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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夔龍和鯤鵬,沈寒漪的想法

2026-09-19 22:23:59 作者: 三行的書喲

  兩個月後,清液縮小了將近三成,時間種子表面的法則紋路已覆蓋了將近六成的表面積。

  三個月後,清液只剩最初的一半,時間種子的法則紋路延伸到了將近七成。

  越往後越慢。

  等到了第四個月,清液每縮小一絲都需要耗費比之前多出數倍的時間。

  時間種子的法則紋路在延伸到八成左右時,前進的速度驟然放緩,每多凝實一絲都跟蝸牛爬似的。

  六個月後,清液終於徹底消散,最後一縷時間本源被陰陽二氣從虛空中抽離出來,匯入時間種子之中。

  時間種子已膨脹到接近雷系法則核心的大小,表面那道銀色的法則紋路覆蓋了將近九成的表面積,距離蛻變成真正的法則碎片只差最後一步。

  但這最後一步所需的積累,比從無到有走到九成加起來還要龐大。

  三大至高法則的蛻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畢竟在此之前,可沒人走過這條路,一切都要靠周清自己慢慢去摸索。

  「不過也快了,有了破滅法則蛻變在前趟出的經驗,等時間種子蛻變成真正的時間法則,說不定我便能順勢踏入天至尊后期。若三法合一,戰力怕是能直追師父月溟。」

  想到此處,周清不由笑了。

  自被月溟收為弟子,她從未教過他一招一式,基本拿他當放養的。

  也不知道下次碰面,會不會把她嚇一跳。

  忽然,他察覺到了什麼,豁然轉頭看向沈寒漪閉關的方向。

  當初寒漪閉關時曾預估過,看能否在半年內踏入地至尊大圓滿。

  之後他操控星舟趕路兩個月,此番吸收時砂與清液又是足足九個月,前後加起來都快一年了。

  嗡——

  下一刻,一股沉穩凝鍊的氣息從沈寒漪的靜室方向無聲鋪展。

  那氣息並不狂暴,也不喧囂,只是極穩極靜地往上攀升。

  整間靜室外加持的隔音禁制都被這股氣息震得明滅不定,光紋閃爍了幾下才重新穩住。

  

  片刻之後,那道氣息在攀升到頂點時驟然一收,所有溢散而出的靈力盡數斂回體內,連空氣中殘留的冰寒之氣都被吸得乾乾淨淨。

  從爆發到收斂,不過短短數息,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周清感受著那股氣息從爆發到收斂的全過程,臉上浮起壓不住的驚喜:「突破了?」

  沒過多久,閉關的石門緩緩開啟。

  沈寒漪從門內走出,手裡提著那方無相悟道蒲團,抬眼便看見周清正站在主室里,滿眼期待地望著她。

  她嘴角微微一彎,難得露出了一個柔和的弧度。

  周清走上前,仔細端詳了她一番,目光從她眉眼滑到臉頰,又從臉頰落到她垂在肩側的銀白髮絲上。

  突破之後她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沉凝圓融,原本就冷艷的五官此刻更是肌膚勝雪,連帶著眉眼間那股清冷都多了幾分瑩潤的光澤。

  他一本正經地評價道:「突破之後好像更年輕了,連皮膚都變好了。」

  沈寒漪眉眼間情不自禁地漾開一抹喜色,但只維持了不到一息便猛地反應過來,柳眉微豎:「你的意思是,在此之前我皮膚很差?也很老?」

  周清臉色驟變,雙手連擺:「沒有沒有,你一直都很年輕,皮膚一直都很好,我是說現在更好,以前是九天仙女,現在是九天仙女里最漂亮的那個——」

  沈寒漪看著他這副手忙腳亂找補的模樣,終於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極少笑,但在周清面前卻一點也不裝,可此刻的這道笑容中,卻是冷艷中透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柔光。

  突破之後她周身那股冰寒氣息收斂得更加圓融,反倒襯得身段愈發玲瓏。

  墨藍束袍雖寬鬆,領口處卻因方才突破時溢散的靈力而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鎖骨下方肌膚在夜明石的柔光下泛著淡淡的瑩白光澤。

  周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半寸,腹下在上一次被閻靈抓了一下後,這會兒終於猛地躥起一股邪火。

  自從寒漪回到他身邊,閻靈便一直跟在左右,兩人別說親近了,連單獨說話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這股火憋了這麼久,此刻終於被點燃了。


  他二話不說,上前一步,一把將沈寒漪攔腰抱起。

  沈寒漪猝不及防,低呼一聲,下意識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手中無相悟道蒲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臉頰騰地紅了,嗔道:「你……你幹什麼!」

