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實驗日誌與外宣部邀請
大約到晚上十點半，這次的聚會才算結束。
柳霜翎一個禹步穿過夜晚的尚海市。
商業區的3DGG還在不知疲倦地舞動，居民樓的萬家燈火已化作身後流動的星河。
她落在租住公寓的陽台，迅速打開拉門。
客廳的環境昏暗，她一點都沒有被影響，走向臥室，從衣櫃裡面拿出刻有隱靈經文的黑色長袍。
柳霜翎將靈壓灌入戰鬥衣內。
就三件戰鬥衣敢標價六千萬售賣，自然有獨特的地方。
拋開能夠用靈壓修復、隨時清理身上沾染的灰塵、溢出的汗水等等。
最貼心的功能是隨心意變化模樣，相當於以後都不用買衣服。
微光閃過，白色T恤化作黑色T恤。
天藍色羽衣也縮水變成一件黑色皮夾克，白色闊腿褲轉為黑色緊身的喇叭褲。
上緊下松。
她再將黑色長袍穿在身上，兜帽一戴，面容和靈壓都被隱藏在黑袍下。
柳霜翎沒有像往常那樣泡澡，喝紅茶、吃點心。
已經超過約定好的時間，她需要儘快趕到王東所在的公寓。
清華路，明德小區。
在尚海市，這裡屬於上層白領們居住的地方。
內有配套的幼兒園，小區診所讓居民一些小病都不需要到醫院治療，甚至配有四等靈師的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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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王東只有在送外賣的時候，才會出現在這種高檔小區。
得益於加入淨世會，他被調換一個工作環境，有幸住上三室一廳的「豪宅」。
對他這種送外賣的人來說，一百八十平方米的房屋已經稱得上豪宅。
但比起物質上的享受，王東更在意的是精神。
他看著手機時間，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茶几，玻璃杯里的水紋一圈圈擴散，
倒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到這個時間點，會長還沒有出現，難不成是遇到什麼事情嗎？
他心裡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毋庸置疑的正義行為。
可這份正義的行為不會得到夏國那落後、臃腫的律法許可。
一旦暴露，等待他們的就是法庭。
他坐不住了，焦急地起身，來回走在客廳。
咔。
陽台推拉門傳來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響。
王東觸電般轉身，瞳孔驟然收縮。
燈光下，黑袍人如一抹凝結的夜色靜立在那裡，兜帽下的陰影深不見底。
「會長，您來啦。」
王東的焦慮瞬間被狂喜取代，仿佛信徒終於等到了神諭。
柳霜翎微微頜首，嗓音如夜霧般低冷道：「被一點小事耽擱了。」
她沒有詳細說是什么小事。
如果說被掌門強行留下聚餐，那無疑有損她淨世會長的逼格。
王東也沒有詳細問。
他迅速掏出自己調查核實的資料，道：「蔣偉，四十歲，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騙子。
現在腳踏七條船，過去曾經用不同的化名詐騙六名女性錢財。
靠著她們的血肉錢住上高檔小區。
如今還和學生的關係暖昧不清，是一個該死的人渣！」
他的聲音壓抑著憤怒，像刀鋒刮過砂紙。
法律對這種人渣是不會判死刑。
可在王東這裡，這種人渣是罪該萬死。
渣男每欺騙一位女人，這個世界就會少一位純情的女性。
和渣女一樣，這種人的存在極大影響夏國的婚姻市場。
進而影響人們的生育。
讓夏國不得不面對和其他國家一樣，人口緩步下降的殘酷事實，當真罪該萬死。
柳霜翎接過他的資料。
王東的調查很仔細，從日常作息到生活習慣，以及最近出入什麼場所都記錄在檔案。
此外，還有一些其他人的資料。
「你幹得不錯，但我還是要親自篩選你提交的八人情況。」
「好。」
王東點頭，眼眸閃爍著近乎虔誠的光。
這才是真正的正義。
不濫殺，不錯判，審判者的刀，必須精準如機器。
殊不知，柳霜翎如此謹慎，並非源於自身道德有多麼高尚，單純是為了生存。
殺錯一個人，白玉京的劍就會懸在她的咽喉。
她不想為了一個實驗素材，就將自己置於有可能被幹掉的險境。
通過王東的提前篩選，再加上她的臨時觀察。
柳霜翎搜集素材的速度遠比以往要快。
不到三小時，順利收穫八人靈魂。
為避免六扇門察覺，柳霜翎特意給八人製造符合性格的意外死亡。
她悄悄返回王東所在的明德小區。
一進入客廳，王東便立刻迎上前道：「會長，歡迎您回來。」
「你的調查工作做得很好，八人都是罪有應得，下次要繼續努力。」
柳霜翎誇獎他的工作，又從袖子拿出一個玻璃瓶，八點藍光如困獸般衝撞著瓶壁，在掌心投下詭的光斑。
她走入另一間客臥。
這裡擺設很空曠，就是床上覆蓋著一張床單。
