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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周清,不好了,她可跟老子沒關係啊!

2026-09-19 22:26:18 作者: 三行的書喲

  周瑤瑤面對這名老者的問話,滿心戒備。

  她面上不動聲色,握著霜落刀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幾分。

  這人能從軍團星艦上下來,修為她看不透,身後還跟著那麼多艘星艦,絕不是什麼尋常軍士。

  就在此時,一道土黃流光從隕星帶方向疾掠而來,沈雲舟落在周瑤瑤身側,不著痕跡地給她遞了個眼色。

  隨後他轉過身,朝老者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臉上堆滿人畜無害的笑:「晚輩沈雲舟,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是?」

  數十艘星艦從後方破開星塵駛來,艦身上統一的貪狼軍徽記在星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艦首齊齊對準了這片剛結束廝殺的戰場。

  艦身停穩後,又是數道身著制式輕甲的身影從甲板上掠下,落在老者身後。

  有男有女,修為從地至尊到天至尊不等,一個個站得筆直,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戰場上的墟將殘骸,又落在周瑤瑤與沈雲舟身上,帶著審視與警惕。

  老者這才笑了笑,抬手示意身後諸人不必緊張:「倒是老夫疏忽了,忘了自報家門。在下貪狼軍鋒字營旗主,樊岳。」

  他頓了頓,目光在周瑤瑤身上又停了片刻,「丫頭,你方才斬殺的墟將皆是我鋒字營追蹤了數日的漏網之魚。老夫率部趕來,本是要收網的,倒讓你搶了先。」

  沈雲舟聽後心裡頓時格登一下。

  旗主,果然跟小鍬姐說的一樣。

  他雖剛入星空不久,但這一路跟著血小鍬東奔西走,對人族軍團的編制早已耳濡目染。

  一軍團百萬餘人,分八營,每營滿編約十二萬,下轄十旗。

  旗主便是天至尊大圓滿的強者,稱都尉。

  副旗主兩人,天至尊初期或中期,稱副都尉。

  眼前這位老者看著清瘦隨和,卻是一旗之主,手底下管著一萬兩千號人,是真正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狠角色。

  沈雲舟臉上笑容不變,再度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原來是樊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多有失禮,還望前輩海涵。」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顯得諂媚,又給足了面子。

  

  樊岳微微頷首,目光在沈雲舟身上飛速一掃,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斬靈境後期。

  這個修為放在初階資源區還算勉強能混,可這裡是中階前線區,墟將遍地走,墟王多如狗,斬靈境後期在這裡連當炮灰都嫌修為太低。

  而他身後那個叫周瑤瑤的丫頭,年紀輕輕卻已是至尊境大圓滿,距離地至尊僅有一步之遙。

  兩人同行的反差太過鮮明,由不得人不多想。

  「她叫周瑤瑤,是晚輩的侄女。我們是跟著我姐四處歷練的,並無固定門派。」沈雲舟不慌不忙地解釋道,語氣坦蕩。

  樊岳哦了一聲,眼中興趣更濃了幾分:「那你姐——」

  沈雲舟轉過身,朝隕星帶方向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的視線移了過去。

  隕星帶上,一道血色身影正踏著虛空緩步走來。

  她走得並不快,每一步卻都踩得極穩。

  肩頭那柄通體黝黑的鐵鍬不知何時已被她收了起來,此刻她空著雙手,就這麼不緊不慢地朝眾人走來。

  血色勁裝勾勒出她幹練利落的身形,高挺的血色馬尾束在腦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她的膚色極白,下頜線利落分明,唇瓣微抿,一雙赤瞳平靜地掃過樊岳與他身後的數名校尉。

  「地至尊后期。」感受著血小鍬散發出的修為,樊岳輕聲喃喃。

  這個修為放在中階前線區不算頂尖,卻也足夠自保。

  「晚輩沈小鍬,見過諸位前輩。」血小鍬拱手行禮,姿態不卑不亢,語氣平淡。

  站在樊岳身後的副旗主秦珞音先是掃了一眼血小鍬,並未太過在意。

  紅髮紅瞳在星空修士中再正常不過,修煉火系功法或是血系秘術的人都會呈現出類似的體徵。

  好在此女的膚色與常人無異,並非那種妖異的赤紅,否則旁人還以為是血凰族的餘孽。

  她收回目光,又落在周瑤瑤身上。


  這個銀髮少女總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秦珞音皺眉思索了片刻,終究沒能想起這份熟悉感的源頭。

