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且慢就且慢?」
吳量挑了挑眉,沒有絲毫停頓。
他信手一揮,空間斬唰的一下便破空而去。
百曉生面色一白,想都沒想,便拋出了一物。
此物潔白無瑕,通體如玉……
一經出現,便引得吳量囊中那塊『墊腳石』微微一顫。
顯然此物不是別的,正是無相天尊親手煉製的落玉盤!
但見落玉盤滴溜溜一轉,竟將無形無質,只作用於空間上的斬擊吸收殆盡。
而代價便是落玉盤的表面,浮現出了一道細不可察的裂痕。
百曉生見此一幕,眼角止不住的抽搐,肉疼到心在滴血。
落玉盤是他在無相傳承當中,得到的最為珍貴之物,乃是一座凡菇屋!
落玉盤所對標東西,正是吳量的鎮魔塔,蕭初聖的鏡像迷宮。
由此可見,此物到底有多麼珍貴。
可如今為了當下空間斬,竟使得落玉盤出現了損壞,這豈能不叫百曉生心疼?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誰讓百曉生已經黔驢技窮,沒有保命手段了呢?
能夠死而復生的手段,本就極為希少。
百曉生能夠掌握兩種,已經算得上是得天獨厚了。
而今兩大保命手段,已然被吳量破了個乾乾淨淨。
若是他這個時候再被打殺,那可就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遂而為了保住性命,犧牲一下落玉盤,自然無可厚非。
「道友,你我並無深仇大恨,沒必要在此打生打死,平白便宜了星宮。」
「你既有血道手段,應當也是位魔道菇師。」
「而今咱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星宮那邊肯定已經派出長老來此查看了。」
「萬一你我被星宮菇師堵住,豈不是讓別人坐收了漁翁之利?」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把話說開,罷手言和,豈不美哉?」
百曉生絲毫不敢拖沓,一邊高舉落玉盤護住己身,一邊趕忙出聲勸解,試圖化干戈為玉帛。
而他此番言語,其實並非危言聳聽。
吳量能夠感受到,此時此刻正有數道氣息朝此疾馳而來。
其中便不乏有四轉菇師的氣息,顯然便是星宮的長老。
然而吳量對此倒是並不在意。
畢竟他有破空菇,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沒有人能夠攔得住。
除非驚動了那位星河老人,否則區區星宮長老,還奈何不了他。
不過雖說如此,但吳量卻不知因何緣故,果真沒有再繼續大打出手。
當然了,他沒有再繼續出手的原因,自然不是因為百曉生的勸阻,而是因為其手中那塊……落玉盤!
「有意思……」
吳量盯著那塊落玉盤,不由得眯了眯眼。
就在剛剛,他竟感受到了『墊腳石』的顫動。
若非吳量及時鼓動真氣,困住了『墊腳石』,恐怕此刻『墊腳石』已經離他而去了。
見此一幕,他哪裡還不明白,這玩意應當就是無相天尊給予無相傳人,用來定位乃至收取寶玉的玩意。
此物對他尤為重要……
若寶玉真是什麼青茅寶玉的話,那麼必定還有第二塊寶玉。
若是沒有百曉生手上的落玉盤,他想要找到第二塊青茅寶玉,無疑是痴心妄想。
遂而此物他勢在必行,無論如何也要得到。
可若想要得到落玉盤,光靠武力,強取豪奪,肯定是不行的。
百曉生如今這副模樣,擺明了是想靠落玉盤,護住自己的性命。
他要是繼續強攻,不說能不能趕在星宮來人前將其打死,落玉盤肯定會最先承受不住。
屆時,縱使他搶到了落玉盤,留給自己的也只會是諸如鎮魔塔,這樣殘破不堪的破爛,沒有任何意義。
在這種情況下,貌似只能用其他方式,圖謀這位無相傳人了……
吳量念及此處,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中便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他當即輕笑一聲,拿出了那顆藏著寶玉的『墊腳石』。
此石一經拿出,便牢牢吸引住了百曉生的視線。
「你這座菇屋有點意思,是什麼來頭?」
「為何你那菇屋,能夠引起這塊石料的異動?」
「這塊石料本是貧道偶然從賭坊買來,準備回去切上一切,碰碰運氣的小玩意。」
「而今卻能與你的菇屋遙相呼應,想來定不簡單。」
「嗯……讓貧道想想。」
吳量故作不知,裝模作樣的思考。
很快,他好似猜到了什麼,一砸手心,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若貧道所料不錯,你之所以跑來跟蹤貧道,試圖對貧道圖謀不軌,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塊石料吧?」
此言一出,百曉生眼中忌憚之色更甚。
這傢伙不僅實力恐怖如斯,竟然還如此聰明!
僅憑些許旁枝末節,便推敲出了他的目的,著實離譜至極。
不過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畢竟從此人的說辭來看,這傢伙應該並不知曉青茅寶玉的事情。
如此一來,事情應當還有轉機,說不準他還有機會從其手中得到青茅寶玉。
百曉生念及此處,心中暗自慶幸。
他苦笑一聲,擺出了一副甘拜下風的模樣,拱手作揖,開口出聲:「道友聰慧過人,所言分毫不差。」
「實不相瞞,這座凡菇屋名為落玉盤,乃小生家中祖傳下來的護道之寶。」
「奈何菇屋有缺,遺失了某些核心之物。」
「而道友手中的這塊石頭,便是小生這塊落玉盤的一部分。」
「小生正是為了補全落玉盤,這才一時糊塗,冒昧至極的打擾到了道友。」
百曉生說到此處,聲音不由得頓了頓,隨後苦口婆心,繼續勸說。
「小生實在不願與道友打生打死,只想和平交易,互惠共贏。」
「那塊石頭對道友而言沒有任何用處,對小生來說卻至關重要。」
「遂而道友若是有意,不妨開個價,小生定當傾家蕩產,盡竭全力,買下道友手中的這塊石頭。」
「道友若是殺了我,不僅什麼都得不到,還會給自己惹來一身麻煩。」
「而你我若是合作,各取所需,不僅都能得償所願,還能避免沒必要的爭鬥,何樂不為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