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蕭晨做餌,那就不能讓他在夜刑司再待下去了,否則,他隨時可能被抓。」
尊上思索了很久,兩人又聊了很久。
「那就由你,跟他說出這個安排吧。」
「好。」
藥師說完,便站了起來,輕輕鞠躬,準備離開。
但在離開座椅的前一刻,她露出了些許遲疑的表情。
「你還有想說的?」
白芷輕輕點頭道。
「他好像,認識我。」
這句話,讓尊上也禁不住深思了起來。
「他見到我的瞬間,就叫出了白芷這兩個字,而且,那眼神有些警惕,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應該不會看錯。」
聽到藥師說完,尊上搖了搖頭。
「沒理由的……除了金元之外,他不清楚在場其他任何人的身份。」
藥師眼裡禁不住,又回想起之前的那個眼神,半晌後,她輕輕躬身。
「我先下去了。」
「你去吧,活捉聖徒的事情,我再想辦法。」
「好,儘量快些,否則,將軍可能要走了。」
「恩。」
一切又歸於沉寂,尊上坐在王座上,好像變成了一座沉默的雕塑。
良久,他輕輕揮手,將下方八人座椅中的一個座椅,輕輕抹去,但卻將一個名字,銘刻在桌上對應的位置。
上面寫著兩個字。
「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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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城,聽完了許昭華和莫驚瀾的匯報之後,李萬軍久久都沒有說話。
「自始至終都不清楚那個女人的身份?」
「是的。」
「會不會和幻姬有關係,也是倭國奸細?」
許昭華搖搖頭道。
「如果是的話,幻姬沒必要把她拉進夢境裡,她可以直接在外面殺死我們,她是我見過最強大的五級巔峰覺醒者……如果不是郭哥……」
說到這裡,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李萬軍揉了揉眉毛,聲音沉重道。
「我明白了,關於寶林的事情,我很遺憾。」
「你們所反饋的事情,我會如實上報給司長,在此之前,不要泄露給任何人,這件事情有可能成為機密。」
莫驚瀾抬起頭,不解道。
「為什麼?」
李萬軍深深地望著二人。
「有感染者,能夠自由切換感染和人類的狀態,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將會引起軒然大波,如果加上聖輝教徒的炒作,有可能引起新一輪的騷亂。」
「我們對於感染者的態度是堅決、明確、沒有商榷餘地的,如果讓那些感染者家屬知道,還有這種感染者的存在,他們會思考,出現感染者就地格殺的方式是不是對的,如果他們的態度形成合力,會不會對現有政策造成衝擊?這些都是要考慮的。」
「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要面對隨時可能爆發的異獸潮,人類內部,不能再內耗了。」
莫驚瀾搖著頭,雙手撐著桌面,盯著李萬軍道。
「組長,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可能作為機密瞞下去嗎?他們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那個女人,亦或者他們這種感染者,比普通感染者危害更大,更要清除!」
「難道軍部,不應該下令徹查,清繳嗎?!」
看著情緒激動的莫驚瀾,李萬軍拍了拍桌子道。
「莫驚瀾!注意你的態度,查肯定要查,但不一定是大張旗鼓的查,許昭華,管管你的人。」
許昭華面露無奈,剛想說什麼,莫驚瀾卻轉過頭去,輕聲道。
「郭哥不能白死,如果之後徹查有重大發現,這筆功勞是要算在他頭上的。」
李萬軍嚴肅的神情稍微柔和了些。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你們記住了,這件事要保密,另外,蕭晨他們怎麼樣了?」
莫驚瀾好像聽到這個名字,生氣了一樣,扭著頭沒有回答。
「你看看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那個,組長,蕭晨和子墨在帝京接受治療呢,挺好的,我們一定服從組織安排,不給組織添麻煩。」
李萬軍坐了回去,揮了揮手道。
「行,下去吧……」
末了,在兩人即將踏出房間之前,李萬軍輕聲道。
「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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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瀾。」
酒店走廊里,許昭華追著莫驚瀾來到了消防通道,這裡散發著淡淡的煙味和霉味。
莫驚瀾拿出一支煙,想要點上,手卻顫抖著,打了好幾次都沒打著火兒。
許昭華接過打火機,替她將菸頭點燃。
紅光明暗間,煙味兒更濃,雨後的融城氣壓很低,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還在怪蕭晨嗎……我想,他可能也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他還受著傷呢。」
聽到許昭華柔和的語氣,莫驚瀾驟然轉過頭,美眸通紅,瓊鼻翕動,她激動地開口。
「他確實可能不知道,但他心裡的秘密還少嗎,我們沒有逼過他吧,這麼久了,他有什麼天大的秘密不能和我們說嗎?」
許昭華被她問住,一時間不知道回答什麼好。
剛想安慰,莫驚瀾卻沒有給他喘息的空隙。
「我不管他心裡藏著什麼東西,這次,必須一股腦給我說出來!」
「瀾瀾,你想逼他嗎?」
莫驚瀾笑了,她側著頭望向許昭華道。
「我這是逼他嗎?你,對,你許昭華脾氣好,大好人啊,大公無私一個個都恨不得願意為這小子去死。」
「我不願意!」
莫驚瀾激動地說著。
「有什麼困難,有什麼難言之隱,說出來啊,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
「是,一開始他不信任我們正常,可你把他當家人,我也是啊,你可以不要命護著他,我也能啊。」
「但是,我不想死得莫名其妙,到最後還蒙在鼓裡,他把我們當什麼了啊!」
說到這裡,莫驚瀾已經聲嘶力竭,身體輕輕顫抖著,忍了許久,還是沒能忍住,讓許昭華看到了自己的淚花。
「你想逼他說嗎?」
「我不想,但他願意說,我,莫驚瀾,你,許昭華,我們都能不計一切幫他!」
「他要是不說,就愛去哪兒去哪兒吧。」
「瀾瀾!」
許昭華沒想到,莫驚瀾會說這麼重的話,但此時莫驚瀾已經跑遠,走廊里傳來輕輕的哽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