這張床單就是柳霜翎的實驗室入口。
她當初構建實驗室的時候，就想過搬離的可能性，所以將實驗室刻印在床單，方便隨時搬遷。
那份提前考慮變成當前的便捷。
柳霜翎將靈壓灌入裡面。
墨色從中心暈染開來，像一滴落入清水的黑墨水，很快擴張成直徑兩米的漆黑洞口。
柳霜翎縱身躍入，黑袍如蝠翼般展開，轉瞬被黑暗吞噬。
王東則是關上門，鎖好陽台拉門，再轉身返回臥室睡覺。
異空間的實驗室內。
玻璃器血折射出詭的虹彩，試管中的液體時而沸騰，時而凝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那一排排鐵籠，數百隻小白鼠蜷縮其中，黑豆般的眼晴在暗處閃爍。
柳霜翎的實驗已經進入到下一階段，那就是將人的靈魂改變，融入到小白鼠體內。
根據小白鼠的反應，從而調整對雙螺旋靈鏈的更改刪減。
她的理想狀態是增強小白鼠力量而不死，那就能夠用惡人當做新的實驗對象。
哎！！
刺耳的尖嘯撕裂了實驗室的寂靜。
小白鼠在實驗台劇烈抽搐，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原本嬌小的軀體如充氣般膨脹，轉眼間已如成年狸花貓般碩大。
灰白的鼠皮被暴漲的肌肉纖維撐裂，露出底下結的猩紅肌理，像是一具被剝了半層皮的畸形怪物。
柳霜翎的瞳孔倒映著這扭曲的進化過程，表情冷靜。
如果不能穩住，那這隻小白鼠就會步入其他小白鼠的下場，變成實驗室垃圾桶的一堆肉沫。
咕嚕，變異鼠的體表鼓起一個個腫瘤般的肉疙瘩，脊椎如波浪般起伏，卻在即將崩解的臨界點突然停滯。
最終，它喘著粗氣癱在實驗台上，畸形的胸腔劇烈起伏。
「真可愛。」
她輕笑出聲，蒼白的手指撫過那些醜陋的肉瘤。
觸感溫熱黏膩，跳動的血管在掌心下如活物般蠕動。
她不在意。
生物在進化的過程中，總是非常醜陋。
但進化結束，就會迎來破繭成蝶的那一刻。
她撫摸著小白鼠，思考該如何讓這份進化變得更完整。
叮鈴鈴。
手機鬧鐘突兀地刺入這片靜謐空間，柳霜翎唇角的笑意驟然凝固，「噴，沒辦法，只有等今晚再說。」
比起實驗，青雲門的事情明顯更重要。
她拎起變異鼠的後頸，這團扭曲的血肉立刻溫順地蜷起四肢，乖順得不像個怪物。
再丟入特製的精鋼籠門，斷絕可能發生的破壞性實驗事故。
柳霜翎朝上一躍，接觸到頂部空間時，靈壓灌入。
黑色的墨水渲染在床單，迅速形成一個圓形出入口。
柳霜翎如游魚般逆流而上。
床單上的黑洞迅速消失，她沒有打擾熟睡的王東，而是直接離開。
柳霜翎偷偷返回自己租住的公寓，將黑色長袍脫下，疊好放在衣櫃裡面。
身上的衣服在靈壓灌入下，又變回青雲門的制服，天藍色的羽衣披在外面。
內里的白色T恤高鼓，下面是繃緊成瑜伽褲的闊腿褲。
柳霜翎搞定著裝，一個禹步前往青雲門，腳站在雪白色的牌樓前，兩道身影幾乎在同時出現。
大家都很有上班人精神，總是卡點到青雲門。
「早上好，大師姐，小師妹。」
蒂雅率先打招呼，充滿陽光的笑容像是將灰濛濛的天色都給照亮。
柳霜翎也露出笑容回應。
說是偽裝的虛偽笑容，也不像。
三人都清楚彼此是什麼底色，反而不需要偽裝。
但話又說回來，不需要偽裝就真的不會偽裝嗎？
自己的偽裝有沒有可能已經延伸成為一些下意識習慣？
柳霜翎忽然陷入對人生哲學的思考。
上午九點十分，青雲門闕樓。
秋陽慵懶地斜照在廊檐上，將白玉京的身影鍍上一層淡金色輪廓。
他半倚在搖椅中，烏木椅背隨著輕微的晃動發出哎呀的聲響，如同某種古老的計時器。
秋風掠過梅林，各色花瓣飄落，在青石板上鋪就一層斑斕的地毯。
忽然，他動作一頓，察覺有人靠近青雲門結界。
微弱的靈力表明對方是二等靈師。
白玉京不清楚對方來意，食指佩戴的烏金戒指光芒微閃。
青雲門的結界悄然打開。
讓對方毫無阻礙的踏上台階，再由他這邊催動經文。
對方身形一閃，就出現在台階之上。
此時，白玉京已經離開闕樓，端坐在主樓大廳。
厚重的木門開。
他朝外喊道：「進來吧。」
男人回過神，大步走上前。
主樓的大廳被白玉京重新裝修，萬龍圖被抹除，牆體一片空白。
只是在正前方牆壁懸掛著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河日月圖。
白玉京端坐在魔下的太師椅，面色平靜道：「你有什麼事？」
「您好，我是外宣部的實凡，這次找白掌門，就是想要詢問您有沒有時間配合我們外宣部的工作。」
聽到對方身份，白玉京好亂道：「怎麼配合？」
「我們為讓外面更好的了解到夏國情況，特意邀請杆巴頂流甲龍到夏國各大主要城市旅遊。
希望您到時候能夠出鏡距甲龍互動，表達我們夏國人民的友好。」
他越說聲音越艦。
白玉京的眼神太乾淨，像一泓秋水，倒映出他西裝革履下那點艦心思，什麼國際友好，不過是又一場精心策劃的形象工程。
「我不擅長演戲，你們找別人吧。」
白玉京果斷拒絕。
上次配合柳霜翎的臨時演戲沒暴露，都是柳霜翎的演技太好，吸引別人注意力。
換他獨自上場，百分百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