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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碧海潮生笛

2025-01-12 13:00:21 作者: 幽祝

  第612章 碧海潮生笛

  兩人繼續搜刮房間。

  這些寶物看似琳琅滿目,但其實只是集中堆放而已。若是和別的秘境一整層的收穫比起來,就又顯得乏善可陳了。

  房間本身面積很小,門外便是周紅羽用大光明火破開的裂縫入口,也就是說兩人剛跨入裂縫的瞬間,就已經陷在考驗幻境之中。

  至於後面的甬道穿行、塌方被困、親吻相擁、嚴寒襲來,全都是兩人在幻境之中的意念轉動一一實際上並沒有發生身體接觸。

  燕裕很快便能確定,這裡並不是什麼秘境的第二層,僅僅只是第一層的某個「隱藏地圖」而已。

  周紅羽也迅速便意識到,自己其實並沒有和燕裕發生現實里的身體接觸,頓時就忍不住火大起來。

  合著是勞資在做春夢?

  「應該就這些了。」燕裕最後總結說道,「出去找平西軍來接收吧,雖然你們火鳳戰隊有優先挑揀權,但我估計也沒有什麼派得上用場的東西----倒是那些靜心凝神的法門,你們可以去試一試。」

  「嗯。」周紅羽俏臉冰寒地走上前來。

  「其實好處都被你得了餵。」燕裕還想笑著說些什麼,忽然就察覺到不對勁,「等一下,你想幹什麼?我是來幫你取寶的————-唔!」

  

  被周紅羽施展了封喉鎖舌大法。

  既然先前林林總總儘是虛妄,那麼我便要在現實里全補回來!

  只是火鳳隊長熱情似焰,鎮海隊長又怎會是束手就擒之人?周圍環境也不妨礙活動,嘴上被制,便以雙手反擊!

  周紅羽也不管他,哪怕被捏得痛了,最多也就身子扭幾下,反正一定要親個夠本才行。

  外面是冰天雪地,裡面卻是溫暖如春。兩人糾纏了幾百回合,到後面已經不是純粹的感情驅動,而是摻雜了不少計較勝負的念頭。

  我一定要讓對方先求饒!

  涉及到勝負之事,燕裕肯定是不會敗的。但這裡是周紅羽的主場,自己那邊還有戰隊成員在牽掛,怎麼可能無限期地在這裡跟她熬下去?

  我這可不是敗了,只是暫且罷戰休兵!

  他這邊鳴鳴幾聲,掙扎片刻,周紅羽也就從容將他放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哈哈,我贏了···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贏過燕裕吧?

  「你的內衣掉了。」燕裕指著地上說道。

  「沒關係,不要了。」周紅羽灑脫說道,「都弄髒了。」

  「那也不行。」燕裕將其撿起來,遞給周紅羽,「不然等下平西軍進來搜刮,在地上發現一件內衣,那不完蛋了?」

  「說了不要就是不要!」周紅羽煩躁起來,「就當送你了,拿去!」

  燕裕頓時給她逗樂了。果然,即便已經確認心意,紅羽本性仍然未變,依舊是那個一言不合就發火的暴躁小周。

  不過哪個男人會收內衣當禮物啊!這玩意要放在我房間柜子里,她們還不把我給活活拆骨剝皮了。

  「這個我幫你扔。」燕裕說道,「但是作為禮物可不行,你得換一個。」

  周紅羽沉默片刻,從頭髮上摘下一個紅色發繩:

  「送你了。」

  「這個是?」燕裕微微挑眉,忽然意識到以前每次見到周紅羽,她都扎著這個紅頭繩來著。

  「小時候外婆買給我的。」周紅羽說。

  「那不好吧。」燕裕立刻推拒說道,「你外婆留給你的,我不能收。」

  「拿去吧。」周紅羽不由分說,塞到他的手裡,然後才微微一笑,「現在你欠我一條發繩了。」

  燕裕:—·

  狡詐!拿你一條發繩,怎麼就變成欠你的了?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她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估計就不會如前世那般去輕易尋死了。

  唉,為國為民為社稷蒼生,我個人付出的犧牲也太大了!