  「敢耍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夫綱。」周清低頭看著她,眼底燃著一團壓不住的火,轉身便朝靜室走去。

  石門在他身後轟然關上,隔音禁制重新亮起。

  沈寒漪被他箍在懷裡,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滾燙體溫。

  她象徵性地掙了兩下,那點力道跟貓撓似的,反倒蹭得周清呼吸又重了幾分。

  她被放在石榻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清已俯身壓了上來,滾燙的唇從她眉心一路往下,墨藍束袍的系帶被他略顯粗暴地扯開,衣襟散落,露出大片瑩白如雪的肌膚。

  「你輕點……」沈寒漪咬著唇,聲音細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尾音卻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發顫。

  「瑤瑤和閻靈就在隔壁,你聲音可要小點啊。」周清埋在她頸窩裡,氣息滾燙,嘴角卻勾著一抹壞笑。

  沈寒漪被他這話激得臉頰幾乎要燒起來,抬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擰了一把,聲音又羞又惱:「有本事你待會也聲音小點。」

  「我沒本事。」周清低笑一聲,徹底覆了上去。石榻冰涼,肌膚滾燙,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最原始的糾纏。

  瀑布的水聲遙遙傳來,與靜室內偶爾泄出的幾聲低吟與喘息攪在一起,被隔音禁制嚴嚴實實地封在了石壁之內……

  ……

  半個月後,周清才扶著腰從密室里慢悠悠地踱出來。

  他的眼角微微抽著,面色有些發虛,走到主室那張礁石削成的平桌前坐下,輕輕捶了捶後腰,自言自語道:「怎麼感覺一下子老了不少。」

  說著給自己倒了杯島上自產的淡水,仰頭灌了兩口。

  此刻,沈寒漪從密室中款款走出。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裙,銀白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側,襯得那張本就冷艷的面孔多了幾分慵懶的柔和。

  突破地至尊大圓滿之後她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圓融內斂,而半個月的滋潤更讓她遠勝從前。

  她的肌膚比從前更瑩潤,眼角眉梢多了一絲極淡的屬於成熟女人才有的風情。

  那是被好好疼愛過的女人才會有的變化,極細微,卻藏不住。

  她走到周清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肩頭,不輕不重地捏了起來。

  短暫思索之後,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鹿瑤瑤和閻靈緊閉的閉關石門,緩緩開口:

  「周清,你應該知道,修士修為越高,想要後代便越不容易。這與天道規則有關,也與自身靈力精粹程度相關。

  修為每提升一個大境,體內的靈力便越純粹,也越排斥外來生命在體內孕育。

  到了天至尊這個層次,尋常道侶想要個孩子,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周清心中微微一動,側過頭看向她。

  沈寒漪手上揉捏的動作沒有停,語氣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調子,繼續說道:「咱們是有兩個女兒,但——」

  她頓了頓,雙手在他肩頭微微收緊了一下,又緩緩鬆開,「你走得太快了,我幾乎是跑著在追你,可心裡總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周清剛要開口,沈寒漪忽然伸出食指,輕輕按在他嘴唇上,將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她搖了搖頭,眼神認真,並沒有半分賭氣的成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這次是真心實意的。

  我的心法是《冰清訣》,修為越高,心境便越趨于澄澈空明,體內生機也會隨之收斂。

  以後想要子嗣,只會更難。

  你總不能在以後漫長歲月中只有瑤瑤一個女兒吧——不,是兩個女兒吧。你需要一個傳承。」

  她移開手指,雙手重新落回他肩頭,力道比之前輕了許多:「我覺得閻靈姑娘真的很不錯。

  她是帝族之女,身懷閻家這一代最醇厚的帝族血脈,天賦悟性都是頂尖的,還是三花聚頂,比我厲害多了。

  她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好,這一點我看得出來。


  我其實也挺願意認她這個妹妹的,如果她能再給你帶來一兒半女,終究是好事。」

  周清聽完,看著她臉上那抹依舊帶著三分酸意的認真表情,忽然伸手將她一把拉過來,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並抬手輕輕摩挲著她鬢角的髮絲,拇指在她顴骨上極輕極緩地蹭過,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你認真的?」

  沈寒漪被他箍在懷裡,臉頰微微一熱,卻沒有掙開,輕輕點了點頭:「嗯,自然是認真的。」

  「好,等我歇幾天,就去找閻靈,希望你們以後能好好相處——嘶!」周清話還沒說完,胳膊上便傳來一陣劇痛。

  沈寒漪兩根手指掐著他小臂內側的嫩肉,擰了小半圈。

  「看你這急切的樣子,你是不是早就動這個心思了?」沈寒漪眯起眼,語氣涼颼颼的。

  周清疼得齜牙咧嘴,滿臉冤枉:「不是你讓我去找她的嗎?我現在順著你的意思說了,你又掐我。」

  沈寒漪哼了一聲,從他腿上站起身,理了理微微凌亂的裙擺,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心裡說到底還是有些不舒服。去吧去吧,別讓我發現就行。」

  說完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周清看著她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石門後,不由笑了一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塊還在發紅的掐痕,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將杯中淡水飲盡,目光落在閻靈那扇依舊緊閉的石門上,腦海中不由想起了那日的一抓,再次搖了搖頭。

  「真是個不拘一格的女孩!」

  ……

  咻咻!

