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沒錯,就是我策劃的,你們不也爽了嗎
「啊啊啊!!!」
尖叫聲響徹冰島的上空。
八神千鶴的臉上再也擺不出冷靜的表情,此時只剩恐懼,抱著草間徹也的脖子不斷的發出尖叫。
而草間徹也則是一臉死灰,不斷的嘗試去拉降落傘,每拉一次心中都是一沉。
他一度認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自己一定是一臉坦然。
但那是基於再活82年的結果啊!
從幾千米的高空墜下降落傘出現故障,這是什麼死法啊!
嗚嗚嗚要變成番茄醬了。
「草間徹也!怎麼辦怎麼辦!要死了!」八神千鶴緊緊抱著草間徹也的脖子,眼淚隨看下墜而向上飄去。
「別放棄!再試試你的降落傘!」草間徹也一邊說著,還在不斷去拉繩索。
說不定只是卡住了呢。
但恐懼的情緒已經占據了八神千鶴的大腦,哭個不停。
「要死了啊啊啊!!」
「別亂叫了!」草間徹也也跟著大喊了一句,「死之前不能體面一點嗎!」
八神千鶴愣住了,愣愣的看著草間徹也,然後哭的更大聲了。
「嗚哇啊啊啊!!」
說話間兩人已經下降了好幾百米,目測距離地面大概只有兩三千米的樣子了。
降落傘的最低開傘距離多在600米,極限的低空跳傘則是100米,到達開傘的閾值之前都還有希望。
既然通過繩索無法放出降落傘,手動打開傘包應該也可以了。
只是他剛想伸手去摸八神千鶴後背的傘包,就被少女一把抱住。
哭的稀里嘩啦,臉蛋和他貼在了一起,眼淚只往臉上擦,
「草間徹也,我害怕鳴鳴。」
事實證明,平日裡再怎麼強勢,這種時候都會表現出軟弱的一面。
挺好。
這大概是八神千鶴自出生以來最接近本性的一次,沒有偽裝,沒有硬撐,雖然哭的有些慘但很真實。
只是..
「你別貼過來啊喂!」草間徹也伸手推開她的臉蛋,盡力的想要去夠她的傘包,「讓我把你的傘包打開!不然真的要死掉了!」
「鳴鳴鳴!」
「別哭了!」
「嗚嗚鳴!」
「不准哭!」
見她哭個不停,草間徹也激烈的吻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對方的嘴。
八神千鶴瞬間瞪大了眼,心跳比剛剛跳動的還要猛烈,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草間徹也。
唇分,少女稍微安靜了一些。
草間徹也見狀立馬抱住她,雙手開始搗騰傘包,嘴上說著:「別亂動,等我開傘。」
「你親我了。」八神千鶴聲音糯糯的。
「因為你一直哭個不停。」草間徹也手上沒停。
「你,你可以再親一下嗎。」八神千鶴臉蛋微紅,似乎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你是什麼魅魔嗎。」草間徹也找了許久沒找到傘包從哪打開,距離地面越來越近只好露出苦笑。
「如果沒辦法活著落地,至少我們能死在一起。」
兩攤番茄醬罷了。
說著,草間徹也和八神千鶴手牽手,做出了滑翔的動作,抬眼看著眼前的人。
恐懼到極點之後,反而有些釋懷。
如果結局無法改變,至少過程要精彩一些,
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生命最後的十幾秒鐘,草間徹也深吸一口氣,緊緊的抓著八神千鶴的手。
「我喜歡你可以和我交往嗎!千鶴!」
「至少這樣我們落地時是情侶,也算是殉情了!」
八神千鶴微微露出驚訝的模樣,隨後熱淚盈眶逆流而上,突然大喊了一聲。
「啊!!!」
「我願意!」
「我願意願意願意!」
「我喜歡你啊!我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喜歡你啊!」
「草間徹也!你聽到了嗎!」
少女的聲音傳遍冰島的上空,似乎想讓地球能夠聽清她的聲音。
兩人相擁,睜著眼看著對方,準備一起度過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
就在此時,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怎麼都拉不開的傘包,竟在墜落的最後幾百米內突然自己打開。
降落傘騰空而出,極大的將兩人的速度給減了下來,一時間兩人高高的飄在了冰島一號公路的上空。
低頭可以俯瞰整個海濱小道和廣的土地。