  兩人離開隱藏房間,上報軍府修士之後,燕裕便準備告辭離去。

  周紅羽還想要送送他,奈何燕裕反應更快,駕起劍光一溜煙就沒影了。

  過了不久,副隊長章懷德也帶隊趕到。作為平西軍的第一戰隊,這種收穫盤點環節他是要親自在場過目的,以免自家戰隊錯過了什麼好東西。


  「燕隊拿走了一個笛子?」

  「嗯。」周紅羽淡淡說道,「不用管,我跟上面說了。」

  「好。」章懷德傾向於燕裕肯定早就知道那笛子有什麼用,不然也不至於提前開口預定,「其他收穫呢?」

  「我拿了一門火遁法術。」周紅羽回答說道,「其餘的,都在裡頭了,自己看。」

  「這樣啊。」章懷德思索說道,「那就是互不相欠了。」

  東西是屬於平西軍的,如果火鳳戰隊沒有從中得到好處,那相當於平白幫燕裕打通上面關係,又讓周隊幫忙護送取寶,最後自然算是燕裕欠他們一個人情以燕裕如今在陸國修土之中的地位,這個人情可是相當有價值的。

  但周紅羽取了火遁之法,那情況就變成各取所需了,也沒有什麼人情不人情的說法。

  「互不相欠?」周紅羽很不喜歡這種說法,下意識否認說道,「不,他欠我的。」

  「他欠你什麼了?」章懷德皺起眉來,「沒有燕隊,你也拿不到這門火遁之法。」

  周紅羽正要解釋,又見秦猛等人都盯著自己,忽然有些難言的隱隱羞,生硬地轉移話題:

  「沒什麼,不用太過糾結人情世故。大家都是陸國修士,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其他人自然也挑不出毛病。只有周紅羽自己心裡清楚,

  既然互幫互助是應該的,那彼此之間互相走動,也是很正常的對不對?

  話說回來,我還沒去過金陵府呢。

  燕裕這邊拿到給若溪的笛子法寶,立刻便離開崑崙山脈,一刻不停御劍朝東方飛去。

  這笛子在前世是屬於章懷德的,喚作「碧海潮生笛」,顧名思義就是吹奏之聲如潮水拍打海岸,且音波能形成潮汐之力,推敵阻敵困敵都有妙用。只要吹奏不斷,真元不停,潮汐之力就會持續發生作用。

  相比於葉筠手裡的璇光尺,碧海潮生笛的缺點和優點都很明顯。

  缺點是必須持續吹奏並輸入真元,一旦中斷潮汐之力就會消失,所以若溪一旦要用雷法,就不能繼續使用法寶,這點遠遠不如上完防禦buff就可以不用管的璇光尺。

  優點在於只要真元足夠,不僅能夠用來防禦,甚至還能進行牽制進攻-----就是可能需要一點點捕捉戰局和把握時機的能力,畢竟如果單純只會把潮汐之力粗暴砸到對面頭上,那它的殺傷力是遠遠不如雷法的。

  以燕裕對若溪的了解,這點上恐怕夠嗆。

  不過也不要求她能發揮這法寶100%的實力就是了。只要她能做到自保,我就心滿意足哩!

  幻境之中好似過了一天一夜,實際上時間卻沒有走多久。等燕裕回到金陵府,甚至還趕上了晚飯的飯點。

  「拿去。」他將笛子塞給謝若溪,「給你自保用。」

  「哇!隊長,你真好!」謝若溪裝驚喜,撲過來抱了燕裕一下,隨後在大家虎視耽的目光之中迅速鬆手,開始打量這個笛子,「什麼用啊?我能吹嗎?」

  「注入真元然後吹奏就行。」燕裕指點說道,「別在這裡催動,煉化認主之後去地下室慢慢熟悉。」

  「那我的呢?」趙元真攤開手掌。

  「你沒有。」燕裕說道,「你又不需要自保!」

  「哼。」林檸立刻過來幫腔,「趙姐咱們不理他,隊長一直就是偏心的。」

  「身為隊長卻如此偏心,一碗水都端不平,惡果早晚要反噬到你頭上!」趙元真冷笑說道。

  燕裕皺眉看了林檸一眼,心說你這端水理論怎麼還跟病毒似的會傳染啊?

