空，埃索奧的神意化身縱然有創生之光充能，卻抵擋不了終末之器的元素之束，紛紛被擊碎，掃蕩乾淨。
但幾次揮舞差點傷到六龍，為了便於戰鬥，李昂還是調整力量輸送，神器射出的元素束一點點收縮凝實，環繞在神器實體周圍，但它們周圍的景象依然扭曲和破碎為了暗夜，正印證著「終末」之意。
本就是將世界破壞的力量，即便沒有如此使用，但終末之器光是存在，自然會展現這種景象，若沒有這等異像，則說明終末之器並未真正釋放力量。
金紅色的神靈和三瞳的龍角惡魔彼此對視，前者靈性一動，神臨之眼的轟擊震透天空直貫而來，後者的第三魔眼亦是施展出同樣的靈鑄術，兩股衝擊力在空中對撞，彼此抵消，而力量的碾磨之處擴散直達天地盡頭的無形環刃，切開雲天，斬開大地。
施展神臨之眼對於李昂完全沒有負擔，下一刻，終末之弓已經拉弓射出水箭，覆蓋蒼天的巨大水流旋轉著前突而去，旋轉以及終末之力邊緣的水流一路切割前去，將盪滅惡魔立刻施展出的潰滅武兵瞬間粉碎。
水流掠過惡魔們，埃索奧隔空灌輸創生之光將惡魔們被劫滅之光燒毀的身體再造，但終末水流經過之後壓縮凝實，形成了龍蛇一般的身體擺動而來，盪滅惡魔的兵器想要將其斬斷擊碎，但通通都像是餅乾撞上鐵壁那樣粉碎，水流並不無形，此刻，它無堅不摧。
「呵！」
以劈開混沌的巨神之姿擎握星外土元素之斧，埃索奧一擊斬下，切斷水龍。
水流旋轉著炸開，在繼續撕裂一切的同時，還創造出了極寒霜天，埃索奧一斧斬出，將這即將凝聚無數冰刃的霜寒掃蕩乾淨。
從終末之弓射出這樣的水流攻擊到金色神王將其剿滅只是十幾秒的時間，而在半中，李昂已經打出了由終末之杖釋放的第二道攻擊。
埃索奧繼續牽引滅世六殛的力量，形成無數懸浮的青色之刃，它們的高速和雜亂就和風的疾速不定一般，飛速的切割著李昂砸下的山嶽。
就在元素的衝撞激盪於天空時，盪滅惡魔對刃鱗惡魔說了什麼，高速飛出，它追到目標，一把將其抓住。
「戈魯姆，你要去哪裡？」
阿舍那的殺意隨著環繞百眼惡魔的潰滅武兵成型。
「吾王尚未盡顯神威，你因為目睹沙哈爾的武器而嚇破了膽嗎？」
被阿舍那揭穿，戈魯姆不敢反駁，也無言解釋。
「讓我看到你的忠誠。」
阿舍那沒有廢話，一擊靈性之刺貫穿百眼惡魔，鎖定了其靈性構造，這是靈鑄師層面的束縛和威脅，願意的話，能直接從靈性層面奪取其生命。
李昂和埃索奧那邊，五種元素的激盪已經讓戰場一片混沌，餘波在空中碰撞、湮滅、
再生出新事物隨風飄蕩，既像是一座大型空島被毀滅，也像是混沌之初世界將形成的樣子。
李昂的終末之器並未湊齊，而埃索奧需要滅世六殛代為掌管創生之光，五元素碰撞後，雙方均暫時進入了停手的對峙。
永恆神王手持牛角巨斧，飛羽金刃懸浮在側，終世之蟠化為蛇紋頭環，醒世之獅是獅面胸甲，擾世之則為踏浪之靴，全副武裝。
想要介入戰場前來幫忙的惡魔們和星花旅團的少女們則彼此攔截。
金色神靈甩出漫天金鍊，祂試圖用這些鎖鏈束縛終末神器，它們多數被環繞武器的終末元素切開，但鎖鏈無窮盡。
李昂讓懸浮的惡魔手臂與身體接續在一起，龍之力雷霆炸裂，揮舞神器斬斷鎖鏈，而永恆之王則好似以鎖鏈為兵器，雙方展開了鎖縛拉扯下的角力碰撞。
「終末之器————」
埃索奧氣勢如淵的說：「你恐怕不知道，本王也曾經使用過這種兵器，它們的終末之力依然是以創生之光為基石才得以構建，依然無法對抗初誕者的神權。」