  「不錯不錯。」樊岳撫掌而笑,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老夫觀三位都是可造之材,既然無門無派,不知可有興趣加入我鋒字營?」

  「星空兇險,尤其是這中階前線區,墟燼族神出鬼沒,散修獨自歷練,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抱團取暖總好過單打獨鬥,軍團之中有同袍照應,有軍功兌換,有陣法依託,遠比一個人在這片星空中漂泊穩妥得多。」

  血小鍬裝作猶豫的模樣,側頭看了看沈雲舟,又看了看周瑤瑤,沉默片刻之後似乎下定了決心,拱手行禮道:

  「前輩厚愛,晚輩三人漂泊已久,早有尋一處安穩之地的心思。既然前輩不嫌棄,我三人願加入鋒字營,效犬馬之勞。」

  樊岳聞言放聲大笑,笑聲爽朗而暢快,震得身後的星艦艙壁都微微嗡鳴:「好,好!我鋒字營今日又添三員良將,歡迎之至!」

  血小鍬直起身,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周瑤瑤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滿是疑惑。

  她不明白這位亦師亦友的血凰族前輩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她們這一路小心翼翼避開所有軍團的巡邏路線,為的就是不暴露血凰族的身份。

  現在倒好,小鍬姐竟主動往軍團里鑽。

  但既然小鍬姐這麼做了,一定有她的道理。

  她壓下心頭的疑問,面上不動聲色,跟著血小鍬一道朝樊岳行了一禮。

  ……

  五個月後。

  海面上泛起一圈漣漪,一顆白嘴黑驢頭從水下探了出來,兩隻長耳朵貼在腦後抖了抖水珠。

  隨即整個身子躍出海面,四蹄上銀白紋路微微一亮,穩穩落在海島的沙灘上。

  它渾身一抖,水珠四濺,黑毛在星光下油亮油亮的。

  一道銀白流光從海島上空疾掠而下,鹿瑤瑤落在大黑驢面前,滿臉興奮:「前輩,都準備好了嗎?」

  大黑驢昂起大長臉,兩隻耳朵得意地畫了個圈:「那可不,老子親自出馬,還能有辦不成的事?

  這歸溟海底下但凡能用的好東西,全讓老子搬過來了。你放心,你爹就算是個榆木疙瘩,此番也得給老子開花。」

  鹿瑤瑤開心得直點頭,銀白髮絲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她轉頭看向閻靈閉關的那扇石門,雙手不自覺地攥在胸前:「那麼現在就只差主人公登場了。」

  話音未落,那扇緊閉了許久的石門轟然開啟。

  一道青色光柱沖天而起,閻靈踏著光柱掠上半空,月白勁裝在氣浪中獵獵作響,紅繩束起的高馬尾在身後飛揚。

  青、紫、黃三色蓮瓣在她頭頂無聲綻放,周身青色法則波動不斷朝四面八方鋪展。

  閉關了這麼久,她的修為已無限逼近天至尊的門檻,只差最後一道屏障。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層屏障的存在,薄如蟬翼,卻堅如磐石。

  青色光柱緩緩收斂,三花聚頂的虛影也漸漸散去。

  閻靈懸在半空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此番閉關前周清給了她悟道古茶樹,還有那麼多好東西,她本以為憑藉這些足夠跨過那道門檻。

  可那道屏障依舊橫亘在那裡,像是在嘲笑她這些年的所有努力。

  踏入天至尊,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她輕嘆一聲,收斂起心中的失落,心有所感地低下頭。

  鹿瑤瑤正站在海島上仰頭望著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閻靈眼中浮起一抹暖意,踏步而下,落在鹿瑤瑤面前。

  她剛一落地便感知到了鹿瑤瑤身上那股比閉關前更加沉凝的氣息,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地抓住鹿瑤瑤的手:「瑤瑤,你突破到至尊境大圓滿了?」

  鹿瑤瑤笑著點頭:「嗯,也是幾個月前突破的。小娘,恭喜你,看樣子你這次閉關收穫很大啊。」

  閻靈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與自嘲:「倒的確有些精進,但跟你爹比起來差遠了。他去一趟雷鳩之地直接連跨兩階……」


