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所謂規則，抹除就沒有了
按理說，這個固有領域是衛宮士道的解創造出來。
裡面的一切都應該由他支配，呈現的平原、藍天白雲，包括插在地上的那些武器。
這些應該只受他的支配，不被外力影響。
然而，當那團三米高的肉瘤出現在這裡，一切規則都被扭曲。
肉瘤底下的觸鬚如活物般刺入地面，平原上的青草迅速枯萎，土壤泛起病態的暗紅，
仿佛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污染侵蝕。
衛宮士道收斂內心驚孩，眼眸閃過一抹冷冽。
他沒有退縮，猛地將手中長劍拋向高空，雙掌合十，靈壓如怒濤般灌入固有領域。
鏘！
整個平原震顫，無數兵刃應聲拔地而起，一個個在空中調整方向，尖銳部位盡數對準肉瘤，寒光如繁星閃爍。
「萬劍穿心。」
衛宮士道暴喝一聲。
空中的萬兵齊發！
剎那間，金屬洪流撕裂空氣，如流星雨般轟向肉瘤。
唯有亞瑟王的劍高懸天際，只是遠遠釋放著一道金光璀璨斬擊向前。
而其餘的兵器則化作毀滅的暴雨，狼狼貫入那團巨大的肉瘤之中。
「爆！」
衛宮士道眼神一厲，當即引爆所有武器。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接連炸開，火焰與靈壓交織，狂暴的能量將肉瘤撕扯得支離破碎，鮮血如泉噴涌。
衛宮士道在原地喘著粗氣，感覺身體的靈壓被掏空，連懸浮在空中亞瑟王的名劍都變得黯淡，再無一絲鋒芒。
但這一切都值得。
他興奮地注視著前方，眸中喜悅尚未散去，又看見駭人的一幕。
「什麼？！」
被炸爛的血肉並未消亡，反而以更恐怖的速度增殖。
肉瘤膨脹至四米，觸鬚粗壯如巨蟒，暗紅色的污染瘋狂擴散，野草瞬間化作灰燼，連天空都仿佛被點燃，燃燒著詭異的暗焰。
「鳴—」
邪惡的靈壓如山嶽般壓下，衛宮士道幾乎室息，膝蓋微微發顫。
就在此刻，白玉京朝前踏出一步，淡淡道：「絕界。」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顆紫黑色結界，如黑洞般深邃。
膨！
結界瞬間膨脹，如隕星般撞向肉瘤。
兩者挨著的剎那間，絕對的斥力爆發。
空間扭曲，血肉崩解，四米高的肉瘤在剎那間被碾碎成分子，徹底湮滅。
衛宮士道撇見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狂喜。
不愧是局長，輕易就能夠做到他無法做到的事情。
只是在下一秒，什麼都沒有的虛空中，細碎的血色肉沫如被無形之手牽引，瘋狂匯聚。
「咕嚕咕嚕」
血肉扭曲、膨脹，轉眼間拼湊成一尊五米高的血色巨人。
結的肌肉如鋼鐵澆築，暗紅血管在體表蠕動，那張原本空白的面容，此刻竟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
雙眼圓睜，嘴角撕裂至耳根，掙獰得令人毛骨悚然。
「轟！」
巨人落地，狂暴的靈壓如海嘯般席捲。
固有領域徹底失控。
天空被染成猩紅，大地化作血沼，整個世界仿佛被浸泡在粘稠的惡意之中。
衛宮士道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與已解的聯繫，被硬生生切斷了。
他面色當即一變，低吼道：「局長，你先走，我自爆拖住他。」
衛宮士道往前踏出一步。
天下可以一日沒衛宮士道，卻不能沒有局長。
他體內靈壓極速旋轉，打算讓丹田破裂。
白玉京單手一拍衛宮士道的肩膀，打斷靈壓凝聚。
他面露輕笑道：「好啦，你不需要太緊張，
既然那傢伙的規則是不死不滅，越打越強，那將這個規則抹除就行了。」
「啊？」
衛宮士道呼吸一滯，大腦幾乎空白。
規則之所以是規則，就是絕對無法逆。
局長究竟在說什麼？！
不等他發問，白玉京指尖輕抬，一抹雪白的光芒悄然凝聚。
那光，純淨得近乎神聖。
「煌界。」
他淡淡說一句，光球無聲綻放。
轟！
不是爆炸，而是誕生，仿佛宇宙初開時第一縷光的綻放。
衛宮士道瞳孔驟縮，視野瞬間被純白淹沒。
詭異的是，這光芒絲毫不刺眼，反而如溫潤的靈泉般包裹全身。
他驚地發現，枯竭的靈壓正以恐怖的速度恢復，肌肉的酸痛、精神的疲憊，一切戰鬥的痕跡都在被抹除，仿佛時光倒流，重返巔峰。
然而，血色巨人卻迎來了截然相反的命運。
「！」
白光觸及的瞬間，它那五米高的身軀開始崩潰。
不是燃燒，不是溶解，而是更徹底的存在被否定。
結的肌肉如風化的沙雕般剝落，掙擰的面容在哀豪中扭曲消散。
它瘋狂揮舞巨臂想要抵抗，可在這片純白的世界裡，連「掙扎」這一概念都被剝奪。
