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990.抉擇？
創械之爐的爐火成為了新的壞滅戰艦的能量源，還融合了大量的頂級秩序騎士戰艦和天團主力艦，致使它就像一個造訪創世之爐這間房屋的來客，體型上已經是相匹配的程度。
被融合的船舵之都沒有組成壞滅戰艦的身體，而是位於巨大人形的後方，構成一個幾乎和類機鎧的星魂體型同樣大小的「動力裝置」，輸送能量。
插在胸前的是墜島戰艦，艦首外露，而左右兩臂之上，則是密斯特瑞姆和阿肯納各自的能量導引陣式，可以開啟與以太淨萃井和奧能自衍天輪的連接。
巨神般的星魂形成後沒有動作，因為它的敵人還未出現，它只是靜默等待。
而能支配這個巨大造物的蒼藍少女，則沐浴著無數驚訝和打量的目光，但她始終遙望一個方向，眼中只有星花旅團的團長一人。
因為她是黑暗中唯一被他給予過一道光束的一朵小花。
「觀測到大量高能反應！」
融合壞滅戰艦的艦船內，許多觀測員都發現了同樣的跡象。
雖然聯軍已經攻入熔爐內部，但大門之後的通路不止一條，大夥只是走了千面老人指示的那一條，根據盜火者記錄，那邊比較熟悉，而其他的區域就未探明
了。
其餘的通道中，歌利亞繼續行進而出，它們好像無窮無盡，只為了實現進軍到目的地一個目標，不會停歇。
巨人們鎖定前方阻擋著的遮天蔽日星魂機體，星魂之光在創生符文的閃爍下急劇增強，轉換為一道道高能光束掃射而來。
創世之爐外的獨立維度蒼穹驟然亮如純白，數道白熾光束轟擊在壞滅戰艦之上，被傑諾賽德強化墜島戰艦甲板偏移開去，於天空中炸成漫天繁星。
這個級別的攻擊在四大空域任何一處都會引發浩劫，然而在神代建築與神之戰場上，在因緣際會下才誕生的創械亞神面前，已經顯得不夠看了。
「傑諾賽德，將大家的力量匯於一處吧。」
伊維妮絲閉上雙目，舉起纖細雙臂，胸口的星之力光華閃爍，機體亞神發出機械轟鳴的咆哮，由幾艘秩序騎士戰艦構成基礎的頭部覆蓋的殲滅星魂面具上的眼瞳閃爍紫黑電光，宛如浮島的雙臂抬起。
來自魔力聖地的光輝與身後的創械之爐火焰共同鳴響，在殲滅星魂的引導下於亞神的胸口匯聚。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好用 】
用來鑽擊創世時留存神殿大門的超強光束混入了著重破壞星魂構造的黑色露
靂，對著發動第二波掃射的歌利亞們傾瀉而去。
接觸的瞬間，光束立即將歌利亞們炸成了齏粉，瞬間吞沒在能量扭轉創生的黑暗雷霆中，它們去勢不減，在摧毀歌利亞後分裂轟炸，令創世之爐的神殿宮牆在神光閃爍中震動。
「竟有如此威能。」六人議會發出了讚嘆。
星花旅團早點到來，讓聯軍的力量轉化為這友方的壞滅戰艦，可能神殿大門都不需要鑽擊多久就能轟開。
內部，在撒布洛瑪圖斯的利爪下，受罰者魔像從中斷裂，被拆下的手臂掉落之時宛如一座高塔傾覆，通入更深處的巨型閘門已經沒有守衛阻擋。
狼型機鎧伏低身軀，帶著星外暗影的利爪插向閘門縫隙，試圖將其暴力抬起o
在機鎧強大的力量下，哪怕是神代建築的機械運轉處也發出嘎嘎的響聲。
「老師？老師？」
卡莉奧的呼喚讓瓦連回過神來，能夠操控多個魔人偶的千面老人很少這樣。
「你看到了什麼？」少女問。
「一個盜火者的標記。」
「只是標記？」卡莉奧覺得有些奇怪。
在這種時候，瓦連說只是標記，那就不會有多餘信息。
「嗯，」千面老人解釋讓自己專注的原因，「相對於被抹除或者覆蓋的印痕，它的刻畫時代較新，甚至可能是最後留下來的。」
「它指向哪裡？」
「也是更深處，但和主道不是一個方向。」
「那就一同探索吧，先幫李昂的忠犬把那個閘門打開。」
瓦連點點頭，操縱的魔人偶來到閘門的機栝附近，破解其鎖死的狀態，當封閉開始鬆動，具備非常規力量的機鎧猛地站立而起，將閘門頂起，早就準備好的友軍立即魚貫而入。
奪取控制權，創世之爐或可成為最終勝利的基點，友軍們在神殿的震動中不斷前進。
與外部傳遞著訊息，他們知道這是己方正在炮擊傾巢而出的巨人星魂，便放
下心來，繼續挺進。
