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3.25 ?薛寶琴:林姐姐她——
第三卷3.25薛寶琴:林姐姐她長江,畫舫二層臥房。
時間已經接近申正(十六點)。
哪怕有江面上含著水汽的涼風吹拂,南方六月的白天依然有些過於炎熱,幸好房間內布置有冰盆降溫,將溫度控制在一個讓人滿意的區域,甚至需要薄薄的錦被防止著涼。
只是,提升房內氣氛的不只有溫度,主要還是看人。
「乖丫頭,你看好她。」謝鱗輕輕放開懷中嬌軟的林妹妹,哪怕是她已經熟睡過去,俏臉上依然殘留著令人心醉的殷紅,「我去外面問問琴妹妹。」
「二爺放心,奴婢省的!」全程「墊場」的司棋急忙點頭,臉上卻都是遮掩不住的焦急,「只是,林姑娘到底不同於奴婢,甚至我們姑娘(迎春)都比不了,今天的事情再說是意外,怕也難以—」
「我自有考慮!」謝鱗同樣煩躁,卻也只能輕輕撩開錦被,用心疼的目光看看林妹妹身上的各種痕跡,再輕輕蓋上,「你只要記住一點,林妹妹的性子很是敏感尖銳,萬不可讓她再有絲毫受傷。」
「能讓林姑娘再次受傷」的,怕是只有二爺您了。」司棋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只是
其中的關心之意怎麼都掩飾不住,「你現在最需要考慮的,是怎麼躲過林姑老爺的板子。」
「再說吧!」謝鱗很無奈,只能胡亂穿好衣服。
收拾完之後,他剛要走向門外又頓住,稍一彎腰在林妹妹額頭上輕輕一吻,這才鬆口氣,向司棋點點頭後大步離開。
只是他沒注意,就在他起身的同時,林黛玉眼皮明顯一抖。
鏤空大廳。
眼見謝鱗出來,原本挨著坐在長榻上的兩個妹子幾乎同時起身,除此之外再無外人,翠縷和雪雁明顯是被「清場」了。
「鱗二哥,林姐姐她」薛寶琴急忙問道。
「睡著了,咱們先說正事兒。」謝鱗擺擺手打斷她,「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這艘船是從熟人那裡借的嗎?為何會被敵人混上來?幸好他們沒敢下死手,否則,我們哪還有命在?」
「鱗二哥對不起,是小妹疏忽了。」薛寶琴眼圈一紅,慢慢落下眼淚,「你們進了臥房之後,我就馬上下去搜查審訊,根據管事的交代,果盤確實是她讓手下一個健婦去準備的,其他所有的下人都能證明。
只不過,你的親兵搜查後發現,就在存放果品的庫房中,發現了兩具屍體,一個是被
管事安排去準備果盤的健婦徐大家的」,另一個正是用毒的兇手,前者是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後者卻沒有受傷痕跡,只有嘴角的黑血。」
「服毒自盡,死士!」謝鱗表情陰沉,「怎麼混上來的?」
「趁著畫舫交接的時候,對你的親兵說是小妹的下人,對小妹這邊說是原本在船上的,對船上的下人說是小妹的人。」薛寶琴面露苦笑,「上船後就找個沒人的庫房躲起來,連吃飯都只在其他人吃完後用些剩下的,和其他人幾乎沒說過話。」
「一共只有兩三天,最大程度的保證了不暴露,到底還是我們疏忽了。」話說到這份上,謝鱗知道不能怨小船娘,「雖說我一直強調要小心那些不知死的鹽商,卻連我自己都沒太當回事。」
這不完全是他的疏忽問題,因為他真的瞧不起鹽商。
在突襲汪、鮑、黃三家大院時,每一次的兵力對比至少都有一比三,卻沒有造成自己手下的哪怕是一個傷亡,熱兵器部隊硬剛組織極度匱乏的敵人,殺傷力完全是斷崖式碾壓,幾乎感覺不到威脅。
這種情況下,他嘴裡喊著「要小心」,內心中卻基本上忽略了剩下五家鹽商「動手」的可能性,因為事實如此;也考慮到揚州是人家經營幾十年的地盤,故意把基地挪到碼頭船上,卻忘了這些大家族豢養打手的同時,一般也會豢養死士!
