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70往上,比一般的刀傀強。」
「有一定智慧,但不高。」
「依靠庖丁解獸加上登峰造極的流水刀法,一擊斃命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不然一旦出手,我必吃不消。」
王閒看著落在地面上的眼珠,眼神毫無波動。
他沒興趣和一隻異獸打得有來有回。
以最快捷,最省力的方式對異獸一擊必殺,是王閒的戰鬥理念。
當然,有一定風險。
但有風險,也自然有壓力。
越是這般狀態,王閒只會感覺自己越專注,所以臨門一腳的流水刀法順理成章的達到登峰造極,同時一刀斬滅。
但。
王閒心中生出了幾分疑惑。
小蓉那支隊伍中,尤其是那個拖鞋隊長,應該是一位兩境武者。
兩境武者,按理說不會被一隻活性刀傀逼得逃跑。
忽然。
「小心!」那個拖鞋隊長率先驚醒,然後大吼一聲,「活性刀傀會爆炸!快散開!」
一行人猛地後退。
只見已經被肢解成一堆爛肉的活性刀傀,身上的磷火驟然瘋狂燃燒。
在燃燒狀態下,碎肉轟隆爆炸,直接爆出一團團蘑菇般的血霧。
血霧中蘊含濃烈的煞氣,瞬間淹沒了王閒的身影。
幾人看的心神大震。
「原來如此…」
身在血霧中的王閒若有所思。
這活性刀傀居然擁有這般煞氣。
「這股靈煞近似比那風王隼散發的煞氣都不遜色太多,可它卻只有一境的實力。」
「不,這股靈煞不是活性刀傀的…」
「莫非…」
「這地方難道有堪比風王隼級別的異獸?」
「不,是埋葬了堪比風王隼級別的異獸?」
王閒心中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氣。
要是這樣。
那自己這下還真來對了。
如果是埋葬了堪比風王隼級別的異獸,那麼就算再差,時間過得再久,哪怕沒有得到那把魔刀。
蘊含的靈煞也能讓自己煉成好幾條神脈。
不然,光是依靠殺這些一境的異獸,想要吸收靈煞煉成神脈不知道要用多久。
王閒封閉五感,唯一的一條神脈緩緩運轉,吸收著血霧中的靈煞。
沒過多久,王閒衝出血霧,臉色微微『慘白』,一副力竭不怠的模樣。
已經退至遠方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大喜過望。
「有點能耐啊,這還能衝出來?」
龍淵眼眸異光閃爍,衝上去前去接住跌跌撞撞的王閒,他驚訝無比,「你小子一刀斬了活性刀傀,還能衝著爆炸的血霧中走了出來。」
「有事兒沒?」
「勉強,怕是無力再戰了。」王閒看了他一眼,聲音偏弱。
「好弟弟快來,姐姐給你治療一下。」雙馬尾走了過來,只是神情中多了幾分擔憂,「只是姐姐的推氣過宮無法治癒煞氣,只能快點返回了。」
說完,她餘光看向那位拖鞋隊長。
「他們說,這是第二隻活性刀傀了。」老手走來,沉聲道,「昨天的時候,他們就遇到了一隻。那個小蓉殺了幾十隻刀傀,被那活性刀傀偷襲,要不是關鍵時刻拖鞋隊長兩人出手相救。」
「當時恐怕人就沒了。」
「但沒想到活性刀傀死後會爆發大面積的煞氣,使得整個泣血池感染度驟然上升!」
「他們兩人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重創!」
第二隻?
