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我被做局了!
眾人不禁好奇起來。
既然蘇澄有這個能力,為什麼他自己不玩?
只要替別人玩,他就表現出極強的讀牌能力和心理博弈能力,且又通曉心理和人性。
但輪到自己,那就是棄牌棄牌再棄牌。
這就很怪異了。
替別人打沒什麼心理壓力?輸了也無所謂?
還是說蘇澄真的運氣不是太好,一兩個小時都沒拿到強力牌型和想玩的牌型?
沒有人知道答案。
不過馬茹和馬姝寧似乎已經猜到了蘇澄的想法和做法。
真相只有一個。
這個男人知道一旦接觸了這方面東西就極其容易染上賭癮,然後會一發不可收拾。
遲早有一天會上頭把全部身家輸光。
蘇澄不贏錢,同樣的也不輸錢。
這樣就會把輸贏的感覺降到最低。
贏錢不容易,需要消耗腦力、精力和身體的能量。
每一次極限算牌,每一次深入骨髓的心理博弈,都在瘋狂地燃燒他的精神能量。
但如果蘇澄採用這種打法,始終讓自己保持在不輸不贏的狀態,那比每一把都竭盡全力都要耗能。
房間裡充斥著驚嘆與恐懼。
但對馬茹和馬姝寧而言,喧囂的背景音恰好是兄妹兩人陰謀的最佳掩護。
兩人想讓蘇澄把能量耗盡,警惕意識降到最低的最佳辦法就是讓蘇澄繼續保持這種「不輸不贏」的狀態。
兄妹兩人銳利的眼睛悄然交換著信息,不到一秒就達成了共識。
偶爾還可以讓蘇澄幫忙參謀一把牌,這樣會讓蘇澄更加耗能。
蘇澄很快就會變得疲憊,精神防線變得更加薄弱。
這就好比一塊超頻運行的處理器,遲早滾燙而脆弱。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牌局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雖然表面上大家還是很輕鬆,但實際上大家接下來打的很認真很緊張,沒有了他們平常玩牌的那種娛樂化氛圍。
蘇澄給了他們一種誤解。
大家都是來玩的,只有蘇澄一個人是想把桌上所有人的籌碼全都贏走。
尹嘉志率先受不了這種溫度,主動把領帶鬆了下來:「沒開空調?」
馬姝寧提醒:「一直開著呢!」
「要不把溫度打低點吧,有點熱。」尹嘉志把西裝外套也給脫了下來。
馬茹也感覺到了悶熱,小口抿了幾口帶冰塊的酒。
房間裡的空調明明開著冷氣,但每個人都感到一種從內到外的燥熱。
這其實不是物理上的高溫,而是一種由極致的精神張力和高漲的情緒共同「烘烤」出的灼熱氛圍。
大家都在靠著冰鎮的飲料在降溫。
馬姝寧問蘇澄要不要喝點什麼冰鎮的東西。
「還是橙汁吧。」
「橙汁可能冰鎮的不太好喝,紅牛可不可以?」
「也行。」
紅牛對於蘇澄來說當然比橙汁更好了,有助於緩解他的疲勞,起到提神的作用。
馬姝寧讓人很快的拿來了幾罐紅牛。
為了方便蘇澄能夠隨手拿到,馬姝寧還特意讓人備了一個冰桶,把泰蘭的進口紅牛在裡面冰鎮保溫。
牌局一直進行到凌晨三四點鐘。
他感覺有一些隱隱的頭暈,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到極限了,再玩下去就出現「熔斷」效應了。
蘇澄可不會反轉術式,沒辦法修復自己的大腦。
不過好在馬茹看出了蘇澄的疲勞,大家的狀態也都累了,所以就主動提出散夥。
最後算帳的時候,蘇澄的籌碼只多了幾枚底注,這意味著他整場下來都保持著幾乎不輸不贏的狀態。
最大贏家是馬姝寧、尹嘉志、馬茹。
唯一輸家是許寧,只有他的籌碼低於均額,最後要給其他人補八九百萬,而且還要額外支付100萬給蘇澄當做看牌費用。
許寧他爹還沒死呢,所以這筆錢對於他來說其實是很大的損失。
散場後。
馬姝寧貼在蘇澄的身旁:「蘇澄,你要怎麼回去啊?」
「開車。」
「你這麼累,能行嗎?要不我派個車送你吧。」
「沒事兒,不用。」蘇澄感覺還是可以堅持到家的。
他明天還得還江疏月車呢。
「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了。」
「好。」
蘇澄腦子有點空白,他駕駛雷克薩斯離開了這座六星級酒店。
其實蘇澄連自己過了幾個紅綠燈,怎麼到家的都不知道,一進門沾枕頭就睡著了。
……
痛!
蘇澄意識從一片黏稠的黑暗中掙扎著浮出水面,太陽穴傳來一陣陣刺痛。
蘇澄緩緩睜開眼睛,發現外面還是暗夜。
自己竟然一覺又睡到了傍晚?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關鍵是這個房間環境讓他很陌生。
蘇澄心臟猛地一沉。
?
這哪兒?
好像不是他的房間啊!
蘇澄猛地坐起,疲憊的混沌感被一股突如其來的腎上腺素衝散,卻被身旁的存在釘在了原地。
馬姝寧?!
她此刻背對著蘇澄側躺,身體的曲線構成了一幅驚心動魄的風景畫。
她的長髮鋪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的臉頰和頸窩。
隨著均勻而綿長的呼吸,優美的背部和腰臀正進行著一種緩慢而富有韻律的起伏,像一片在無風海面上蕩漾的波浪。
從纖細的頸項開始,優雅的脊柱線緩緩向下,沒入柔和的腰窩。
光線在馬姝寧光滑的肌膚上流淌,每一寸肌理都清晰可見。
昨夜那件黑色深挖露背裝,此刻被隨意丟棄在不遠的地毯上,一隻細高跟鞋孤零零地倒在床邊,另外一隻的鞋尖則指向天花板。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而曖昧的氣味。
昨夜殘存的酒精和香水。
但更多的是兩人身體交織在一起所產生麝香和獨特荷爾蒙氣息。
這味道直接鑽進蘇澄的大腦,繞過了所有理智的思考,開始播放一些我完全沒有記憶、卻又無比真實的感官碎片。
蘇澄努力的回想著昨天晚上的記憶,可回放的卻是斷裂的膠片,只有幾個迷離光影的模糊片段。
都變成了一種巨大的負擔和潛在的危險。
「草!」
「闖大禍了!」
現在房間裡所有的一切都是蘇澄的罪證!
他的內心被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籠罩著。
冷汗從蘇澄的額頭、背脊和手心滲出,瞬間浸濕了還未完全清醒的皮膚。
蘇澄本能地想逃離這個災難現場,但渾身上下的肌肉完全不聽使喚。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仿佛被釘在了床上。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雙腿在輕微地、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
蘇澄不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生怕一絲動靜都會驚醒馬姝寧。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環視著,他想要先尋找自己的衣服,那幾片布料能給他帶來一點可憐的安全感。
蘇澄此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被做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