「鱗二哥,接下來怎麼辦?」史湘雲看看臥房,不放心的問道。
「人家既然已經出手,我們如果不能給點兒顏色,倒顯得不夠重視。」謝鱗表情難
看,「琴妹妹,我這裡暫時走不開,勞煩你先帶一部分人回去,聯繫錦衣軍那三位,讓他們查清是哪家下的手。」
「放心吧!」薛寶琴用力點點頭,臉上全是憤憤之色。
「雲妹妹,你也跟著回去,勞煩幫忙跑一趟揚州衛,我寫一封親筆信,你帶給你大哥,讓他轉交給羅指揮使,我準備給鹽商們一個驚喜」。」謝鱗語氣冰冷,「不管是誰有膽子動手,我會親自送他們下地獄!」
「鱗二哥」史湘雲很擔心,「羅指揮使真的會答應嗎?小妹清楚記得,這次對鹽商動手,他只在最後出兵過一次,其他時候全都龜縮在營中,連個招呼都沒打過。」
「這次不一樣,林妹妹姓「林」,姑蘇林氏的「林」!」謝鱗面露冷笑,「你千萬記得,事情不要有一絲一毫傳到林叔那裡,一切等我回去後自己處理!」
這一次遊覽長江,畫舫上一共三個妹子,如果吃到那個「甜蘋果」的是薛寶琴甚至史湘雲,其實都「無所謂」,他最多罵兩句,然後將妹子收房就好;唯獨林黛玉不一樣,因為他是林如海的女兒。
更因為,林如海是巡鹽御史,當初遇刺之後,夫人昏迷至今。
毫不客氣的說,這次林妹妹遭了毒手,相當於鹽商第二次對林家下手了,這和史湘雲、薛寶琴完全是兩回事,正所謂「可一不可再」,真當朝廷是泥捏的?
說難聽點兒,謝鱗自己被人幹掉都沒這麼嚴重,消息傳回京城的話,最多只有十二侯四家會為他復仇,其他人只在平銀子:林妹妹這次遇害,等於是鹽商第二次把馬桶倒在了
朝廷臉上!
這件事發生之後,他就算想壓住都沒那個膽子,不論再怎麼遮掩,其實都瞞不住暗地裡藏著的「有心人」,他這裡保密再好都沒有絲毫用處,因為安排動手的鹽商不止一家,少不了會有消息傳開。
他能做的,只有儘可能將林妹妹遇到黑手的事情遮掩住,方法是故意放出消息,說有兩個自己的丫鬟「遇難」了,反正庫房裡正好有兩具屍體,到時候公開燒了頂數就行。
哪怕是回京上報的時候,真正的原因少也要儘可能遮掩,四家侯府家主和宮中二聖那裡也一樣,更別說其他人,只要確定鹽商動手,就足以讓他撇清「殘暴」或者「不知收斂」之類罪名。
丫鬟挨了毒手,原因是偷吃後替主子「頂缸」,理由很充分。
謝鱗逃過一劫,憤怒之下再次對鹽商動手,誰聽了都能理解。
但他依然不能做的太過分,只能是誰安排動手就宰了誰。
這也順便幫他加個「衝動易怒」的毛病,讓有些人聽了放心。
其實,如果他真的夠狠心,將林妹妹受害的事情放出去,就算他讓所謂的「八大鹽商」全部「換屆」,只要他能活著把銀子帶回京城、交給朝廷,一樣等於立功,而且還是大功。
但是,做人還是要有點兒底線,因為這等於讓林妹妹去死。
「鱗二哥,你這裡怎麼辦?」薛寶琴不放心的問道。
「就說我是愛妾遇害,心有苦痛,暫時無心理事。」謝鱗冷笑著望向揚州方向,「你們走的時候,把所有的謝家親兵都帶著,讓他們儘管鬧事,就針對鹽商各家,只要別鬧出人命,一切都不算問題!」
鬧出人命也無所謂,這是封建武勛的「特權」,誰都能理解。
只不過,真正該死的是鹽商,折騰下面的奴才算什麼?
鬧事其實也是在「放消息」,鬧到人盡皆知、鬧到人心惶惶,鬧到整個揚州都知道他遭人用毒的事情,為他接下來的行動找好理由。
「名不正則言不順!」(.tt)
再就是保護兩個妹子,這種情況下,自家族人親兵最可靠;他自己因為始終在親兵中間、一百多銃手,根本不存在安全隱患。
「小妹省的!」薛寶琴這才點點頭,她自幼航海,見過的黑暗面很多,不至於被這樣的事情影響,「只是,錦衣軍再怎麼消息來源廣泛,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查出幕後真兇,可我們不能真的長時間待在揚州,要是耽誤太長時間「不用擔心,讓他們放出查案的風聲,做出一副嚴查、狠查的態勢就好。」謝鱗露出不屑的冷笑,「至於究竟查到誰、甚至有沒有查到什麼,其實都無所謂。」
兩個妹子齊齊色變!
錦衣軍有的是情報,他現在有的是火氣。
只是需要一個動手的藉口罷了,動誰不是動?
「鱗二哥,如此一來,鹽商那邊.....」史湘雲瞬間緊張起來。
「他們能怎麼樣?」謝鱗面露冷笑,「你以為他們不想把我直接弄死?這次為什麼不直接用毒,反而用上如此手段?我們現在都明白了,不是他們不想,而是根本不敢!
