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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回到京城

2025-03-03 06:26:00 作者: 二三意

  第193章 回到京城

  王梅娘說是不讓兒子去打擾雲鶯,可不過片刻功夫,她就又匆匆的打發兒子,去尋找雲鶯。

  此時的天徹底黑透了,雲鶯諸人已經準備用晚膳了。

  儘管眾人都沒什麼胃口,但趕路本就辛苦,若再不好好吃飯,掉肉會很厲害。

  陳宴洲將這些瑣碎的事情都接過來,他安排人送晚膳到樓上,又勸慰眾人多少用一些。

  話才剛落音,雲成就找了過來。

  雲鶯看了看父親,「爹,我下去見他一面吧。」

  顧元熙怒了,「他爹為了他讀書,把你賣了,他怎麼還好意思找上門?」

  雲鶯說,「指不定是有什麼要緊事。」

  顧元熙咕噥,「他能有什麼要緊事兒。」

  話是這麼說,顧元熙到底沒阻止妹妹下樓。

  他自己不願意見徐家的人,怕一個忍不住會將人打死,便喊了陳宴洲陪雲鶯下去。

  雲鶯順著樓梯而下,一眼就看見站在樓梯口的雲成。

  雲成眼睛還是腫的,看見她過來,忙不迭要往前迎。

  但才邁開腳,他又將腿縮了回來。

  「阿,阿姐……」

  「你怎麼過來了?」

  雲鶯看向雲成,繼而看向被雲成牢牢抱在懷裡的包裹。

  那包裹是一小團,不知道裡邊包著什麼。但看雲成那小心翼翼的勁兒,裡邊的東西應該很貴重。

  雲成順著姐姐的視線,看向懷中的包袱。

  他將包袱推出去,「娘讓我給你送來的。」

  雲鶯沒接,只問他,「裡邊是什麼東西?」

  雲成啞著聲音說,「是你小時候用的襁褓……不是娘給你做的那些,是爹抱你回來時,就包在你身上的。」

  雲鶯呼吸一凝,片刻厚,才緩慢的伸出手,將包袱接過來。

  明明是很輕的一件東西,對她來說卻有千鈞重。

  雲鶯的呼吸都是屏著的,直到喘不過氣了,她才深呼吸一口氣,「多謝你跑一趟。」

  雲成聽到那個「謝」字,當即淚如雨下。

  「阿,阿姐,都是我對不住你。你不想理我,不想看見我,我都理解。阿姐,你高高興興的過你的日子去吧,我以後再不會煩你了,也不會讓爹和娘去煩你。阿姐,我走了,你也快回去用膳吧。」

  丟下這幾句話,雲成狼狽的跑出了客棧,一會兒功夫便沒了人影。

  雲鶯直直的看著,直到客棧上邊掛著的門帘子落下來,徹底阻擋了她的視線,她還沒有回神。

  

  陳宴洲牽住她的手,還想去接她懷中的包裹,但想想還是沒拿過來,而是拉著雲鶯往二樓去。

  「快回去了,世叔與元熙指定等著咱們呢。」

  「好。」

  兩人上了二樓,不等顧望塵和顧元熙詢問雲成過來的緣由,雲鶯就將雲成的來意說了出來。

  末了,她將手中的包裹遞給顧望塵,「爹,你打開看看,是不是娘給我準備的襁褓。」

  顧望塵沉默的接過去,又沉默的將包裹打開。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保存的頗為完好的襁褓。襁褓用上好的綢緞所制,呈大紅色,上邊繡著纏枝如意的紋路。成色非常非常新,像是只下過一兩次水。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因為這襁褓一看就是貴重物件,絕不是能出現在普通百姓家的東西,王梅娘只用了兩天,就將襁褓收了起來。

  她原本是想著,收起來只當是給女兒留個念想,卻沒料到,雲鶯會被徐紹田賣掉。

  但即便如此,她也將這襁褓好生收著。

  這時候,襁褓成了女兒留給她的念想。

  如今,她將這個能證明雲鶯身份的東西,送了回來。

  ……

  顧望塵摸著襁褓上的紋路,眸中再次漾起水意。

  他仔細摸著,又恐自己雙手粗糙,讓襁褓勾絲損壞,便只隔空撫摸著上邊的針腳。

  「是你娘給你準備的襁褓,且是你娘親手做的。」


  當初御醫說,徽音懷的十有八九是個女兒,但也有大夫說,也有可能是個兒子。

  徽音自來喜愛孩子,孩子出生前,都會給孩子做一系列小衣裳和襁褓鞋襪。

  但那是第三胎,她懷的艱難,精力也不足,勉力給孩子做了兩身小衣裳,身體便有些撐不住了。

  襁褓她原本是想做一個粉色,一個藍色的。若最後生下來是個女兒,就用粉色,若是兒子,就用藍色。可實在是精力不濟,最後就選擇做一件大紅色。這樣不管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都可以用。

