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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3.23 「王家女」在行動

2026-09-18 01:02:47 作者: 二手電瓶

  第240章 3.23 ?「王家女」在行動

  第三卷3.23「王家女」在行動臨近中午,長江之上。

  揚州雖然有碼頭,其實是在京杭大運河沿岸,想看長江必須沿河南下近三十里,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以至於兩個妹子不到巳正(十點)就上船,真正看到長江卻已經快要吃午飯。

  以及,除了中間的畫舫外,四艘「武裝商船」就在周圍護衛。

  不得不說,多看看這些「海天遼闊」的盛景,確實非常有利於讓人開闊胸懷嗯,不是「敞開胸懷」一至少,謝鱗還是第一次站在二層鏤空大廳內,如此認真的欣賞江景。

  從金陵來揚州時,他的精力全在鹽商身上,根本沒心情去看。

  「多謝鱗二哥!」正感慨間,身後傳來熟悉的女聲,史湘雲正感慨的走過來,「小妹一路從京城過來,雖在揚州多日,卻從未想到,還能有幸得見大江盛景,真真是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

  「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謝鱗轉過身,笑著搖搖頭,「若是在京城,想看長江確實難了點兒,現在都跑來江南了,再說看不到不是說笑嗎?揚州過來才多遠?早上出發都不耽誤晚上回家。」

  「鱗二哥客氣了,小妹自幼生長在揚州,總算是江南女子了吧?今日也是第一次得以江上泛舟。」跟在身後的林黛玉美目含笑,俏生生萬福一禮,「若不然,待家父升任京城,小妹怕是今生都別想再見這灣江水。」

  「這倒是實話。」謝鱗也很感慨。

  沒辦法,封建時代的交通就這鳥樣,幾十里地已經算是絕大多數人的終身極限,上百里足以阻斷血緣至親,更別說幾千里,這樣的數字就算對朝廷來說,基本也要「流放」時才會用。

  京城和金陵算是朝廷「兩京」吧?

  一年都沒幾次來往,最多的還是「漕運」,這個沒法少。

  朝廷尚且如此,老百姓更別提。

  

  「你們真是的,整日裡這也感慨,那也感慨,乾脆讓丫頭送些濁酒小菜,一個個灌醉了好好感慨去!」沒等他們感慨完,最後面的薛寶琴已經過來破壞氣氛,「有那工夫,還不如想想中午吃什麼!」

  謝鱗、林黛玉、史湘云:「你這蹄子,真真讓人恨不得打一頓!」林妹妹哭笑不得,乾脆上去抱住小船娘,又是扭臉又是咯吱,「再說這一路上,我就沒見你的嘴裡空過,真不怕吃撐了不舒服?」

  「最主要的是,別一不小心吃成小豬!」史湘雲咬著牙「補刀」。

  「哪個胖了?」薛寶琴立刻破防,「我這叫.....嗯..

  」

  「圓潤可愛!」謝鱗笑著解圍。

  其實,他目前見過的所有金釵,不論哪個都和「胖」扯不上一點兒關係,相比之下,也就薛寶釵和司棋能說一句「豐腴」,其他妹子包括經常被調侃的惜春,最多只是稍顯有肉,甚至有些偏瘦。

  當然,這得把兩個已經嫁人的圓潤小婦人排除在外。

  「總比瘦的一手摸到骨頭強!」小船娘的腦袋點的雞啄米一般。

  「你在陰陽哪個?」這次輪到林黛玉破防。

  「誰接話就是誰!」薛寶琴相當硬氣,「我覺得——哎呀.

  「鬼丫頭,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鱗二哥會這麼叫你!」林黛玉「咬牙切齒」的扭著小船娘兩腮,「用力」欺負起來,「我今日要是不能讓你認錯,以後再不活著!」

  「嗚嗚嗚」薛寶琴掙扎不已,可惜還有史湘雲抱著,根本跑不掉,「你們太過分了,哪有兩個姐姐欺負一個妹妹的!」

  「咳咳!」原本看熱鬧的某人急忙背過身去。

  三個妹子正打鬧的高興,聽到某人提醒才反應過來,卻是剛才拉拉扯扯,再加上夏日衣裳本就輕薄儉省,這會子雖不至於弄到羅衫半解的地步,但也已經福利亂發。

  「呀」三人一聲驚呼,急急忙忙全跑到裡間收拾去了。

  一直沒說話的翠縷和雪雁跟過去幫忙不提。

  「二爺!」剛才同樣在廳內侍立的司棋白他一眼,「哪有你這麼說話的?這下子三位姑娘怎麼再出來?」

  「要不然我怎麼辦?」謝鱗也很委屈。

  這種事情別說封建王朝,現代遇到後提醒,說不定也要落個「臭流氓」的評價。


  可要是不說呢?等人家自己意識到,那就不是「流氓」的問題,而是要牽扯到人品了。

  司棋張了張嘴,也意識到問題所在,訥訥說不出話。

  「不用擔心,等我們北上回京的時候,一路十多天,少不了相見,正所謂事急從權,真要是都按照嚴格的規矩,還不得噁心死人?」謝鱗說話間掃一眼緊閉的房門,摟過丫鬟就長長一吻。