熔爐之外，當歌利亞高速的在壞滅戰艦·創械亞神面前倒下，它們的數量好像終於出現了衰減，不再前赴後繼。
「殺光了嗎？」船上的眾人生出類似的想法。
殲滅星魂傑諾賽德對星魂產生克制的原理是將構成星魂的造物方程式連結拆毀，只要對方能夠被識別為星魂，就代表它們有著同樣的構造，這種攻擊就是奏效的。
它產生作用，也包含一部分對於造物方程式，也就是創生符文的組成運用形式的破壞，也會影響到這些凝聚創生之光的單元，所以，哪怕是創世之爐，也禁不住毫無阻擋的瘋狂炮擊。
被六龍和偉大之靈鎮壓著創生之炎的神殿在機體星魂的幾輪掃射下，那輝煌的牆壁竟然出現了破敗之色，見識過這裡何等堅固的人們都在慶幸這東西在站在己方的。
有這樣的助力，勝利仿佛近在咫尺一般。
「真有那麼簡單嗎？」愛菈菲婭和莫妮卡麗絲來到李昂身邊。
他始終沒有解除惡魔變身，似乎還能通過時之法則看到什麼，所以，她們也
想確認情況。
「有些模糊不清。」
李昂也是才得到法則不久，面對永恆王騎和黎明使徒時，法則確實給了他預兆，但自從一擊破壞後者那幫惡魔的肉身後，預兆便開始模糊了。
所以，李昂始終提防著意外發生。
「這麼順利，本身難道是陷阱？」莉露莉絲和佐伊也歸還到永夏號上的夥伴們身邊。
「順利倒應該不是，只是我們今非昔比了。」李昂笑了笑，魔神的面孔做出這種表情讓少女們並不恐懼，反而覺得挺有趣、
原本，惡魔或稱初誕者們的規劃應該是這樣—一五尊「黎明使徒」現身，哪怕對永恆王騎也有一戰，它們與舊日同族戰鬥的同時，終於開始實施謀劃萬年的計劃。
潛藏至今，黎明使徒應該低防的就是埃索奧與永恆王騎。以暗處算明處，或許它們的計劃真的能順利展開。
只不過，在它們的預演中，沒有李昂和星花旅團這個變數，跨越無數輪迴而來，承接著造物主祝福的救世者。
它們更不知道，自己的惡劣行動，讓世界在它們的計劃實施前已經滅亡過無數次，所以這個舞台，現在的李昂和星花旅團，已經超越了它本身，具備超然的視角。
單論眼下的情況，永恆王騎在黎明使徒出現時就退卻了，這些初誕者們說的與做的並不一定一致，阿舍那看見桀諾瓦的暴威後，第一時間撤退進了熔爐內。
而桀諾瓦等惡魔，既然自稱「使徒」，那便是要帶來所謂的黎明。其關鍵點，必然和它們重視和隱匿至今的逆淵之塔有關。
「既然逆淵之塔被它們帶到了創世之爐，說明這裡是它們實現計劃的中心點。」
「它們被擊毀成了靈性，還能做什麼？」多蘿西問。
「萬靈，不，我不確認那是不是萬靈，先前的那些裂縫顯然是在庇護它們。
55
李昂想了想，熔爐內部的進攻除卻量產星魂和魔人偶軍隊外，還有秩序騎士、空之騎士天團和安妲蘇、法琳娜、阿露露、希芙、黛奧她們，在千面老人和卡莉奧的解析輔助下，推進的進度正在逐漸擴展。
「伊維妮絲
李昂呼喚蒼之少女，但在同時，創世之爐的爐火猛地分開，一道金光從中呼嘯而出。
先前退入烈焰中的永恆王騎追隨金光在空中飛遁，金光停滯在所有人的最上方，煌煌如耀日，像是在昭示其無上的權威。
不光視覺，其魔力層級和波動光是在凡人感知到輪廓時就釋放出了靈性層面的灼燒，宛如多直視了幾秒太陽，不少探知的空騎士慘叫著倒地。
不夠強大，連仰望其的資格都不具備，光中來人是誰，毋庸置疑。
相較於先前那先是試圖直接創造新世界的胎動之神，以及倉促間再造身軀的初誕者之王，此刻，哪怕難以探明光中情形，亦能感覺到無匹的創生之力已經濃縮於其身。
他恐怕將那巨量創生之光構造的神緋金全和自己相容了。
「凡人靈鑄師李昂，本王姑且稱讚你做的不錯。」
哪怕黃金光芒沒有衰減，其聲音也讓眾人聽出來人的身份。
永恆之王埃索奧，再度現世。
「埃索奧。」
李昂直視著太陽似的黃金光芒：「要麼開戰，要麼把燈關了再說話。」
「狂妄，不懂得敬畏天神的蠢貨。但你已與螻蟻有天壤之別，讓你加入摩下，可制約那真正以為自己可逾越尊卑的垃圾。」
對於這引發夥伴和盟友騷動的「加入麾下」，李昂暫時無力吐槽，更不想發出任何回應以引起埃索奧的興致。
他只是問：「你在說黎明使徒？」
「呵，給自己貼上一個名頭，就以為自己具備擺脫卑賤身份的資格了嗎？」