  這件襁褓,是他看著妻子一針一線做出來的。他記得清清楚楚,斷不會認錯。

  顧望塵梗塞的說,「是你娘給你準備的東西,禾兒,你自己收著吧。」

  雲鶯點著頭,鄭重的將襁褓接了過來。

  有了襁褓,更能佐證她的出身。如今人證物證俱全,她的出身再不會出錯,雲鶯的心徹底放下。

  用了膳,眾人都準備回房歇息。

  這時候,顧望塵又開口說了一句話,「今晚都早點睡,明天早點起,咱們回京。」

  幾人都沒什麼意見,忙點頭說好。

  可離開了顧望塵的房間,顧元熙又犯賤。

  他扛了扛陳宴洲的肩膀,「你跟我們一起回去麼?你不是要幫世伯尋人,要給人送什麼東西?那你留下,我們先回京。」

  陳宴洲眼皮都不挑一下,「我爹說了,那人久不聯繫,我不想去尋也沒關係。」

  顧元熙:「……世伯為了你,也真是煞費苦心。」

  陳宴洲說,「誰讓他是我爹呢。」

  顧元熙:「……」

  ……

  這一夜,雲鶯睡得非常香甜。夢裡似有人在她床邊唱著搖籃曲,輕輕的拍著,哄她睡覺。

  那種感覺讓人非常安心,雲鶯漸漸就睡熟了,直到醒來,唇角都是翹著的。

  她的心情很好,反觀親爹顧望塵,他一夜未睡,面上疲色很重,人看著非常憔悴。

  雲鶯見狀,心疼不已,忍不住和父親說,「爹,人死不能復生,娘在天上看著,她也希望你能多保重自己。您可不能再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不然我也是要生氣的。」

  顧望塵自然忙道「再不會了」,還開玩笑說,「即便是為了多陪你幾年,爹也得把自己身體養好了……我和你娘這麼些年沒盡到父母的職責,我以後得做的好點,不然等到了下邊,沒法對你娘交代。」

  ……

  用了早膳,收拾收拾就出發了。

  這次直接回京,因為目的地明確,馬車速度並不慢。

  很快出了城門,又很行到了驛道上。

  可剛上驛道沒多久,馬車就停了下來。

  雲鶯掀開車窗簾子往外看,「爹,怎麼不走了?」

  顧望塵回首看看不遠處大柳樹後,露出來的若隱若現的一片衣袂,「爹看看是不是走錯了路。」

  雲鶯無語了一瞬,「爹,虧您常年行軍打仗,若是連路都能認錯,你這大將軍是怎麼打勝仗的?全靠走錯路意外突襲麼?」

  顧望塵哈哈笑起來,「這閨女,嘴還挺損。」

  顧元熙趁機告狀,「妹妹不止嘴巴厲害,腳也厲害。我就說了句她早起胃口挺好,妹妹就踩我的腳。爹你看,我鞋上現在還有個腳印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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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望塵斜睨一眼,「什麼印?在哪兒?我怎麼沒看見。再告你妹妹叼狀,回家給我跪祠堂去。」

  顧元熙哀嚎,「簡直沒天理了!」

  馬車重新啟動,顧元熙和陳宴洲看了看依舊藏在柳樹後的人,宛若什麼都沒發現一樣,很快就將視線收了回來。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遠方,等再也聽不見他們的馬蹄聲與車軲轆聲,躲在大柳樹後的徐雲成,這才從柳樹後走出來。