  咱們這是戰隊!戰隊實力就像水桶,能裝多少水取決於最短的一塊板子。我身為隊長,針對短板進行專門的補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還惡果反噬----笑死,我一個巴掌就能把你們全部按趴下,你們打算怎麼反噬啊?告到中央嗎?

  燕裕絲毫不理會兩人的碎碎念,只是去給自己盛了碗飯,開始大快朵頤。

  先是經歷了身臨其境的嚴寒幻境,又在小房間裡跟周紅羽大戰三百回合,如今自己也需要補充一些能量了。

  無能的敗犬,就讓她們繼續叫囂吧!

  林檸和趙元真都不是很開心,相比之下謝若溪就快樂多了,甚至有種「我把姐妹們都甩在身後」的得意和成就感,這是她過去這麼多年從未有過的感覺。


  吃完了飯,她便拖著燕裕去地下訓練場,想要借著「隊長幫我看看這法寶怎麼用」的名義,繼續狂刷一波好感度。

  結果燕裕收到一通電話,又臨時跑了,讓謝若溪無比失望。

  燕裕這邊來到校長辦公室,就看見陳天明和李衛國滿臉凝重,就跟之前三嶼寶船秘境之戰前夕似的。

  「怎麼了?」他隨手拉了椅子坐下,「哪裡又要打仗了?南境還是西疆?」

  「還沒打仗,不過快了。」李衛國又丟來一份文件。

  燕裕接過文件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西疆的動靜。

  伊舍那在今早已經擊敗了天竺最大的苦修者門派,成功將這批力量收入摩下,也就是說他實質上已經完成了絕大多數苦修者的勢力統合。

  天竺苦修者有個傳統,叫做「不假外物」,簡單地說就是苦修得一切。實力不夠?苦修!地位太低?苦修!只要把等級修為提升上去,以後要什麼就有什麼,犯不著提前去跟別的超凡者打生打死。

  這種諸求於己、內向封閉的苦修思維,導致苦修者整體始終出於閉關鎖國的狀態,幾乎不會為了掠奪資源而侵擾周邊-—----前提是他們能維持這種一盤散沙的狀態。

  伊舍那的出現打破了這種狀態。根據目前的情報顯示,這位超凡者顯然是那種獨裁暴力的作風,絕對不會允許天竺苦修者再繼續閉關自守下去,而要將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深化整合,就需要拿出足夠大的利益來分給苦修者們,因此就得從外部尋找獵物、割肉放血····

  打南境?

  看到後面,燕裕簡直要笑出聲來。

  前世的陸國簡直流年不利,北邊頻擾,東海威脅,南境屢犯,堪稱是顧頭不顧靛,精銳修土到處救火,所以伊舍那在天竺完成初步整合後,第一時間就選擇侵略陸國青藏地區,以此來統合魔下、加深威望。

  但今生的陸國卻不一樣。北邊和阿穆爾女巫團相安無事,東海的離宮之戰把陰陽師打到元氣大傷,南境的斬首戰術直接給人家換了巫王,因此這一世的伊舍那評估周邊之後,果斷選擇拿南境開刀一一從孟加拉方向發起進攻,要捉巫王來給他洗腳!