「你曾使用過？」
李昂想起之前得到的一些情報，明白過來，應該是埃索奧將佐西亞殺死後，從後者那裡得到了當時的終末之器。
「你偷襲佐西亞，是懼怕終末之器嗎？」
李昂覺得，埃索奧對終末之器的態度並不像嘴上說的那樣，「偷襲？本王戰勝他，何須偷襲？元素也不必從這種途徑補足。」
神王展示著自己這身由滅世六殛轉換來的鎧甲，不得不說，祂確實也將創生之光運用到了極致，這些外部捕獲來的遊星巨獸被賦予了多種形態和功用。
「偉大的沙哈爾和沙勒姆，初誕者中的雙極，彼此間的平衡應該沒那麼容易打破，若非有戈魯姆背叛佐西亞，恐怕一切沒那麼容易如你所願吧？」李昂說。
「不准將佐西亞放在本王的前面。」
埃索奧身上的氣勢更加陰沉：「你一個誕生於殘缺世界的下等種族，哪怕一路撿拾創生之光的邊角，勉強夠到靈鑄師的水準，卻連當初的事也知道，本不認為你和佐西亞手下那幫傢伙有關係，現在來看，卻是未必。」
埃索奧之前確實沒想錯，硬要說關係，也就是李昂運用的靈鑄術和惡魔形態與六臂聖王桀諾瓦有共同點，桀諾瓦的定位，感覺是佐西亞那邊的阿舍那這個樣子，照理說，埃索奧和永恆王騎都該認得出來才是。
但它們看出關係，卻不覺得李昂是與初誕者們有合作。
「哦？莫非你覺得，它們也是同樣的高傲，不可能與我合作嗎？」
埃索奧沒有回答，但看其交手的態勢基本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真是被看扁了啊。」李昂笑了笑。
被這世間第一個誕生的生命，第一個神靈看不上，倒也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但李昂語氣輕佻，沒有憤怒懊惱，反倒讓埃索奧皺了下眉，怒氣升騰。
自剛剛開始，埃索奧的怒氣一直在積壓。
縱然死後復生，又獲得了與初誕者同格的力量，但李昂要靠自己和沒形成元素循環的終末之器就觸碰到埃索奧，對其造成直接傷害還沒那麼快，照理說，永恆之王應該依然是遊刃有餘的態度。
但有這種表現，或許不是能不能傷到祂的問題，而是連態度不好都會令其極度不滿。
不需要證據，李昂都能想像出上古時代必然存在沒有對其畢恭畢敬就被屠殺的個人或族群。
這便是世間的力量幾乎全歸於一身，無約束，無賢德的後果。
但李昂並非刻意挑釁，他獲得如今的力量以後，心態突然放鬆了，哪怕天空六龍和偉大之靈們還在壓制著埃索奧主要的創生之光釋放的攻擊，李昂也沒有先前的緊張和壓抑。
對於埃索奧，之前雖然稱不上是敬畏，但是必然也有著一定的恐懼，這是生物的本能。但此刻，恐懼消失了，自然更稱不上尊敬。
而埃索奧，能夠清楚的察覺到這種態度。
「若說能夠以下等種族的出身獲得站到本王面前的力量這件事足以讓本王正眼看你一眼的話，你的狂妄僭越也將之填平了。」
埃索奧一手用神力揮舞巨斧，一手拉扯鎖鏈，李昂用永恆新生之鐮相擊，並用光之劍斬碎與其餘三柄武器拉鋸的鎖鏈。
「下等的雜碎，用不知哪來的手段復生，就以為自己可與長子比肩？你不過是偽物罷了！就連沙哈爾都被本王終結，更何況是你？！」
「哈哈。」
李昂笑道：「你膽敢違抗手持終末神器的我？」
埃索奧暴怒：「你聽不懂我說話嗎？！」
「開個玩笑而已，自詡世間最頂點神王，你的智力應該不會理解不了幽默吧？」
金色神靈連牙都要咬碎，祂嗓中低吼，一瞬間便有無窮光雨從銀色之星中釋出，漫天灑落。