  四道分身徑直朝這片星空海的不同方位疾掠而去。

  既然寒漪已經突破出關,本尊便可以騰出手來,藉著無相悟道蒲團參悟雲磯子前輩留下的陣紋玉核,爭取讓陣法造詣再往前推一步。

  除了留一道分身駐守海島之外,其餘四道分身正好趁這空閒逛逛這片奇異的海域。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幾道分身掠過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海島。

  令周清意外的是,這些海島上盤踞的星獸竟然各不相同。

  青鱗翼蛇盤踞在最外圍的礁島上,再往裡是雙頭海蝠的領地,最深處甚至能看見通體覆蓋暗金甲殼的六足巨蟹趴在島礁上曬著星光。

  不同族群在這片海域各占一方,彼此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既有爭鬥也有默契,儼然自成了一片與世無爭的星獸國都。

  「竟然沒有墟燼族?」周清稍稍催動了一下體內的破滅法則。

  如今他已經用不上破墟鑒了,在某種意義上他自己就是一頭真正的墟燼族,感應附近有沒有同族,比任何法器都靈。

  他正要往更深處探去,前方忽然炸開一聲沉悶到極點的轟鳴。

  兩道難以想像的獸吼聲裹挾著恐怖的衝擊波從極遠處碾壓過來,第三道分身猝不及防之下被聲波震得連退了數十丈,身前自動亮起一層護罩才堪堪穩住。

  感受著那股穿透虛空而來的恐怖威壓,他臉色驟變:「太蒼境?」

  他立刻停下身形,瞳孔中妖異紅光亮起,重瞳穿透層層星光與海霧朝聲源方向望去。

  可距離太遠了,只能隱約捕捉到兩道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虛影在極遠處的海域上空碰撞在一起,每一次撞擊都讓那片虛空劇烈扭曲。

  更多的細節卻看不真切。

  這股威壓絕對來自太蒼境。

  他就知道,如此廣袤的星空海域,沒有墟燼族也沒有人族盤踞,這麼多星獸各自占據一方,背後必定有這片海域真正的霸主在維持秩序。

  只是沒想到這霸主的級別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他看了看距離,雖說本尊突破天至尊中期後操控分身的範圍也相應擴大了不少,但此刻已快要到極限了。

  再往前也探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分身反倒會因超出操控距離而自行崩解成銘文返回。

  瑤瑤和閻靈還在閉關,眼下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

  他剛要轉身撤離,又一道悽厲的嘶吼聲從極遠的海域深處遙遙傳來。

  那嘶吼聲中裹挾著熟悉的雷鼓悶響,竟將方圓數百丈的海面震得翻湧不止。

  周清腳步猛地釘在原地,眉頭緊鎖:「這道嘶吼聲是……夔龍?」


  ……

  洞府內,原本盤膝坐在蒲團上參悟陣紋玉核的周清本尊豁然睜開眼。

  那聲音的確是夔龍,這個族群遇到了什麼事?

  他受夔龍一族的恩情太多了,當初在夔龍淵的淬體池中咬牙硬扛,吞下那滴太蒼境精血,從銘文級神通《夔》到整座銀白雷池,每一樁機緣都是從夔龍一族身上得來的。

  還有那即將化形的神藥,老夔龍對自己的救命之恩。

  他還在心底給自己下過一道承諾,若日後夔龍一族有難,必定出手相助。

  這不光是為了報恩,也是為了自身道心。

  修行之人最怕的就是欠了債不還。

  欠人恩情便是欠天道因果,修為越高,因果便越重,壓在道心上的分量便越沉。

  所以,當初在星塵帶撞見烈鈞圍殺那三頭夔龍,哪怕明知對方根本不認識他,甚至那三頭夔龍也不是夔龍淵的族裔,他依舊選擇出手相救。

  為此還跟烈鈞大戰了一場,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眼下聽那夔龍的嘶吼聲,似乎處境極為不妙。

