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百曉生冷笑一聲,十分享受這種處處占優的感覺。
先前與吳量一戰,險些打的他道心崩潰。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太弱了。
如若不然,明明都是同轉菇師,憑什麼那位聖教特使,打他跟打孫子似的!
然而如今經過與言無信的交鋒,百曉生終於想通了這一切,解開了心結。
原來不是他太弱,而是那位聖教特使太強,那傢伙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只能用妖孽來形容。
此時此刻……
百曉生面對言無信,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言無信則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番景象,恰如當初百曉生面對吳量時相差無幾。
百曉生好不容易找回些許自信,哪裡肯讓言無信就這麼逃了去。
他毫不猶豫,悍然催動信劍雙流派複合殺招……
言語最是傷人劍!
「閣下這點速度是沒吃飯嗎?」
「這才交手一兩個回合,怎就想要逃了?」
「嘖嘖嘖,長得醜,人還慫,連斗上一斗都不敢,你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同是信道菇師,你怎麼就不如小生呢?」
「靠欠下那麼多債務,用來保護自己的小命,這血本未免下的也太大了吧?」
「你欠下這麼多債務,你家裡人知道嗎?」
「哦,差點忘了,你可能沒有家人……」
百曉生一改儒雅書生的做派,轉而喋喋不休,滔滔不絕的嘲諷言無信。
他每說一句話,都有一把無形的利劍從天而降。
特別是當他誤打誤撞,說出那句你可能沒有家人這句話後……
正欲逃竄離去的言無信腳步微頓,面色含煞,眼神仿佛能殺死一個人。
受此影響,百曉生這一記言語最是傷人劍,效果達到了極致。
一柄又快有利的無形劍,瞬間破空而去。
言無信周身白紙黑字,自發浮現而出。
然而面對這柄由語言鑄就的利劍,饒是債務再多也沒法阻撓。
而正應了那句話……
背負巨額債務的人,不怕刀槍棍棒,只怕針對家人與自身的指責謾罵。
惟有言語能讓這類人崩潰,使其再也承受不住壓力,從而走向輕生的道路。
此時此刻,百曉生的言語利劍,便直指言無信的內心。
言語利劍試巨額債務如無物,瞬間扎在了言無信的心中。
只聽「撲通」一聲!
言無信明明表面沒有任何傷痕,但卻不由自主的捂著心口摔倒在地。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朝著百曉生怒目而視。
「你,你找死!」
她對父親有種近乎卑微的愛,而今父親莫名死在了鎮魔塔,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個結。
她做夢都想知道,父親臨死前到底有沒有認可自己。
可惜她早已將那些記憶,全都忘了個乾乾淨淨。
而今百曉生一句你沒有家人,則是徹徹底底觸動了她的逆鱗。
在這種情況下,言無信哪裡還能冷靜。
她捂著劇痛無比的心口,強行調動真氣,悍然催動殺招予以反擊。
霎時間,一張張千紙鶴自她袖口飛出,數量極其龐大。
這些千紙鶴乃是言家族長的手段,而今被她繼承而來,發揚光大。
大量密密麻麻的千紙鶴,鋪天蓋地的沖向百曉生。
百曉生一開始還不以為意,可當他注意到言無信眼中閃過的瘋狂之色後,瞬間有了警覺。
他瞳孔猛縮,似是意識到了什麼。
然而此時此刻,已然為時已晚。
便見漫天飛舞的千紙鶴,一個個憑空自燃,隨後猛地爆炸開來。
「轟隆隆!!!」
看似平平無奇的千紙鶴,爆炸開來產生的威力卻不容小覷。
足足成百上千個千紙鶴,爆炸所產生的威力,足以夷平一言堂。
絡繹不絕的爆炸聲,足足持續了數十息。
待一切平息後,場中已然煙塵四起。
偌大的一言堂,直接淪為了一道極為駭人的天坑。
百曉生事先布置下來的杳無音信,也在爆炸當中被硬生生破開。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不可避免的泄露了出去。
以至於亂星島外圍的許多菇師,都聽到了這邊的東西。
他們先是嚇了一跳,而後紛紛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然而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只見一道由煙塵形成的蘑菇雲,自一言堂所在的方向緩緩升騰而起。
「啊啊啊,救,救我……」
一言堂的廢墟當中,周孑圇同樣慘遭波及。
他大半身子都被埋進廢墟,在爆炸當中身受重創。
幸虧他與爆炸中心有些距離,否則就不僅僅是身受重創那麼簡單了。
按理來說,周孑圇本應在掩護百曉生進入一言堂後,便全身而退,離開此地。
然而因為周孑圇認為百曉生雖然修為比他強,但只是一介新人,可能會出現什麼差錯。
遂而他便自作主張留了下來,準備替百曉生擦屁股,順便搶一搶功勞。
沒錯,就是搶功勞!
說是不信任百曉生,想要替其擦屁股,只是周孑圇為自己搶功勞,安排的一個合理的說辭罷了。
畢竟他一個三轉菇師,有什麼本事能夠替一個四轉菇師擦屁股呢?
他又不是吳量這等妖孽!
事實證明,哪怕是人心無常態也沒辦法在四轉層次,完完全全改變一個人的本性。
周孑圇本性貪婪善妒,正因這份貪婪善妒,這才導致其如今落了個身受重創的下場。
「聒噪!」
滾滾濃煙當中,傳出了一道聲響。
下一刻,一柄利劍便從天而降,直接刺進了周孑圇的天靈蓋。
原本還在慘叫的他,身子抽搐,瞬間沒了聲息,當場暴斃而亡。
而出手了解周孑圇的人,不是百曉生,而是使用了舌劍菇的言無信。
只見言無信捂著千瘡百孔的心口,費力的吹散了濃煙,露出了她那張慘白的臉。
剛剛的爆炸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對她的傷害同樣不小。
債務菇在剛剛的爆炸當中,徹底毀之一旦,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言無信踉蹌著身子,瞥了一眼周孑圇的屍首,眼中滿是憎惡之色。
聰明如她豈會不知,百曉生能夠避開重重手段,混進二樓密室,定是此人背叛了自己。
如若不然,百曉生憑什麼不順手殺了周孑圇,以免其泄露消息?
「哼,自作自受……」
言無信冷哼一聲,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而今她清理了叛徒,又解決了那個聖教賊子,總算可以緩口氣了。
不過正當言無信,此番念頭一閃而逝之際,突然!
「咳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