如今的創生之光僅有光屬性的鑄世之爵在掌控，雖然與六龍對抗主要也是埃索奧在操縱，不過作為媒介，滅世六殛力量減少也是有影響的。
他用更多力量攻向李昂，與六龍對峙的力量陣線自然就會被推回。
「那顆星，是不是小了一圈？」希芙抬頭說道。
正在使用治癒法術的黛奧和受傷的其他人沒有如多蘿西等恢復較快的和惡魔戰鬥，她們一同抬頭，只見創生之光從中不停湧出，所以高速旋轉的銀色星辰也在收縮。
少女們只當李昂可能會受到威脅，紛紛想要去幫忙，負責治癒的成員也用了更大的力。
第三目再度釋放劫滅之火，火線掃過天空，將一片落下的光雨擊碎。
「你這樣的話，創生之光會大量消耗，恐怕對創造新世界不利哦。」李昂說。
他的話無異於挑釁，當然，他也是故意帶著這樣的意思。
埃索奧的憤怒已經凝結，祂的語氣平穩下來，化作最沉靜最冰冷的殺意。
「本王誓殺你。」
看上去，就算重新積攢創生之光，拖慢成為新世界之王的進度，埃索奧也一定要李昂死。
從銀色星辰里調出的創生之光以更高質量的神權之劍落向李昂，如果說之前的攻勢是光雨，那麼現在就是密集到形成光瀑的攻擊，無盡的巨大光劍詮釋了何為神王之怒。
李昂體內的龍心劇烈的搏動，龍之祖層級的心臟構建了新身體的基石，這讓構成自身的靈脈可以瞬間輸出巨大的力量。
有著初誕者的力量，過去的靈鑄術使出來會怎麼樣？李昂還沒一一試過。
一隻腥紅之手抬起，對準了埃索奧，天引力場發動。
瞬間，一道圓弧以埃索奧為中心擴張而出，它並非具體的能量波，而是凝縮到極致的靈性力場引發的空間扭曲。
埃索奧為中心點的天引力場瞬間將整個世界拉向了，不僅是如制裁雷霆轟響李昂的神權之劍，連惡魔們和少女們交戰的餘波、天空中的元素塵埃、六龍們的餘波都被拉扯過去，在空中形成了一個肉眼可明顯分辨出的球狀區域，區域內的東西全都轉變了運動方向。
就連被李昂排除在了影響之外的壞滅戰艦、星花旅團、六龍和偉大之靈，也紛紛感覺到了一股牽引力。
在力場範圍內，所有埃索奧釋放的神權之劍都被拉扯向祂，在永恆之王驚駭的怒吼中，祂用盡全力去抵擋自己的創生之光。
這些神權之劍已經從創生之光轉化為了具體的法術，無法通過靈性操縱就全部消解，永恆之王的神權之壁和消解只抵擋了幾秒，祂就被吞沒在了自己的攻擊當中。
永恆之王被自己發出的無盡神劍轟炸，光芒吞噬了祂的身影，這驚呆了惡魔們和大半的友軍。
不過，轟炸只短暫的持續，下一刻，在火焰和水流的元素星環的炸裂中，埃索奧狂吼著推出了強大的反向力場，將後續被牽引來的神權之劍轟飛，與李昂的天引力場中和。
就如神臨之眼那時候一樣，祂學會了天引力場。
神王身份在這，李昂確信阿魯納克確實繼承了埃索奧的力量才能開發出法術竊取。
埃索奧身上的醒世之獅鎧甲和擾世之鷲護脛已經徹底破碎，自己用盡全力的攻擊，讓兩尊滅世之殛永遠消逝在世間。
「戈魯姆那個廢物，讓下等雜碎在他的基礎上開發靈鑄術————」
埃索奧鎖定了李昂，對著李昂釋放天引力場，他釋放的神權之劍尚未用盡，他要用這種方式，讓李昂萬劍穿心。
但下方的猛烈呼嘯和咆哮聲突然接近，溯星巴哈姆特急劇升空，在半空就收翼翻騰，掀起狂烈颶風的同時，龍尾自下而上甩向埃索奧，將一擊抽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