因為這裡，是白玉京的「煌界」。
在這個獨屬於他的領域裡面，所有不被他認可的都不會存在。
像是不死不滅的法則，他不認可，那就不可能有不死不滅。
任何規矩系能力在煌界展開的那一刻，是不是能夠存在、有效，全由他決定。
在施展煌界的時候，白玉京可以說是拿到世界的修改器，能夠肆意刪除這個世界的一切規則。
因此，當白光散去時，沒有血肉重組，沒有靈壓殘留，仿佛它從未誕生。
暗紅的大地重新被翠綠覆蓋，蔚藍的天空澄澈如洗。
唯有飄在空中的亞瑟王長劍，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死戰。
衛宮士道愣了愣，又反應過來，五指一收，磅礴的靈壓驟然縮。
解空間如鏡面般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最終凝成一線寒芒，歸入他腰間的刀鞘。
暖色燈光映照出議事廳內冷清的景象。
長桌兩側的席位空無一人，唯有塵埃在光線中緩緩浮動，似乎時間在此刻凝滯。
「局長，您能夠站在正義的一邊實在太好了。」
衛宮士道的聲音低沉，眼中浮現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曾以為亞瑟王是這世上最強的靈師。
可此刻，他心裡確信，無論多麼強大的敵人，都不可能戰勝眼前這個男人。
白玉京，才是真正的「最強」。
若他站在正義的對立面，這個世界恐怕早已陷入無邊的黑暗。
光是想像那種可能性，衛宮便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你太誇張了。」
白玉京輕笑一聲，步履從容地走向主座。
他指尖在伊坦的電腦鍵盤上輕點，屏幕亮起，點開管理的文件節，輸入密碼。
五芒星的管理密碼由五位星主共同持有。
而奧里，正是其中之一。
正因如此，他們才能夠不需要活著的星主詢問口供。
熒幕上，銀色五芒星的機密檔案如潮水般展開。
下屬組織的據點坐標、成員名單、行動記錄等等。
一切情報盡數被調出，隨後被白玉京插入的數據線吸納到手機。
這些數據將在稍後被分發給歐洲各國的靈師機構，讓他們採取行動，配合淨靈局抓捕然後是以色列卡巴拉守望者，同樣有拉比和他們合作。
畢竟，銀色五芒星以這裡為大本營，必然需要經營當地的關係。
三個拉比都有單獨的文件夾待遇。
以及一名妖怪的文件夾也被單獨列出來。
「犀魔王。」
衛宮士道表情變得凝重。
這位是夏國流竄在外面的大妖怪，也是當世七大妖王之一。
以他為中心的犀魔氏族數量龐大。
拋開犀生妖外，還有其他妖怪和人類。
據說，只要願意認他做老爹，都能夠加入犀魔氏族。
淨靈局終於要和這種級別的妖王碰撞嗎？
衛宮士道的呼吸微微凝滯。
和銀色五芒星這種隱秘組織不同，犀魔氏族的人數甚至比淨靈局的編制還要龐大。
他並不懷疑己方的勝算，但這場戰鬥，註定是一場惡戰。
白玉京面露沉思道：「我聽說犀魔王性格豪爽，僅憑這個自稱是犀魔氏族的妖怪無法定罪。
先禮後兵吧。
看他能不能將上面說的妖族交給我們審理，我寫一封信，你替我轉交給犀魔王。
我打算到卡巴拉守望者，將上面的名單交給老拉比塔姆，看他如何說。
如果他不願意抓人的話，那就由我們淨靈局抓。」
「好。」
衛宮士道點頭。
白玉京現場用伊坦等人開會的筆記本，寫明情況，然後連同筆記本遞交給衛宮士道。
他收起來，沒有立刻離開。
當前結界還展開著，起碼要等這裡塵埃落定後再走。
也用不了多久，遠處的廝殺聲已經漸漸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爆裂聲和低沉的呻吟。
兩人並肩走出圓頂建築。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歐式莊園的奢華早已蕩然無存，噴泉的雕像被攔腰斬斷，清澈的水流染成暗紅，幾具屍體漂浮其中，血絲如蛛網般在水面蔓延。
草坪上燃燒著火焰，火舌舔著焦黑的土地，將殘破的旗幟與武器吞噬殆盡。
淨靈局的成員們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他們的制服上或多或少沾染著血跡，但步伐依舊沉穩。
「局長，都已經解決了。」
蒂雅解決完最後一處戰場，便衝到白玉京面前邀功，身上雪白色的風衣和鮮紅色的制服上，一點血都沒有沾染。
「下一步要做什麼？」
「先休整，等談判結果出來再說。」
白玉京下達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