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5日,第58.2特艦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了補給,再次拔錨出航。
結果鬼子的航母艦隊消失了。
王義命令所有的水上飛機部隊和潛艇部隊全部出動,在亞松森島周圍海域搜索扶桑的航母。
到5日中午,各地的搜索信息都匯總過來了。
「在我們水上飛機的巡邏範圍內,並沒有扶桑艦隊的蹤影。」夏普上校言簡意賅的總結道,「我個人推測敵人後撤進行補給了。
王義看著海圖:「他們會在哪裡補給?之前荒原大將曾經備降的那個島嗎?我記得叫法萊斯島。」
夏普上校:「有這個可能。現在扶桑的燃油供應很大一部分來自婆羅洲,也就是說他們向西南方向撤退,反而更加接近油料產地。
「當然,敵人也可能更加徹底的撤退,退到了特魯克。
王義:「也許我們可以派出解放者改裝的長程偵察機,確認特魯克港內是否有扶桑海軍的航母。」
夏普上校:「特魯克有敵軍重兵駐防,雖然之前你指揮克利夫蘭級四艘結成鐵桶陣扛住了敵岸基飛機的功績,但我個人還是不建議在我們只有三艘正規航母的時候貿然攻擊特魯克。
「再等一個月,58.1和58.3兩個特別混成艦隊會來和我們匯合。那時候我們可以把特魯克炸平。」
王義點點頭:「你說得對,在這種大優勢的時候,選擇冒險的方案,就是在給敵人機會,我們等所有的航母來到前線,再出動去空襲特魯克。」
「現在,我們以敵人在法萊斯島加油補給為前提制定作戰計劃。潛艇部隊應該向法萊斯島前進,在水上飛機偵查範圍外執行哨戒任務。」
「我們在亞松森島南方100海里的地方待機,準備伏擊加完油回來的鬼子機動部隊。」
王義迅速在海圖上一通比劃。
夏普上校:「我就按照這個方案落實。」
「嗯。另外,我們的魚雷機換裝了新式魚雷?可靠性問題解決了嗎?」
夏普搖頭:「工廠方面說是解決了,但是我覺得有沒有解決要實際用一用才知道。」
這時候通訊員拿著電報進了司令部:「運送飛機的艦隊希望和我們一起前往亞松森島,他們將為周邊幾個島上的機場輸送戰鬥機、俯衝轟炸機和魚雷機各一百架。」
王義扭頭問夏普:「之前敵人在機場上擊毀了多少飛機?」
「主要是戰鬥機,完全損毀78架,從這78架上回收零件修復了29架。」
「是被空襲的島一共損失這麼多戰鬥機?」
夏普點頭:「因為機場擴建還沒有完全完成,所以駐紮的飛機數量也不多。這是機場擴建完成後第一波大規模飛機輸送。」
王義點頭:「通知亞松森島,希望他們在運輸部隊抵達之前完成跑道搶修。」
夏普立刻低頭在筆記本上狂寫幾段,撕下來交給通訊兵:「把這個發給亞松森島,抄送其他各島。」
通訊兵敬禮,拿著便簽走了。
9月6日,法萊斯島附近錨地,正在補給的翔鶴號。
小澤中將表情嚴肅的站在艦橋上,手不斷的揉弄著帽子。
後勤參謀進入艦橋,對小澤敬禮:「今天就可以完成全部補給。航空燃油的補充數量比預計的少,但是因為我們損失了三成的艦載機,所以仍然足夠每架飛機完成規定次數的出擊。
小澤點了點頭,又問:「收到大本營的電報沒?」
昨天他就向大本營和聯合艦隊司令部發了電報,認為現在繼續空襲亞松森等島嶼有可能掉入聯眾國軍的埋伏。
聯合艦隊司令部收到電報之後,只回復了一句:「執行大本營命令。」
而大本營那邊兩天過去了,依然沒有回覆。
後勤參謀:「我是主計方向的參謀,主要管補給品數量什麼的,我去找通訊科的安騰君來吧?」
「不,不用了。」小澤擺了擺手,「如果收到了電報,安騰君會立刻拿著電報到艦橋來。」
話音剛落,外面值班的瞭望手就喊:「大定號巡洋艦發送燈光信號!」