  他一陣糾結,轉過頭看向瑤瑤和閻靈的閉關石門。

  「發生什麼事了?」沈寒漪的聲音從石門身後傳來。

  自突破後這段日子她除了穩固修為之外,也跟周清一樣在參悟雲磯子前輩的陣法玉簡,正努力朝著六萬枚混沌靈印的目標推進。

  她的神魂感知比突破前敏銳了不止一籌,周清只是心緒稍有波動,便被她捕捉到了。

  短暫思索之後,周清站起身,將方才分身探查到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下一刻,石門開啟,沈寒漪從中走出。

  她靜靜聽完,看著周清那雙寫滿糾結的眼睛,語氣平靜篤定:「修行之人,最忌諱道心有瑕。

  你想去就去,這座海島有我,還有你布下的七色禁制,不會出什麼差池。只是一定要量力而行,任何時候,自身安危都是第一位的。」

  周清看著她這副通情達理的模樣,心中一暖,上前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下巴抵在她頭頂停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手,溫聲道:「好,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沈寒漪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不麻煩。畢竟一個是我女兒,一個可是以後要跟我一起伺候你的妹妹,我總得替你把家守好。」

  周清聽後臉色一陣訕訕,滿是無奈,卻還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我會量力而行,差不多就回來。」

  說完整個人化作一道雷光,瞬息間便消失在洞府之中。

  沈寒漪目送那道雷光遠去,這才收起臉上那抹促狹的笑意,輕聲道:「小心啊。」

  ……

  海面上,一道流光緊貼著浪頭疾速前行,偶爾有躍出海面的浮游靈物被這道流光帶起的風壓驚得四散逃竄。

  很快,四周便有分身從不同方位掠來匯合,周清又一點眉心,將留守海島的那道分身也凝了出來。

  五道分身彼此點了點頭,隨即呈扇形散開,朝前方壓去。

  周清本尊則刻意放慢了速度,只保持在能隨時操控分身的最遠距離上。

  如今他也是拖家帶口的人了,安全這根弦一刻也不能松。

  又過了三個時辰,五道分身終於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海面上方,兩個龐大的族群涇渭分明地占據著左右兩側的海域。

  左側是周清再熟悉不過的夔龍一族,暗金色的鱗甲在星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單足踏在虛空中,腹中雷鼓每一次律動都發出低沉綿長的悶響,匯成一片此起彼伏的雷音潮汐。

  夔龍的數量不下五百頭,從斬靈境到天至尊不等。

  最前方那幾頭體型格外龐大的老夔龍鱗甲上布滿了粗糲的雷紋,豎瞳死死盯著對面的族群,喉間滾著低沉的威脅性嗚咽。

  右側的海域則被另一個周清從未見過的族群占據。

  它們的體型比夔龍更加龐大,每一頭都如同一座懸浮在海面上的移動山嶽,通體覆蓋著墨藍色的鱗羽。

  那鱗羽並非單純的羽毛或鱗片,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一種奇異構造,在海面星光的映照下泛著幽藍與深黑交織的冷光。


  而它們的頭顱形似巨鯨,卻又比鯨更加古老蠻荒。

  額前生著一根彎曲向後的墨色獨角,角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上古水紋,每一次明滅都讓下方的海水自動朝兩側退去。

  它們的雙翼收攏在身側時如同一座沉默的太古神山,偶爾有展開翅膀,翼展足有數千丈之寬,翅尖划過之處虛空都被刮出極細的裂痕。

  而它們的數量比夔龍略少,約莫三四百頭,但每一頭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極為沉凝厚重。

  尤其是最前方那幾頭體型格外龐大的星獸,獨角上的水紋已泛起了淡淡金芒,那是即將觸及太蒼境門檻的徵兆。

  兩個族群隔著一片翻湧的海域遙遙對峙,彼此嘶吼,卻沒有真正動手。

  夔龍的雷鼓悶響與鯤鵬的低沉鯨鳴在海面上空交織碰撞,震得整片海域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鯤鵬?」周清望著右側那片黑壓壓的巨獸群,瞳孔微微一縮。

  沒錯,這就是鯤鵬,錯不了。

  鯤鵬行宮他前後進去了三次,最後一次在荒禁第三層還是跟著血清大哥一道仔細逛過。

  行宮裡那些形形色色的雕塑與壁畫他記憶猶新。

  入水為鯤,出水為鵬,眼前這些通體墨藍,額生獨角和翼展遮天的巨獸,與行宮中刻畫的鯤鵬形象別無二致。

  而在這兩個族群的上方,更高處的星空中,兩道龐大的虛影正在以最原始最蠻荒的方式互相碰撞。

  那是兩尊太蒼境級別的遠古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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