琴妹妹,你還記得之前商量過的事情嗎?這次鹽商沒有全力出手報復,我一直以為是哪位大人物照顧我們,現在想想,恐怕是有什麼大人物幫他們壓住了才對,要不然,揚州衛會老實到現在?」
「那可是數以千萬計的銀子,又有鱗二哥擋在前面,羅指揮使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卻只有一次奉林大人之命動手,之前和之後一直老實。」薛寶琴眉頭輕皺,「這不正常。」
「所以,你讓我通過綱大哥給羅指揮使遞信?」史湘雲這才反應過來,「不錯,這等於是鱗二哥主動擔下所有罪責,他只要跟在後面拿好處就還是不行,你沒有調兵的權力,只有......」
「我會去找林叔,讓他補一道手續。」謝鱗自然早有計劃,「這群不知死的鹽商,他早就殺意滿滿,相信會幫這個忙的。」
兩淮巡鹽御史作為朝廷下派、駐地揚州的「半欽差」,有權對治下(江南地區)所有涉及到鹽務的工作進行監管,且只需要對朝廷和皇家負責,不用搭理當地官府。
轄下有專門的武力單位(鹽丁),但如果必要的話,也可以發公函要求當地駐軍協助,而且一般都能得到,事後必然要向朝廷上奏說明情況,但只要證據(銀子)充足,歷來沒有過不去的。
至於怎麼說服林如海?這特麼算問題嗎?
不用也不能提林妹妹的事情,但凡是殺鹽商,他絕不會反對!
這次謝鱗南下,主要針對的就是林家遇刺、林夫人重傷昏迷的案子,雖說以林如海為主,但也要「商量」,而不是直接過來服從命令聽指揮,只要他提出不違背林家利益的要求,大概率都能通過。
更別說是殺鹽商,這根本不存在任何被拒絕的道理。
「鱗二哥有準備就好!」薛寶琴點點頭,「如此一來,小妹和雲姐姐只需要現在回去,把你交代的事情辦好,剩下的你準備拖延多久?」
「兩天。」謝鱗冷冷的望向揚州方向,「兩天時間足夠保證我遇刺」的事情人盡皆知,接下來不論做什麼,但凡有腦子的都不會再阻攔,哪怕他們懷疑我故意搞事情,也只會在事後上個彈劾摺子。」
「如果再分潤些好處呢?」史湘雲好心提醒。
「絕對讓他們滿意。」謝鱗面露冷笑,「我不準備再碰一兩銀子。」
這就是他解決「後顧之憂」的最簡單方式,自己把責任和壓力全擔下,好處全讓出去,換取當地勢力的縱容,待事情辦完,拿到好處的豺狗們會第一時間辦成「鐵案」,絲毫不用考慮今後的麻煩。
為什麼不再多要一些銀子?
第一,再多沒用,只能給朝廷或者皇家,出力不討好。
第二,他守不住,船上的六百萬兩就是極限,再多是找死。
既然這樣,何不乾脆做個「順水人情」?
「鱗二哥說的是!」史湘雲輕輕鬆了口氣。
「既如此,鱗二哥保重!」薛寶琴點點頭,「小妹這就回去。」
「我們一起吧。」史湘雲不大可能再分一艘船。
「保重!」謝鱗不再多說。
卻不想兩個妹子都沒直接走,而是對望一眼後同時看向臥房。
謝鱗稍一猶豫,乾脆一手一個將她倆攬住,分別低頭輕吻。
兩個妹子頓時面頰紅透,齊齊推開他向外奔去。
目送她們離開,他也輕輕鬆口氣,轉身向臥房走去一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也太複雜,哪怕是他一個直男都明白,如果不能及時處理好,接下來很可能是連拍八十集的狗血內容。
不用懷疑,林妹妹的性格就是這樣。
「二爺!」眼見他進門,司棋急忙招呼。
幾乎與此同時,大床內猛的一翻,突然多了個「蠶繭包」。
謝鱗向丫鬟點點頭,立刻上前將「包包」摟緊,絲毫沒理會那點兒不樂意,因為他很清楚,這姑娘從來都不好商量,還不如乾脆一點兒一說沒用,直接做吧。
「好妹妹,別生氣了。」小半炷香後沒辦法,這妹子就這點兒能耐,他輕輕摟著徹底軟化的林妹妹,咬著耳朵輕聲說道,「是我對不起你,雖說今天的事情是意外,到底也是我.....」
「鱗二哥別說了。」林黛玉忍不住落下淚來,「你本就是為了母親的事情南下來到揚州,不說幫助爹爹和救助母親的事情,今日之事全是......報復,橫豎都怨小妹命苦。」
「不會的!」謝鱗想起紅樓中,林妹妹「質本潔來還潔去」的「命運」,摟著她的力氣又大了些,「我保證,今後你絕不會再有一點兒機會和苦」字扯上關係,只會快快樂樂、輕輕鬆鬆。」
說完,他就低下腦袋,狠狠霸占了懷中甜美。
「鱗二哥!」良久,林黛玉突然用力推拒起來,「豈能如此謝鱗卻沒答話,反而向司棋招招手,很快又有可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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