草間徹也和八神千鶴在短暫的愣神過後對視了一眼,緊接著欣喜之色溢於言表,抑制不住的一同發出了尖叫聲。
「啊!!」
「啊啊啊!!!!」
劫後餘生的喜悅衝擊著大腦,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此時兩人只是抱在一起,瘋狂的大叫。
「草間徹也!」
「我在!」
「草間徹也!!」
「我聽的到!為什麼要喊兩遍!」
「我喜歡你啊草間徹也!」八神千鶴衝著不遠處的赫克拉火山興奮的大喊著,「冰島你聽得見嗎!八神千鶴喜歡草間徹也!」
「比火山還要熱烈!我喜歡這個為了我連死都不怕的男生!超級喜歡!」
草間徹也也笑著,學著八神千鶴的動作,衝著不遠處的火山吶喊:「冰島你聽得見嗎!我沒有不怕死!我怕的要命!」
「但是我更怕八神千鶴會死!唯獨這件事我不想要!」
「我決定了!」八神千鶴忽然攬住了草間徹也的脖子,鼻尖貼著鼻尖,笑吟吟的看著她,「我再也不想管那些世俗的條條框框了,我要把你搶過來!」
「不管有多少人喜歡你我都不在乎!我要去和她們爭!」
「在我是八神家的繼承人之前,我先是我自己!我要為了自己的幸福去努力!」
草間徹也一聽這話,喜憂參半。
好消息:成功拿下八神千鶴。
壞消息:她想吃獨食。
「千鶴,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說這話時草間徹也笑的有些勉強,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不要臉。
說話間,下巴竟然被八神千鶴給挑了起來,白了他一眼:「等你離不開我了就不會再做後宮夢了。」
「離不開是指?」草間徹也問。
「心理上。」八神千鶴嘻嘻一笑,臉蛋越湊越近,吐氣如蘭,「還有...生理上。」
「草間徹也,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說完,主動吻了上去。
雖然技術很生疏,但八神千鶴很霸道,全程掌握了主動權。
即便臉如紅霞也沒有停,直到兩人落地,這才喘著氣、擦著嘴分開。
氣氛變得有些旖旎。
「停停停!」草間徹也見八神千鶴還要貼上來,立馬伸手叫停,「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談情說愛吧!」
八神千鶴還想說些什麼,卻看到草間徹也用碎布纏著的右手,鮮血染紅還在涓涓往下滴。
只是一瞬間就讓少女從劫後餘生的欣喜中恢復了過來。
「可惜荒川先生...哎。」草間徹也一臉沮喪,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兩人站在格倫達菲厄澤小鎮與公路的交界處,也就是他們去火山的出發點。
八神千鶴抱著手臂,一邊皺眉一邊用手摸著下巴,良久:「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草間徹也擺弄著手機,似乎在想辦法求援。
「所有事情發生的十分突然,卻又冥冥之中被一條線給牽引住的感覺。」八神千鶴說隨即,草間徹也的眉頭也皺了下來,一邊點頭一邊回答:「你也有這種感覺嗎?」
「而且還有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草間徹也說著伸手指向前方的冰島一號公路,「如果我是八神秋人,用越野車繞前,根本就不可能讓我們逃出去。」
「而且降落傘為什麼會打不開,卻又在最後的關頭打開了呢?」
八神干鶴捂看下巴,心中隱隱感到不快。
兩人一邊向看小鎮走去,準備給草間徹也找個醫生好好包紮一下手掌。
突然,一道轉瞬即逝的靈感從草間徹也的大腦里冒了出來。
「千鶴,我聽說你是主動選擇來冰島的,對吧。」
「不是。」八神千鶴搖頭,「母親讓我來的。」
草間徹也愣住了。
理香明明和他說的是,八神千鶴主動選擇來冰島,並把一些任務扔給了她,讓她沒能及時通知草間徹也。
理香在說謊。
而讓她有膽量對草間徹也說謊的人只有兩個,一個就是自己面前的少女。
另一個則是...
「八神椿姬。」草間徹也念念有詞。
「母親?」八神千鶴大腦飛速運轉,隨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母親策劃的?」
說完又細細一想,如果出自母親之手,那八神秋人為什麼敢如此無禮就說得通了。
可是理由呢?