大定號巡洋艦本來就是按照指揮艦的標準建造,無線電設備的數量和質量都超過翔鶴號—翔鶴型空母為了節省空間,整體結構非常緊湊,沒辦法安裝大型的無線電設備。
實際上扶桑的空母基本都這樣,並不適合作為旗艦負擔指揮職責。
但扶桑海軍非常教條主義,認為機動部隊的旗艦那只能是一艘空母,不然如何能體現機動部隊的特徵。
所以小澤中將還是只能在逼仄的空母艦橋上的指揮整個機動部隊。
現在當做艦隊指揮艦建造的大定號巡洋艦發送燈光信號,八成是接收到了重要的電報。
果不其然,瞭望手一個字一個字的識別出燈光信號:「接大本營電報,要求我們繼續攻擊聯眾國軍占領的島嶼,確保切斷聯眾國廣播電台的播音。」
小澤大罵一聲:「那不就等於把我們暴露在明面上,變成任人宰割的魚肉嗎?」
這時候通訊參謀安騰中佐進入艦橋:「司令官,我們接到了大本營電報,但是收報的時候突然發生機械故障,電報室斷電,我們沒有收到電報的後半段。
小澤擺手:「不用擔心,大定號收到了完整電文,他們要求我們必須摧毀敵人不斷播放的電台。」
涵田航空參謀也進了艦橋,一聽這話便皺起眉頭:「還要去攻擊嗎?我們幾次攻擊,已經把看到的像是天線和廣播塔的東西都炸掉了,但是也沒有停下播放。
「我認為這個電台在船上的可能性相當高,他們很可能在幾個島周圍游弋,不是那麼容易抓到。
之小澤中將:「你把這寫進電報里發給大本營,他們馬上就會要求你務必擊沉這艘運載了廣播台的民船。到時候我們又要冒著聯眾國空母突然殺出來的風險,大海撈針一樣尋找那艘船!
「而我們甚至不能確定真的存在這樣一艘船!」
涵田還沒回應,外面瞭望手又大喊:「空中有大型飛機接近。」
小澤:「難道是來支援的二式大艇?他們加入的話,將大大加快我們尋找那艘廣播船的進度。」
說著小澤中將走出艦橋,雙手抓著欄杆,豎起耳朵—果然能聽見引擎聲,而且是和艦艇的引擎聲不太一樣的音色。
小澤中將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一架大型飛機正在向法萊斯錨地飛來。
一開始他以為是二式大艇,但用望遠鏡追著看了幾秒鐘後,他異常沮喪的說:「該死,是聯眾國的大型轟炸機(實際上是一艘海軍版解放者轟炸機,然後被改成了遠程偵查型),呼叫法萊斯島的機場,讓他們緊急起飛!」
扶桑艦艇基本上沒有裝備電探(雷達),所以對敵機只能採取目視戒備的方式。
一般他們看到敵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起飛戰鬥機了,所以一般扶桑空母會保證有一些直掩機在空中,這些飛機看到護航艦艇釋放煙霧的時候就飛向煙霧搜尋來襲的敵機。
但是在補給狀態的機動部隊根本沒有辦法起飛直掩機,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架四發大型轟炸機接近自己。
涵田航空參謀若有所思的說:「聯眾國軍不太可能只派出這一架飛機進行轟炸,這應該是一型偵察機。」
小澤看了眼涵田航空參謀。
論輩分和資歷,小澤壓涵田好幾個頭。但是,現在涵田是扶桑海軍里少有的同時參加過米號作戰和南太平洋海戰(聯眾國方面把這次戰鬥叫做聖克魯斯海戰)的人,有大量海軍航空兵運用經驗。
所以現在對於涵田的判斷,小澤只能點頭:「有這個可能,所以我們更要擊落它了,不能讓它把情報帶回去。」
涵田:「看它的航向,法萊斯島的零戰現在起飛已經晚了,來不及爬升到這傢伙飛行的高度。
而進行追擊—也不太可能,偵查型一般都飛得比較快,它會甩掉追擊的戰鬥機。