  「二爺都知道的事情,林姑老爺應該也知道吧?」司棋早就不會因為這點兒事情多麼害羞,剛鬆開雖說面頰微熱,首先想到的卻是正事,「他怎麼會如此草率,讓林姑娘跟我

  們一路北上的?」

  「忘了我說的「事急從權」了?」謝鱗輕輕一嘆,「他沒得選。」

  林如海得他的幫助,好歹算是打開了局面,但這一「局面」指的是大方向,細節上依然沒能擺脫困局,最根本的問題就是無人可用,除了巡鹽御史衙門外,整個揚州官府系統基本和他對立。

  具體到林黛玉這裡,想要讓她進京,肯定需要有人護送,目前只有兩個人選,謝鱗或者賈璉,後者至今沒怎麼出過花船,只有需要銀子的時候,才會跑回來「借錢」。

  不用懷疑,他只能找某人。

  不然呢?跑到親姑父那裡要銀子,理由是女票資沒了?

  嫌自己的腿太硬,想和水火棍碰一碰嗎?

  相比於這位,謝鱗已經稱得上是最優選——確實也是。

  賈雨村?

  自從收到朝廷會派支援的消息,林黛玉決定留在揚州,和父母共進退,林如海就寫了封推薦信,打發他到京城找賈政了,現如今大概已經「起復委用」了吧?

  「怪不得明知道這一路很可能不太平,林姑老爺依然決定林姑娘跟著一起。」司棋這才明白過來,「只是如此一來,為了以防萬一,三位姑娘確實要與二爺留在一條船上

  哼!」

  「你這是什麼意思?」謝鱗表示不滿。

  「就是這個意思!」丫鬟相當硬氣。

  「我告訴你,這樣可能很沒意思。」謝鱗開口威脅。

  「隨便你怎麼意思!」丫鬟堅貞不屈。

  「那我就意思意思!」謝鱗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回到房間。

  反正三個妹子吃飯前絕對沒臉出來,還不如先餵飽好丫鬟。

  什麼,萬一被人家聽見了丟人?

  又不是非得弄得震天動地,安安靜靜也可以的榮國府,鳳姐院。

  今天的客人不太多見,因為來的是王家的夫人和女兒,這兩位一般只會在逢年過節時出現,多數還是跟著王子騰,這位前任京營節度使大人很少會在賈家留飯,基本坐不了半個時辰就走。

  所以,雖然王鸞兒和三春年齡差不多,四人卻很少有交流。

  今天算是特例了。

  「你這蹄子,要不是平兒把我叫回來,我都想不到你會來!」王熙鳳一向對自己的娘家非常親近—以及驕傲,和王家夫人母女關係很好,「更沒想到,你今天竟然留下吃飯了,二嬸子呢?」

  不對吧?這種級別的女眷,不應該在賈母那裡統一招待嗎?

  很可惜,這位老太太是從賈代善時代走來的,對王家的態度一向談不上親近、或者說不怎麼看得上,母女倆來到後,僅僅一起說了會兒話,就隨便找個「精力不濟」的理由端茶送客了。

  「去了姑姑那裡,說是有事商量。」王鸞兒沒隱瞞。

  「她能商量什麼事情一」王熙鳳脫口而出,然後看到堂妹無奈的表情急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呀,你還是直接告訴我怎麼回事吧!」

  王家夫人是個純粹的花瓶兼草包,這可不是什麼「秘密」,整個武勛圈子都知道,因為各大世家都少不了「後院外交」,王家這邊理論上當然由正房夫人負責,她當年的表現可真的非常「出眾」。

  「父親調任了。」王鸞兒輕輕一嘆,這種關鍵時刻,真的不適合繞圈子,「九省都點檢,巡查九邊,下月初就要上任了。」

  「嗯?」王熙鳳臉色一變,「好好的節度使,跑出去吃沙子嗎?」

  「昨個兒剛到的聖旨,兵部的公文前幾天就到了。」王鸞兒對堂姐的迅速反應稍有驚訝,她很清楚這位對朝廷的無知,但現在顧不上追問了,「大姐姐,你現在和謝家那邊.....」


  「提他做什麼?」王熙鳳急忙打斷。

  「想必姐姐也知道,父親現在的位置很不好。」王鸞兒急忙解釋,「如今,謝家勢力已成,放眼京城都算頭一波的,我們家也不指望他們現在幫什麼忙,只希望將來父親回來的時候,謝爵爺能說句話。」

  「他?」王熙鳳無奈的搖搖頭,「鸞兒,不是我不幫忙,那位爵爺可不是好說話的性子,當年他都......更別說現在,謝老二遠在江南,還不知道什麼樣子,我要是直接去定城侯府,能不能進去大門都不敢說。」