  已經好大一會兒功夫了,但他還在大喘著氣,頭上的汗珠更是至今沒消。

  他看著姐姐消失在遠方,直勾勾的站在原地看了許久許久。直到太陽高升,刺痛他的雙眼,徐雲成這才握住了拳頭,掉轉頭往家走。

  ……


  出京時心情沉重,回京時眾人的心情卻都算得上鬆快。

  加上老天爺給力,氣溫進一步回升,也沒有下雨,幾人在四天後,順利的從陵水縣回到了京城。

  京城繁華熱鬧,人聲鼎沸。

  京城是個好地方。

  普天之下,不論是窮苦的百姓,還是行商的富賈,亦或是外放的官員,沒有人不想來到這天子腳下,做下一番偉業。

  馬車穿過鬧市,穿過熙熙攘攘的行人,緩緩停在了宣國公府門前。

  雲鶯扶著親爹的胳膊下了車,此時門裡也有人迎了出來。仔細一看,正是剛從衙門回來的顧元明。

  顧元明看見父親與弟妹安全無虞,心裡鬆了口氣。

  可想起他們此行的目的,顧元明才放下去的心,又高高的提了起來。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幾人的面色,父親依舊高深莫測,看不清楚他心中到底想著什麼。二弟依舊不著調,一個勁兒嚷嚷著可累死他了,回頭讓妹妹好好犒勞犒勞他。

  妹妹給出的反應很有意思,一邊瞪他,一邊衝著他發脾氣,「我讓你跟著出京的?是你死皮賴臉非要跟上來的好不好?」

  兩人嘰嘰喳喳,在大門口就吵上了。

  明明是很不雅觀的一幕,卻讓顧元明猶如大冷天喝上了人參湯,渾身上下都變得暖融融的。

  穩了!

  他的妹妹真的找回來了。

  顧元明哈哈一笑,阻止兩人鬥嘴,「快別吵了,祖母在家等著呢,趕緊去見祖母吧。」

  說完這些話,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大活人,不是陳宴洲又是誰?

  顧元明暢快的心情,瞬間不那麼美麗了。

  怎麼回事兒?

  陳宴洲是跟著父親出京的,還是回來時遇見的?

  父親信上怎麼一句也沒提?

  但眼下不是說這件事情的時候。

  顧元明頷首沖陳宴洲打了個招呼,「宴洲可是有事尋元熙?」

  顧元熙嚷嚷說,「他不尋我,他尋我做什麼,我們倆相看兩厭。」

  陳宴洲不理會顧元熙的陰陽怪氣。

  他看看世叔,看看顧元明,最後看向雲鶯。

  雲鶯欲言又止,陳宴洲算了解她的,如何不知道現在她的為難。

  這一路上,他都沒怎麼和雲鶯說上話,此時放她回去,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可不放她回去,她父兄又不是擺設。

  陳宴洲到底是在心裡嘆了口氣,善解人意的提出告辭一事。

  沒人挽留他,只顧望塵說了兩句客套話,陳宴洲便拱手告辭,走出了眾人的視線範圍。

  送走了陳宴洲,一行人往府里去。

  顧望塵一邊走一邊與雲鶯說,「我們出京前,你祖母正給你收拾院子,如今也不知道收拾好沒有。若是沒收拾好,你在你祖母哪兒多住兩天。」

  雲鶯自然沒意見,點頭說好。

  她的院子是一早就有的。

  只是這些年疏於打理,顯得有些荒涼。

  自從她回府,祖母和大嫂就將修整院子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但那麼大的院子,要收拾的和她心意,也不是一時半刻能辦到的事情——主要是之前沒確定她的身份,她不好意思提太多意見,大大拖延了進度。

  可現在不同了,現在證明了她就是宣國公府的嫡出姑娘,她自然可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提意見修院子了。

  雲鶯與顧望塵說話的時候,顧元明與顧元熙延後幾步,小聲說著陳宴洲的事情。

  顧元明得知陳宴洲一路跟著父親他們出京,眉頭都擰成個疙瘩。

  「你又不是不知道,陳宴洲對妹妹……」

  「我知道又有什麼用?他臉皮那麼厚,難道我們不讓他跟,他就不跟了?與其讓他尾隨著,讓妹妹憂心他的安全,那還不如讓他跟我們在一起。」

  顧元明眉宇間的煩悶更重了,「他就是耍無賴。」

  「那我還能不知道麼?可知道也沒辦法啊。他好歹是世伯的兒子,又不能和他撕破臉,那只能讓他跟著了。」


  顧元明:「總之,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顧元熙趕緊表態:「我也不同意。妹妹才找回來,還要在家當幾年姑奶奶。嫁什麼人啊,男人沒幾個好東西。」

  顧元明:「……」

  眼瞅著父親和妹妹進了祖母的院子,顧元明趕緊拉著二弟跟上。

  眼瞅著二弟還要嘰嘰歪歪,顧元明趕緊制止他,「不會說話你就少說兩句,快閉嘴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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