「千鶴,你不覺得鎮子安靜的有些過分了嗎。」草間徹也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這座北歐小鎮上的教堂,突然說了一句。
「確實。」
「就好像是一個設計好的全套,等我們鑽進去後就會突然衝出一大批人似的。」
草間徹也瞪大眼。
那種flag不能立的啊!
快呸掉!
可還沒等他開口,四周突然傳來數不清的禮花聲。
「——啪啪!」
緊接著是鼎沸的人聲!
「恭喜!!!」
草間徹也和八神千鶴呆愣的站在原地,漫天飛舞的彩帶飄到了兩人的身上。
而從四周衝出來了一大幫子熟人。
首當其衝的就是遭遇空難的荒川,此時正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笑著迎了上來。
八神秋人在遠處鼓掌,笑容有些拘束和小心翼翼的,不太敢上前。
那些曾經追逐他們的保鏢也都紛紛站成幾排,笑著為兩人鼓掌喝彩。
不僅如此,從人群中走出來了一位身著女僕裝的女性。
理香?!
「都拍下來了嗎?」理香推著眼睛,抬頭不知對誰說了一句。
「放心吧!全都拍下來了!」聲音是從教堂樓頂傳來的,並且有些熟悉。
草間徹也抬頭一看,整個人都傻眼了。
「風間奏?鹿島學妹??你們怎麼在那!」
而且手中還拿著攝影機!
風間奏居高臨下,沖草間徹也微微一笑:「當然拍攝啊,我可是社團的導演。」
鹿島學妹則是舉著攝影機,開心的都快跳起來了,在那兒高呼:「草間學長為八神學姐當下那一刀的時候真的太帥!」
草間徹也回想到了赫克拉火山上的一幕幕,莫名的臉蛋開始發燙。
「還有你們在冰島的上空,乘降落傘衝著火山向對方告白!吖!太甜了」鹿島學妹捂著臉,有些害羞。
草間徹也的臉蛋徹底紅了,咬著牙:「閉嘴!」
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朋友用設備記錄了下來,就一陣眩暈。
「你們不準備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我來解釋吧。」人群之中再次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這次要顯得更加端莊和雍容。
保鏢們紛紛為其讓開路。
身著紫色和夫的八神椿姬笑吟吟的走到了兩人的面前,
「所以一切都是您策劃的嗎?」八神千鶴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家母親,沒有絲毫高興的情緒。
「阿啦,千鶴不喜歡嗎。」八神椿姬摸著臉頰歪著頭,笑眯眯的看著自家女兒,「明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超大聲的說「我喜歡你』呢。」
「才才才,才沒有呢!」少女瞬間臉蛋通紅,不斷解釋。
草間徹也無奈的看著這對母女,嘆了口氣。
「椿姬阿姨,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點杯咖啡邊喝邊聊吧。」
「還有我的手,好像有點痛的離譜。」
八神椿姬點了點頭,眼神鎖定在草間徹也受傷的右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似乎越看草間徹也越順眼。
那眼神就仿佛想要把草間徹也吃掉似的,看的他脊背一涼。
「荒川,備車。」
「是。」
冰島,八神秋人的別墅,會議室。
夢開始的地方。
草間徹也右手的傷口挺嚴重的,虧他忍了這麼久沒哎聲。
醫生重新好好的包紮了一遍,並且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留疤大概是不會了,但是想要恢復到能正常使用右手的程度,大概需要一到兩周。
徹底恢復則至少要一個月。
他坐在沙發上,八神千鶴就坐在她的身邊。
與以往不同,此刻的八神千鶴竟然毫不避諱的抱著他的手臂,臉上沒有一絲害羞之意。
除了兩人外,會議室就只剩坐在他們對面的八神椿姬了。
她端起白色陶瓷咖啡杯,淺淺嘗了一口,隨後端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兩人,笑吟吟的。
「先直接說結論吧。」
「這一切都是我策劃的,目的想必兩位也心知肚明。
「患難見真情,比起磨磨唧唧的校園生活,這樣的刺激下更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對於這個結果,我很滿意。」
八神椿姬說著又喝了一口咖啡,見八神千鶴似乎想要說話,抬手向下壓了壓。
「還有第二個結論。」說著她目光望向草間徹也,隨即露出滿意的神色,「我現在以八神家現任家主的身份正式宣布。」
「你,草間徹也,從今以後就是千鶴的未婚夫。」
「我把女兒和八神家的未來都交給你了。」
「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