  南境的第一任巫王明,之前被陸國神將燕裕一劍給斬了。目前在位的是第二任巫王蒙,從前世的記憶經驗來看,巫王蒙的戰場實力遠不及巫王明,但勝在一個長袖善舞、左右逢源,能通過利益分配來拉攏諸多巫術師領主,因此對陸國的威脅其實遠遠比第一任巫王明更大。

  在他重新整合南境後不久,巫王蒙就被以下克上,動手的是他的親外甥第三任巫王南潘。

  巫王南潘奪了親舅舅的基業,繼承得了一個相對團結的南境之後,直接赫然朝陸國發動了閃電戰突襲,最終被李明湖一劍分海斬了,平白成就女武神的名號當然陸國在這方面也是虧大了,這點暫且不提。

  這一世時間線的參差出入,在於金光法師梭溫已經死了。前世的巫王明掛掉後,繼任的巫王蒙花大力氣拉攏梭溫,從而藉此收服了巫王舊部-----如今梭溫卻是早死,前任巫王舊部們群龍無首、人心惶惶,不少高階領主直接返回地盤宣布閉關,無疑給巫王蒙的南境整合帶來了巨大的障礙。

  天竺方向的伊舍那入侵,正好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南境本身沒有統合,巫王蒙勢單力薄獨木難支,因此迅速給陸國發去求援,聲稱唇亡齒寒,

  決不能讓天竺苦修者們得逞。

  我打不過天竺,陸國的天兵天將還打不過天竺嗎?

  「所以你們是怎麼想的?」燕裕直接問陳天明道。

  這語氣雖然頗為無禮,但陳天明自然不會跟愛婿計較態度問題,只是微笑說道:

  「巫王蒙首鼠兩端,立場軟弱。若陸國不去援救,他必然直接倒戈伊舍那。

  從最壞的結果考慮,南境和天竺有因此而結成一體的風險。」

  「不大可能吧。」燕裕皺眉說道,「伊舍那宣稱捉了巫王之後,要讓他給自己洗腳,巫王蒙連這也能忍?」

  陳天明笑而不語,李衛國在旁邊說道:

  「沒什麼不能忍的。南境現在山頭林立,巫王蒙的整體實力太過弱小,肯定只能選擇周邊勢力投靠,不是陸國,就是天竺。不借力扯大旗,他根本活不了多久。」

  老李說得也是。巫王蒙已經在當陸國小弟了,想必轉去給伊舍那當狗也沒有什麼心理障礙。

  這人啊,能跪第一次,自然也能跪第二次第三次。


  前世沒有發生天竺攻南境的事情,因此燕裕也無從發揮先知者優勢,既然老泰山判斷要打,那就打唄。

  「所以要我們去支援南境。」燕裕說道。

  「這件事先不忙,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陳天明微笑說道。

  「哦。」燕裕立刻瞭然,笑道,「先讓他們互相狗咬狗,等到快不行的時候我們再下場。」

  「比起這個,五台山那邊今天下午有秘境問世。」李衛國忽然說道,又丟過來一份文件,「這個事情你就得趕緊處理了。」

  「不是吧,我才剛從西邊回來!」燕裕抗議說道,「就不能讓我歇會?五台山是定北軍地盤吧,讓京爺帶隊去啊!而且不是還有小蔡嗎?」

  哪怕是生產隊的驢,也沒有這樣不讓休息的!

  「你那不是主動請假嗎?」李衛國裝聽不懂,「現在回來銷假了,也該回到工作正軌上去了。」

  「五台山秘境情況複雜。」陳天明也收起笑容,嚴肅說道,「秘境入口出現在風景區里,已經有大量遊客誤入。另外,在定北軍封鎖之前,附近也有不少民間修士搶先擅闖,因此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帶隊進去,把危機扼殺在萌芽之中。」

  燕裕聽懂了老泰山的潛台詞:你是我的人,我只信得過你。換其他官培修土處理這個事,我怕他們趁機搗亂,挑起民間修士和人民群眾的矛盾。

  如今上面對民間修士持招安態度,這是陳天明一手促成的,所以他絕對不允許有人來壞他的大計。

  「陳靈韻呢?」燕裕突然問道。

  你只信得過我?不對吧,你親女兒不是也在附近嗎?

  「她和火鳳戰隊的唐小憐,在秘境出現後的第一時間就進去了。」陳天明緩緩說道。

  「而後音信全無。」

  有定北軍的配合,進秘境之前肯定會佩戴攝像頭。所以音信全無的意思是··

  燕裕緩緩站起身來:

  「知道了,我馬上帶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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