  「早知今日的光景,當初就該.....」王鸞兒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死馬當作活馬醫罷了,「區區三年,怎麼就變化這麼大呢?」

  「當初又能怎麼樣?前府那位爵爺不開口,我還能自己跑到謝老二那處小院住下?」王熙鳳不滿的撇撇嘴,「再說,他那點兒小心思你看不出來?盯得可不光是我。」

  「姐姐!」王鸞兒面頰微紅,「早知如此,就算....我也認了!」

  「現在想這些還有屁用?」王熙鳳不甘心的罵了一句,揚頭向外喊道,「平兒,去一趟廚房,讓他們中午好好準備一桌菜,你知道鸞兒喜歡什麼!」

  「奶奶放心!」丫鬟應了一聲就離開院子,很快腳步聲消失。

  「還有誰在外面,不用你們伺候了!」王熙鳳又吆喝一聲。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後,院門關閉的聲音傳進來。

  「姐姐有事?」王鸞兒當然明白這是在「清場」。

  「鸞兒,你從小腦子活,幫我出個主意。」王熙鳳猶豫良久還是決定開口,「這邊府里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指望幫上二叔怕是太難了些,我們王家又沒有其他當緊的親戚,最後遲早要著落在「謝家嗎?」王鸞兒微微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俏臉露出驚喜的神色,「姐姐,你不會是現在還和他...

  「我在外城的不是有處門面嗎?做的正是安泰爐和石炭的生意,一個月總沒少過兩三百的銀子,一年很是不少掙。」王熙鳳狠狠的點點頭,在堂妹難以置信的表情中繼續解釋,「他給的路子。」

  「這—」王鸞兒不傻,很清楚一年最少三千兩的生意意味著什麼,很多小一點兒的地主一年都掙不到,「姐姐你和他.....總不至於經常..

  「大不了給他跪著,你在花園的假山後不是見過嗎?」王熙鳳不耐煩的擺擺手,「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這個,而是得到消息,他在江南已經立了大功,回來定然少不了前程,將來說不定求到。

  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讓他搭把手,好歹能讓咱們王家的日子別這麼辛苦,你剛才不是說,二叔要去九邊嗎?但凡他能給水家帶句話,說不定就能讓二叔的日子好過許多。」

  「姐姐如何懂得這些?」王鸞兒卻看出問題不對。

  王熙鳳從來都是有小聰明沒大智慧,怎麼可能會懂軍務?

  「你管我。」王熙鳳能說這些,已經夠羞人,「有沒有辦法?」

  「鱗二哥雖說不難說話,卻非常有分寸,這種事情大概都不會搭理。」王鸞兒毫不猶豫的搖搖頭,「別說你.....就算送去也沒用!」

  「我們倆呢?」王熙鳳扔出一句。

  「啊?」王鸞兒瞬間懵了。

  王夫人院。

  這裡當然是賈政正室的住處,但他卻很少來,平日裡基本上都是留在夢坡齋,由趙姨娘服侍,夫妻倆的感情不能說舉案齊眉,那也基本上相敬如冰。

  所以,這裡有些冷清,尤其是專門清場之後。

  「二嫂,有話你就直說吧。」王夫人很清楚這位的能耐。

  「你二哥想問問,你和謝家那邊有交情嗎?」王家太太很乾脆。

  「逢年過節見過,卻連話都沒說過幾句。」王夫人立刻搖頭,「二嫂子,我恐怕沒能耐搭上,這府里能做到的就一個,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這個」王家太太雖然草包,但也不算傻,很清楚賈母根本不會幫忙,「妹夫呢?他和北靜王府能說上話吧?」

  「他?」王夫人嘴角上挑,露出毫不掩飾的諷刺,「算了吧!」

  「你們不是老親嗎?總得有人說上話吧?」王家太太徹底不耐煩了,「不是你也不是妹夫,就剩下東路院那位「馬棚將軍」了?」

  「你想去求他?」王夫人立刻搖頭,「要麼給錢要麼給色,剩下的說什麼都沒用,還不如等璉二從江南回來,好歹他要叫你一聲「二嬸子」。」


  「也好!」王家太太並不想和賈赦打交道,「還有,我不是和你提過,鸞兒與寶玉..

  」

  王夫人沒說話,只是冷著眼看看賈母院。

  「這老不死的!」王家太太從來都不是能穩住的性格,「一把年紀還要這裡抓死那裡不放,我們鸞兒嫁進來還委屈了?」

  其實,這還真不全是賈母小心思的問題,她就算不考慮自己的權力,如果二兒媳和孫子輩的兩個少奶奶都姓王,賈家內宅究竟姓什麼可就不大好說了。

  「我的兒子,最後還是要我說話。」王夫人不想多談,「你不是說二哥要放去九邊巡視嗎?沒試過東平王府的路子?」

  「去過,穆家派了個次子打發的。」王家太太也很惱火。

  「謝家—」王夫人知道沒得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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