王閒看向拖鞋隊長。
拖鞋隊長點了點頭,一臉凝重。
「活性刀傀上一次出現,都是幾十年前了…」拖鞋隊長咳嗽了幾聲,低聲道,「這次運氣太差了!必須得趕緊回去治療。」
「一旦讓體內的煞氣與肉身融合,我們天賦中潛藏的基因鏈就會被修改,吞噬。」
「到時候直接感染成『獸癌』,恐怕直接就完蛋了!」
一行人都猛的深吸了一口氣。
獸癌,算是現今醫學界和武道界的一大難題。
發病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吸收了各種異獸爆發的煞氣。
煞氣入體,就有極大機率吞噬武者體內天賦力量,使得他們天賦中的基因鏈發生改變。
最終致使整個人會開始半獸化,出現異獸的一些徵兆,最後被煞氣吞噬。
這也是之前為什麼,異獸襲擊蓉城留下的災區,不允許有三境以下武者進入的原因。
三境武者能元力外放,是勉強能夠抵擋住一陣這種煞氣的。
而三境以下的武者進入災區,就有很大概率會被煞氣感染,最後患上獸癌。
這種直接改變基因的絕症,在現今階段幾乎無法治癒。
像是療養院裡面有好幾個殘疾武者都是患上了這種絕症。
王閒自然是知曉的。
事實上,獸癌並不是一種病。
而是一種生命躍遷,只是99.99%的人,都只會躍遷失敗。
因為武者的身體,是無法承受靈煞的。
自己因為修煉星辰煉體術,開啟神脈,加上對靈煞的了解,才能吸收靈煞修煉,算是一種絕對成功的躍遷。
只可惜,星辰煉體術的特殊性很難對天賦武者使用。
加上靈煞對武者的天賦力量是摧毀性的。
自己沒有武道天賦,也不存在這種摧毀。
所以,無法適用於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當然,在現今時代,只要感染得不太久,還是有辦法慢慢治療回來。
只要不是吸收太多的話…
「我們先先離開遺蹟,到外面等返程的列車吧。」
老手催促道,「再待下去,我總感覺有不太好的事情要發生…」
這種感覺,幾乎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尤其是老手,經過過多次遺蹟探索,他顯然對心中的預感極為認同。
「幸好…」寸頭忽然開口道,「出現的這些活性刀傀,都沒有隊長說的那種擁有武道天賦的…看來動態變化這種規則,在每個遺蹟也不一定準啊。」
「擁有武道天賦的活性刀傀?」那拖鞋隊長一愣,「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刀傀?那還是刀傀嗎?」
「不知道啊,隊長說的。」寸頭想了想,「我覺得也有一定道理,應該只存在於理論當中吧,不太可能真的會有。」
王閒一聽,好傢夥,你小子現在就立Falg是吧?
這時。
龍淵放下王閒,笑盈盈看著眾人,道:
「有的哦,已經出現了。」
「在哪兒?」幾人看向他,瞬間警惕起來。
龍淵沒說話,而是走至一旁,忽然撿起那兩把活性刀傀遺落的雙刀,眯著眼看著眾人:
「我不就是了。」
話一出。
眾人後背猛地一寒,打了個寒顫。
「淵哥,別開這種地獄玩笑了。」雙馬尾嗔道,「嚇死我了!」
龍淵沒說話,只是輕輕發出一聲長嘯嘶吼。
剎那間,泣血池仿佛都沸騰了起來。
一隻只刀傀仿佛聽到了命令般,從血色胡泊中冒了出來。
眾人瞳孔縮成針尖,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多少年了……」
龍淵的視線落在了王閒身上,聲音出現了幾分如獸吼般的粗音,「天不棄我守墓一族,會讓我遇到如此合適的『刀鞘』。」
「哈哈哈哈…好好好——!」
話音間,龍淵整個人升騰起一道晦澀卻又充滿腐敗的刀氣。
他周身範圍內的雜草,都迅速凋零枯萎,散發著一股死氣。
和刀傀無比相似。
唯獨容貌沒有太大改變。
王閒看著他,眼神微眯。
眾人深吸口氣,視線也落在了王閒身上。
「小鋒子,」老手怒喝一聲,「快跑!隊…龍淵的目標是你!」
「跑?」龍淵哈哈大笑,「他第一天殺了一天的兵骸獸,已經漸漸被煞氣影響,今天又吃了活性刀傀的煞氣,已經煞氣入體。」
「能跑到哪裡去?」
「你們,都得死。」
「少了新時代武者的鮮血,魔刀可是不會出世的。」龍淵聲音逐漸變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