埃索奧嗤笑一聲：「繼續你之前的動作，用你那可笑造物對那東西開炮。」
李昂撓了撓頭，這個習慣性的動作做出，猩紅利爪觸碰的卻是頭頂的鱗甲。
「你真把我當手下了？」
「說了，作為凡人到達這種位置，哪怕光是當做奇觀賞玩，你也夠格邁入本
王的金宮了。
埃索奧的自信讓李昂甚至說不出「你之前才被我打跑」的話來。
「你金宮在哪呢？」
「尚未修建。」
「真是理直氣壯啊，你這紐比斯最古的巨嬰。」李昂還是沒忍住吐槽。
「在本王的新世界中，自然會重鑄相應的天神宮闕。巨嬰又是什麼？」
「王！請勿聆聽這凡人的胡言亂語！令我為你出征，掃蕩凡人，擊墜桀諾瓦這等宵小的造物！」盪滅聖王阿舍那在空中屈身道。
「你麼？你不是才墮了本王威名麼？阿舍那。李昂縱然是竊賊、冒牌貨、不敬者、瀆神者————其力量至少是壓過桀諾瓦那幫廢物的。」
埃索奧一連給李昂安了十多個惡名後給予了肯定，讓惡魔變身狀態下，李昂並不存在的眉毛都在幻跳。
「或者，你來當這永恆王騎之首？」
埃索奧說完，周身金光漸漸散去，露出其終極形態下的尊榮。
既非上古之時周身鑲嵌奇蹟剛玉的黃金初誕者，也非受肉後的半人半神之軀，現在的他，是有著人類的身材肌肉曲線，卻又散發著神緋金誘人光輝的形態。而在這神體之外，既具備繁複花紋，又不失美感與力量的袍服與鎧甲籠罩其上，看紋路與護肩、護膝處的構造，正是滅世六殛的力量也被鑄成了一體。
如此，祂躍升到與絕大部分創生之光融合，且能自由操縱星外元素秩序的狀態，從戰力來講，遠超先前，只是登臨造物主的企圖恐怕無法通過直接捲走力量鑄造新世界實現了。
埃索奧端坐在一艘新的永恆戰車之上，且明顯比李昂拿去的那艘更大一圈，表明了其一定要在其他人之上的態度。
「永恆戰車也能賞給你，作為你征戰的報酬。」
永恆之王以睥睨天下之資拋出橄欖枝，許多友軍都陷入沉默。在這裡的人都知道初誕者的存在，明白祂們的強大，以及祂們首領的位格，那連感知都被禁止的現實也說明了這一切。
看上去，好像直接與之合作是最聰明的選擇。而如果李昂這麼做了，那麼，紐比斯必將不存，但抉擇權不在其他人手中，只在李昂手中，甚至有人覺得，是取決於埃索奧。
阿舍那雖然侍衛在永恆之王身邊，但貓眼石身軀內的光線雜亂閃爍，拳也握
得咯咯作響，祂是極難接受李昂代替其位置的。
「到底在說些什麼？」
李昂召出永恆戰車，當著埃索奧的面乘上，黃金之王當即動手牽引，祂完全沒有話里賞賜的意思，或者說，要李昂真心服從，為其鞍前馬後，屬於祂的御座才可能讓他使用，賜予還是另說。
然而，埃索奧的牽拉，永恆戰車紋絲不動。
明明按照創生符文，它依然識別神王是主人，可被李昂踩在腳下的飛梭就是無法回到主人身邊，其靈性似乎都發出了哀鳴。
埃索奧眼角一跳，這個反應讓阿舍那更是身心劇震。
祂沒有面對李昂的惡魔變身，但祂是不想和全盛的桀諾瓦交手的，然而那個六臂惡魔連一招都沒撐住————這些祂都知道，只要王能回歸，一切就能回歸正軌，這個莫名其妙的凡人變數就會如幻影消散，然而這個想法，現在似乎無法順利變成現實了。
李昂無奈道：「你真搞錯了什麼，你以為將我收入麾下就是莫大的恩寵了，哪怕是裝出來的，我都會被你騙到啊？」
他指著逆淵之塔：「那個東西，你真有能力破壞的話，現身的時候就會炫耀
性的擊墜它了。」
埃索奧臉色一僵，顯然是被李昂說中了內心。
祂在永恆戰車上起身，踱步到飛梭尖端：「無論你接不接受，你的一切，你的力量、靈性訊息和美姬，都會歸我所有。」
多個抽出兵器或運起魔力的聲音同時響起，在這裡的星花旅團成員，統統都準備發動攻擊。
李昂的視線與伊維妮絲交匯了一瞬，蒼之少女一直在等待他下令決定是否讓創械亞神轟擊逆淵之塔。
原本李昂是打算攻擊試探的，但埃索奧並非一再鑄身軀就到來，永恆戰車的速度能讓他瞬息而至，祂剛好卡在一個節點，這證明，逆淵之塔是連祂都忌憚之物。
這樣，李昂好像只能選一邊了，或是如永恆之王所願攻擊那黑暗之塔，或者是與永恆之王對抗，等於讓那塔實現黎明使徒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