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星島。
海面上熱鬧至極,浮出許許多多的氣泡。
這些氣泡全是下海尋找機緣,但卻無功而返的菇師們。
「怪了,咱們都把附近海域搜了個遍,怎麼什麼都沒找到?」
「是啊,會不會是看錯了,壓根沒有什麼龐然大物墜海?」
「不可能!一個人看錯尚且情有可原,那麼多人都看到有什麼東西墜海,豈能有假?」
「嘁,依我看啊,墜海的玩意應該是諸如滄海鯨這類體型龐大的菇獸。」
一眾亂星島菇師議論紛紛,對那龐然大物進行揣測。
有的猜龐然大物,是什麼類似鯨魚一樣的菇獸。
有的猜龐然大物,可能是什麼海底火山噴發,造成的墜海假象。
此類種種猜測,難以一一道來,可謂是千奇百怪,各種說法誰也說服不了誰。
許是因為一無所獲,絕大部分菇師便沒再將這插曲放在心上,紛紛打道回府。
惟有亂星島上唯一當家做主的勢力,也就是星宮,尚且還在鍥而不捨的調查墜海之物。
這些來自星宮的菇師,全都身著狩衣,一個個趾高氣揚,橫行無忌,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每一個從海底浮上來的菇師,都會被他們叫去審問情況,言行舉止要多霸道有多霸道。
同時,因為先前龐然大物墜海,導致有許多魚類菇獸被砸暈,讓許多菇師撿了漏,賺得盆滿缽滿。
星宮對此也要橫插一手,海底收穫都要無條件上交兩成。
一眾亂星島散修菇師,對此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氣吞聲,捏著鼻子配合。
而星宮之所以如此霸道,都沒有人膽敢反抗,完全是因為星宮乃是亂星島的霸主。
無論是名義上還是實際上,亂星島一切事物,其實都是星宮的所有物。
散修們在此不管是捕魚還是貿易等等,都要給星宮交稅。
如若不然,便要被趕出亂星島。
而亂星島寸土寸金,是方圓千里之遙,最大也是最繁榮的島嶼。
在這種情況下,人微言輕的散修菇師,哪裡敢忤逆星宮。
「嘩啦啦——」
只見水面泛起波瀾,又一個氣泡浮了上來。
一位來自星宮的二轉菇師,恰好就在附近。
他見此情況,頓時眼前一亮,以為又有肥羊送上門來,連忙踏水而去。
可當他靠近後,便看到了氣泡內同樣身著狩衣的『卓不群』。
「咦,原來是卓師兄!」
「怎麼樣,此行可有收穫?」
星宮菇師見到『卓不群』,心中暗罵倒霉,隨後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卓不群』剛剛浮出水面,還在打量周遭,便聽有人叫自己。
他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隨後便一臉晦氣的擺了擺手,開口道:「別提了,毛都沒找到。」
「我與我家娘子真氣消耗過大,準備先行上岸恢復真氣,便不與師弟過多閒聊了。」
星宮菇師不疑有他,似是本來就是客套一句,壓根沒有打算與『卓不群』閒聊。
如今還有那麼多肥羊,等著他過去打秋風,哪裡會在此浪費時間。
因此星宮菇師點了點頭,說了句師兄請便,而後便去找其他人了。
『看來我所變化的這個倒霉蛋,應該還是島上某個強大勢力的菇師。』
『如此也好,有了這層身份,想來更方便我在島上便宜行事……』
『卓不群』也就是吳量,面不改色,眸光幽幽,念頭一閃而逝。
「我們走吧……」
吳量回頭看了一眼,似是有些緊張的紫裙婦人。
他話音落下,便朝著島上而去。
紫裙婦人原本還在擔心,卓不群離開海底後會不會卸磨殺驢,算起她見死不救的帳。
結果沒有想到,卓不群竟然跟個沒事人一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輕而易舉的便放過了她。
這不由得讓紫裙婦人,忍不住微微一愣。
『難不成是當時情況太過危急,這畜牲過於慌亂之下,沒有注意到我見死不救?』
紫裙婦人抿了抿唇,連忙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不消片刻功夫,兩人便上了岸,回到了亂星島。
亂星島上,坐落著一片又一片建築群落,看上去十分繁華。
這些建築由外向內,一圈套一圈,越是靠近島中心,便越是繁榮。
亂星島的中心,是一座浮空小島。
小島上有水流瀑布垂落而下,景觀美輪美奐,頗為壯觀。
一座雄偉龐大的宮闕,便坐落在那座亂星島中心的浮空島上。
顯然,那裡便是星宮所在。
吳量初來乍到,打殺卓不群,改頭換面的時候,因為時間不等人,沒法浸泡忘鄉河獲取記憶。
遂而他對亂星島可謂是一無所知,甚至連自己的家在哪都不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帶著紫裙婦人,很容易便會露餡,暴露身份。
吳量念及此處,當即衝著紫裙婦人,開口道:「娘子,你先回家去吧。」
「我還有些事要辦,晚些時候再回去,不用等我了。」
紫裙婦人聞言,下意識以為卓不群這畜牲,剛剛死裡逃生,便要去賭坊賣掉桃兒。
她面色一白,連忙顫聲開口:「夫,夫君你不去好不好……」
「咱們回家,我,我給你煮麵吃。」
吳量聞言,搖了搖頭。
他伸手捋了捋紫裙婦人臉頰上,略顯凌亂的髮絲,開口道:「我還不餓,不想吃麵。」
「乖,娘子先自己回去吧。」
吳量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惹得紫裙婦人身軀一顫,生怕下一秒便有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豈料吳量言罷,未等她有何回應,便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什麼情況……」
「這畜牲難不成良心發現了?」
紫裙婦人摸了摸臉頰,對此有些不敢置信,思緒混亂不堪。
「不,不可能,這畜牲絕對有什麼貓膩。」
「剛剛還在喊餓,結果如今又改了口,寧願餓著肚子,也不願隨我回家。」
「這畜牲肯定是想甩開我,偷偷跑去賭坊賣掉桃兒。」
「我必須趕緊回去,趕在他帶著賭坊的人賣掉桃兒前,同桃兒遠走高飛。」
紫裙婦人不知為何,忽略了『卓不群』所透露的種種不對勁,反而還為其想了個合理的解釋。
她頓時面露急切,慌慌張張的快步回家。
然而紫裙婦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吳量撫摸她髮絲的時候,順勢下了追蹤手段。
只要她回家,便意味著吳量也找到了『回家』的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