  說到此處她忽然頓住了,猛地抬起頭,那雙月牙眼瞪得溜圓,「等等,你剛才叫我什麼?」

  鹿瑤瑤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卻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她,又叫了一聲:「小娘。」

  閻靈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站在原地。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那雙一向狡黠靈動的大眼睛裡頭一次出現了不知所措。

  鹿瑤瑤從來只叫她閻姐姐,偶爾開玩笑時才會說以後要叫小娘,可那都是玩笑話。

  眼下這句小娘叫得如此自然、如此認真,其中蘊含的分量她再清楚不過。

  「年紀輕輕的,耳朵白長了。」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閻靈下意識低頭,這才發現鹿瑤瑤身後還站著一頭驢。

  白嘴黑毛,四蹄踏著銀白紋路,正歪著大長臉一臉不耐煩地瞅著她。

  「呀,這頭驢竟然會說話!」閻靈被嚇了一跳,指著大黑驢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大黑驢的大板牙便磨得火星子四濺。

  鹿瑤瑤臉色大變,連忙張開雙臂擋在閻靈面前:「陣靈前輩!不知者無罪!我小娘的屁股只能是我爹咬,你不能咬!」

  大黑驢磨到一半的牙硬生生收了回去,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

  鹿瑤瑤趁機趕緊傳音,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閻靈聽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

  眼前這頭驢竟是一處上古九色禁制所化的陣靈,這得是多稀罕的存在。

  而且化形成驢還不讓人叫驢,這又是什麼古怪脾氣。

  她壓下心中翻湧的荒誕感,趕緊躬身行禮:「晚輩方才口不擇言,還望陣靈前輩海涵。」

  大黑驢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大長臉上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嗯,比周清那小子懂事多了,也不枉老子這次專門為你布置一場。」

  「布置?」閻靈疑惑地抬起頭。

  鹿瑤瑤連忙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嘰嘰咕咕地將那個計劃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閻靈聽著聽著,一張俏臉上竟不自覺地泛紅了。

  她咬著嘴唇沉默了許久,才扭扭捏捏地說道:「這……這恐怕不太好吧?」

  「不好?那就算了,老子這就回去把那些布置全拆了。」大黑驢說完轉身就要往海里跳。

  閻靈下意識一把抓住它的尾巴。

  片刻之後她反應過來自己抓的是什麼,慌忙鬆開手,低下頭,咬著嘴唇,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我,我願意。」

  大黑驢頓時仰頭髮出一陣暢快的大笑,笑夠了才轉過臉看著閻靈:「那你可準備好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閻靈抬起頭,咬著嘴唇,眼中的羞澀還在,語氣卻無比認真:「我可能這輩子都再也遇不上像周清這樣的人了。所以我不後悔。」

  大黑驢看著她的眼神,大長臉上難得浮起一抹柔和,聲音也比平時輕了幾分:「放心。老子可以給你保證,這是你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以後周清想要順利衝擊太蒼境,也少不了此番跟你這一哆嗦所得到的東西。」

  閻靈聽到最後一句,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紅暈又燒了上來。

  鹿瑤瑤在一旁也是臉頰微紅,卻依舊笑吟吟地看看閻靈又看看大黑驢。

  「行了行了,聽瑤瑤說你這姑娘成天想著要給周清生兒子,想來也不是臉皮薄的人。既然決定了,就跟老子走吧。

  再有一兩個月那傢伙就要出關了,到時候能不能成,還得看你的戲演得怎麼樣。」

  大黑驢說完轉身就走,四蹄在沙灘上踩出一串銀白腳印。

  閻靈輕吐一口氣,朝鹿瑤瑤俏皮地眨了眨眼,那雙月牙眼裡閃過一絲熟悉的狡黠。

  然後她快步跟上了大黑驢。

  鹿瑤瑤站在原地,看著一人一驢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海面上,嘴角的笑意慢慢化作一抹柔暖的弧度。

  她轉過頭,望向周清閉關的那扇石門,輕聲自語:「老爹,別怪瑤瑤。我真的覺得閻靈姐姐是發自內心對你好的。

  既然這樣,就別辜負人家了。她從閻家逃出來後,這些年可是一直跟在你身邊的,你應該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