這時候這架四發大型飛機掠過了翔鶴號上方。
小澤中將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我還以為他們在偵查之餘還會扔點炸彈,就像那些來偵查的俯衝轟炸機那樣。」
這時候通訊兵進入艦橋,看到通訊參謀安騰中佐,立刻跑到跟前敬禮:「報告中佐,偵測到敵方電台發報。」
小澤中將嘆了口氣:「敵人的偵察機正在興奮的把我們的位置發送給它的上級。說不定明天我們就會遭到敵艦隊的打擊。
「我們必須立刻起錨,剩下的補給就暫時不搬運了。」
涵田:「起錨之後繼續奔襲亞松森島嗎?」
「當然不是,那樣等於主動走入陷阱嗎?」小澤中將擺了擺手,「我們會向東北方向航行,返回單冠灣。」
涵田:「大本營的命令呢?」
「我們想要執行大本營的命令,但是敵人已經殺氣騰騰的奔著我們來了,我作為機動部隊司令官,必須保護機動部隊的艦隊空母。」
短暫的停頓後,小澤中將繼續道:「聯合艦隊的正規空母數量已經銳減到兩艘,飛鷹隼鷹兩艦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也斬獲頗多,但畢竟只是輕空母,艦載機攜帶數量太少,連正常規模的空襲都無法發動。
「在大鳳號以及更新型的雲龍級投入作戰以前,翔鶴瑞鶴都不能有任何閃失!」
涵田:「可是,大本營說,摧毀聯眾國的廣播台,是德川陛下親自下達的命令。」
「如果被擊沉了,還怎麼消滅廣播台?不必多說了,立刻結束補給,鍋爐生火,即刻啟航返回單冠灣。」
王義看見通訊兵拿著電報進來,對自己敬禮,便急切的問:「怎麼樣了?哪裡來的電報?
「我軍解放者遠程偵察機在法萊斯島附近錨地,發現了包括至少兩艘正規航母在內的扶桑特混艦隊。」
王義:「照片呢?」
夏普拉了他一下:「別急,這會兒飛機還沒落地呢,等落地沖洗好,陸航那邊會派遣水上飛機把膠片送過來。
王義擺了擺手:「算了,已經知道敵人的艦隊在哪裡了,確認照片什麼的,可以省略掉。命令艦隊立刻轉向280方位,航速提升到30節。
「如果過程中有艦艇鍋爐或者推進裝置因為高速航行出現了一些問題,建議他們自己脫隊,返回塔拉瓦錨地進行初步維修。」
夏普:「附近扶桑潛艇活動相當頻繁,單獨離開的艦艇容易成為潛艇的戰果。
「那就派遣驅逐艦護航,讓他們返回塔拉瓦。」說完王義笑了,「反正我們驅逐艦多,抽調個十艘出來護送鍋爐故障的艦艇。」
夏普上校:「你這打仗也突然大手大腳起來了。」
「當然,現在這個局面,隨便找個路人坐到指揮位置上,也不至於把情況變得太糟糕。」王義聳了聳肩。
王義穿越前,星際爭霸2玩家圈裡有個說法:學會了哥的運營,剩下的就只要框選全部部隊沖向敵人就行了。
「不過,」他又說,「也不一定有艦艇需要中途返航,我覺得現在我們經驗豐富的損管部門能搞定所有人的故障。」
聯眾國損管部門也和飛行員一樣,有個輪替制度,有經驗的人員會抽調回國內去培訓那些新人損管。而且損管部門經常平行調動,把有實際搶修經驗的人平攤到同型艦艇上。
比如格拉夫斯號的損管部門就非常擅長處理船頭被魚雷命中的情況,所以損管部門的人就會以交換的形式送到格拉夫斯的同型艦上,讓所有損管部門都了解該怎麼處理船首被93式氧氣魚雷命中的狀況。
王義:「總之,全艦隊做好準備,我們預計..」
夏普上校:「三天內接近到可以發動攻擊的距離。」
王義:「我們預計三天內和敵艦隊接觸,目標可能是目前扶桑最後的正規艦隊航母!也是當年偷襲翡翠灣的六艘航母剩下的最後兩艘!我們要為當年報一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