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星島。
吳量悄無聲息的上了島,模樣不知不覺間,便已替換成了『卓不群』的樣子。
他心神一動,血衣猛地一振。
原本濕淥淥的他,瞬間煥然一新,壓根看不出其剛剛才下過海。
「天元靈芝菇吸取中品靈泉,尚且還需一定的時間。」
「接下來,只需交給骨真人在那裡看著就是。」
「不過這段時日,我得想個法子,替骨真人遮掩一番……」
吳量一邊朝著一言堂走去,一邊暗自思忖。
中品靈泉事關重大!
亂星島上資源如此豐富,靈泉如此濃郁,其中定有一部分中品靈泉的功勞。
可以想像,一旦天元靈芝菇吸乾中品靈泉,亂星島定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估計到了那個時候,一定會鬧出不小的動靜,從而引起星宮的注意。
為了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他必須要想個辦法,遮掩住中品靈泉消失的動靜。
吳量皺眉苦思,一時之間,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只好暫且將此放在心上,準備之後再好生思考思考。
若是實在沒有什麼好法子,估計等天元靈芝菇吸乾靈泉的時候,他便只能帶著敖妙音立馬離開亂星島了。
吳量收斂思緒,很快便來到了一言堂。
周孑圇站在門口,朝著街上觀望,似是專門在等吳量。
待他看到吳量後,頓時眼前一亮,連忙招了招手。
吳量微微頷首,並沒有貿然湊過去。
他在第一時間,感受了一番周孑圇腦海當中的思想鋼印。
待確定思想鋼印並沒有什麼變化,他這才從容不迫的走了過去。
「特使大人,那位言大師已經在樓上等您多時了……」
周孑圇壓低了聲音,開口出聲。
他這副模樣,若是不知道的人,估計還真會將其當成聖教暗子。
吳量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當即隨著周孑圇來到了一言堂二樓。
他一眼掃過去,便見到了那個所謂的言大師。
只見那位言大師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整個人都藏匿在黑色兜袍內。
若非事先從周孑圇這裡,已經得知了此人是位女子,恐怕都沒法從外表判斷男女。
言必行正坐在主位喝茶,見到吳量後沒有任何表示,眼睛都沒抬一下。
顯然,這傢伙並不將『卓不群』這位星宮執法菇師放在眼裡。
吳量眯了眯眼,對此倒也不甚在意。
他自顧自的走了過去,在其對面坐下,而後不冷不淡的開口道:「閣下就是這一言堂的掌柜?」
「那個姓周的,應該已經把我的目的告訴給你了。」
「說說吧,你能借給我多少銀水……」
此言一出,言必行這才放下茶盞,不緊不慢的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萬銀水?」吳量故作詫異。
「不,是五千銀水。」言必行聲音清冷,語氣漠然。
嗯?這聲音……
吳量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總覺得此女的聲音,竟有些莫名其妙的耳熟,好像自己哪裡聽到過。
正因如此,他甚至都沒將心思,放在那一句五千銀水上。
而他這副默不作聲,突然沉默的模樣,似是讓言必行誤會了什麼。
只見她輕哼一聲,語氣平靜的解釋道:「卓道友的風評,我已有耳聞。」
「如今你已拖欠島上各大銀水鋪以及亂星賭坊,總計三萬六千八百滴銀水。」
「以卓道友的能力,想要償還這些銀水,已是吃力到了極點。」
「遂而為了避免卓道友還不上銀水,我最多只能借給你五千銀水。」
她話音落下,只聽「砰」的一聲!
吳量拍桌而起,一臉惱怒,開口道:「五千銀水?你打發要飯的呢?」
「五千銀水都不夠我賭幾把的,這點銀水還用得著跑來找你們借?」
言必行見狀,眉頭微蹙。
她想了想,還欲說些什麼,卻被吳量出聲打斷。
「言掌柜,小爺是你們一言堂面子,想要過來捧捧場,這才找你們借取銀水的。」
「區區三萬多銀水,你還不會以為我是走投無路,這才跑來找你們的吧?」
吳量雙臂環胸,語氣桀驁。
他昂了昂腦袋,繼續開口道:「你好好想清楚了,小爺我可是星宮執法菇師。」
「星宮的上星長老,便是小爺我的靠山。」
「有這層關係在,小爺欠多少銀水還不上?」
「小爺只是手癢難耐,想去亂星賭坊玩把大的,這才跑來找你借些銀水花花。」
「趕緊痛快點,借給小爺幾萬銀水,保證能還上就是了。」
「若是不放心,小爺可以選擇發毒誓。」
吳量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不僅連上星長老都給搬出來了,甚至還提出可以發毒誓。
要知道,毒誓可與誓言截然不同。
誓言的約束較低,且沒有什麼懲治手段,充其量只是一方毀約的時候,能讓另一方在第一時間察覺到罷了。
而毒誓則不同,毒誓具備很強的約束力。
一旦有人違約,必將按照毒誓的內容進行反噬。
果不其然……
此言一出,言必行的態度果然有所變化。
便見她沉吟片刻,終於鬆了口。
「五萬銀水,以我的殺招一言為定輔以毒誓菇進行約束。」
「此外你還要讓上星長老,成為自己的擔保人。」
何為擔保人?
所謂擔保人,實際上就是吳量若是沒能還上這筆銀水,一言堂有權可以去找上星長老討要這筆銀水。
然而吳量想都沒想,便拒絕了這個要求。
上星長老會不會答應此事暫且不提,首先他目前只是個冒牌貨,是不可能主動去找那位上星長老的。
「三萬銀水,不要擔保人。」吳量討價還價,語氣堅決。
大有若是不同意,便立馬甩袖走人的架勢。
好在言必行提出擔保人,只是想要壓壓價,並沒有真的打算因為些許銀水,便去驚動那位上星長老。
「成交,來發誓吧……」
言必行直至此時,這才微微抬頭,露出了那張清秀絕美的臉蛋。
吳量下意識掃了一眼,而後瞳孔猛地一縮。
這怎麼可能會是她?!
這傢伙不是已經死了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