  兩個月後。




  每一枚靈印都晶瑩剔透,表面流轉著極細的陣紋脈絡。

  七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靈印的排列已完成了從七股到七陣基的全部構築,七道獨立的陣基在識海中以七星方位緩緩運轉,只差最後一道交匯。

  可最後一枚靈印始終無法凝聚。

  它像是一道不肯閉合的門,明明只差最後一絲,卻比之前凝聚五千枚加起來還要艱難。

  周清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汗珠順著鬢角滑落,尚未滴落便被周圍的靈印餘波蒸成虛無。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在識海之中。

  七道陣基在七星方位上各自運轉,每一道的節奏、速度、靈力分配都已調整到最佳狀態,可當它們同時朝核心處交匯時,總有一道陣基會在最後關頭出現極細微的偏差。

  第一次嘗試,第五道陣基的運轉慢了半拍,七道陣基在核心處撞成一團,險些引發靈印反噬。

  第二次嘗試他將第五道陣基的速度提前,結果第三道陣基又被帶偏了節奏。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功敗垂成。

  七道陣基如同七根琴弦,必須同時奏響同一個音,快一分則亂,慢一分則散。

  他深吸一口氣,將識海中所有雜念盡數清空。

  七道陣基重新歸位,他不再刻意控制任何一道,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那枚尚未成型的最後一枚靈印之中。

  那枚靈印的虛影在七星交匯處緩緩旋轉,輪廓已清晰,核心處卻始終無法凝實。

  他沒有強求,只是安靜專注地感知著七道陣基的運轉節奏。

  第六道陣基比其餘的稍快了一絲,第三道陣基比其餘的稍沉了一分。

  他輕緩地將這兩道陣基調回正軌,所有陣基在這一刻同時抵達核心。

  不久後,最後一枚靈印的虛影在七星交匯的中心無聲綻放,虛影核心處那一點極微小的光芒終於徹底凝實。

  第八萬枚混沌靈印,凝聚成功。

  洞府之內,八萬枚靈印在同一刻停止了旋轉。

  整座海島上的靈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從四面八方朝洞府瘋狂湧來。

  靈氣的濃度在短短數息之內攀升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連海島上那些棲息著的飛行星獸都被這股靈氣潮汐驚得紛紛飛起,在天空中不安地盤旋嘶鳴。

  洞府正上方,一道極粗的八色光柱轟然沖天而起,撞入歸溟海上空的雲層之中。

  雲層被光柱從中撕開,一道覆蓋整座海島的八色陣紋虛影在雲層之上緩緩鋪展開來。

  那陣紋虛影龐大到遮天蔽日,方圓數千丈之內皆被其籠罩。

  陣紋之中無數道極細的脈絡在自行流轉,每一次流轉都釋放出一股極古老極浩瀚的陣道威壓。

  八色陣紋虛影的中央,一尊高達千丈的巨大法相緩緩凝出身形。

  那法相通體由八色陣紋構築而成,面容模糊,雙手虛托,掌中懸浮著一枚不斷旋轉的靈印虛影。

  法相周身縈繞著無數道流轉不息的陣紋光帶,每一條光帶都是一道完整的陣基,七道陣基在法相周身交織成一座完整的八級陣法雛形。

  陣法每一次明滅都讓歸溟海上空的星云為之震顫。

  鹿瑤瑤站在洞府外的沙灘上,仰頭望著那尊千丈法相,雙手緊緊攥在胸前,眼中滿是激動與驕傲。

  她回頭看了一眼洞府方向,又看了看頭頂那片遮天蔽日的陣紋虛影,嘴角的笑容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八級陣法師,老爹真的做到了,簡直太牛批了!

  周清的法相立於海島上方,千丈八色陣紋之身緩緩低頭,整座海島的一草一木盡收眼底。

  他看見鹿瑤瑤站在洞府外的沙灘上,雙手攥在胸前,仰著小臉,眼中滿是激動與驕傲。

  他心中一暖,正想以法相朝她微微頷首,餘光忽然瞥見遠處海面上一個黑點正在撒蹄狂奔。

  那頭白嘴黑驢四蹄翻飛,銀白紋路在蹄下炸開一圈圈九色漣漪,跑得比被太蒼境追殺還快。

  它邊跑邊扯著嗓子朝海島方向嚎,在海面上空飄得斷斷續續: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周清啊!完犢子了!這都是她自找的,可跟老子沒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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