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雖然早有所料。
但王閒還是沒想到葉彌月會覺醒禁忌天賦。
禁忌天賦，是當世最強的天賦。
再後面的武神天賦，並非強度。
而是如果成為武神了，那麼你的天賦就可以稱之為武神天賦。
武神天賦強度不一，但如果傳承下去，那絕對很強。
因為能成為武神，必然會將自身天賦開發到極致。
這種開發到極致的天賦，哪怕覺醒時只是中級，都能變成無比強大。
前提是，武神天賦也不一定能傳承下去罷了。
而最強天賦。
毫無疑問，只可能是禁忌天賦。
同類最強，同代無敵，未來武神，異獸克星，劫難伴身…
在這個等級的天賦上，可以加太多修飾詞了。
「劍體…」
「上一個永寂劍體應該是百年前的那位初代大宗師了吧？」
「二十五歲的大宗師，雖然死得早，但憑藉永寂劍體不知創造過多少輝煌戰績。什麼七境戰武神，六境習鎮國，四境開劍域…」
禁忌天賦當世記錄不多。
但只要記錄的，是個武者基本上都能背個來回。
沒辦法，太特麼特殊牛逼了。
而且這些天賦，都是記載在文科教科書裡面的。
龍國上一次出現禁忌天賦，都是好幾年前了。
十多億人口，幾年出現一個。
就算只算覺醒的高中生這個階段的人數，也可以想像這個概率有多低了。
此刻，王閒突然對葉彌月前世的死亡，有點理解。
因為，禁忌天賦，主要在於這禁忌二字。
上天所不容，認為這種天賦太牛逼了。
不行，得想盡辦法讓她經歷無數磨難。
所以，往往禁忌天賦隨之而來的，就是劫難。
上一個永寂劍體死在七境，就是這個原因。
活不到武神了。
王閒現在都有點懷疑。
「那風王隼襲擊蓉城，搞不好就是葉彌月潛藏禁忌天賦帶來的劫難…」
不過嘛，那是一百年前。
若是放在現代，就不一定了。
看向周圍。
所有學生都是呆立當場，看著天空的異象。
「永寂劍體，是本體天賦中的王者。同時擁有兵魂屬性，還有玄奧屬性。」
「所謂劍體，即是以身為劍，以心為魂。」
「加之玄奧規則影響。」
「她修煉任何劍道，未來是必定成為武神的。」
像是之前的赤陽劍脊，其實就是劍體的一種。
但那種天賦，屬於劍體的青春版，非常殘缺。
真正的劍體，是全身亦可為劍，連身體臟器都能蘊含無邊劍氣。
肉身力量會在修煉過程中，爆發式的增加。
甚至低境武者都不敢輕易觸碰分毫。
碰一下，一縷永寂劍氣能直接將對方凍徹骨髓，當場死亡。
禁忌二字，可不是開玩笑的。
呼吸吐納都是劍氣。
隨便吐口氣，一縷永寂劍氣就能冰封一座城。
寒寂萬川！
王閒前世接觸過幾個禁忌天賦的武者。
那時，是在自己七境的時候，拼盡全力都無法戰勝一個同樣七境的禁忌天賦武者，只能十分勉強的打個平手。
那是真正的概念武者，在藍星已經誇張到真正無敵的地步了。
只要稍微保護好一點，不要太早夭折，那就是無敵的。
王閒捏著下巴，看著直到異象消失，才慢慢從覺醒台走出的葉彌月。
「果如自己所料…」
「覺醒之時，必會響徹蓉城，不…應該是響徹全國吧？」
要說王閒心中有沒有落差。
有那麼一點。
但不多。
畢竟前世又不是沒見過，甚至還和好幾個禁忌天賦的武者都過了招。
更多的，是高興。
並且，王閒知道自己只要練成自己創造的星空煉體術。
未來並不會比這些擁有禁忌天賦的武者弱。
甚至更強。
「要是等會這小妮子看到自己沒有天賦…」王閒似乎想到什麼，忽然笑了笑，「會不會來個當場翻臉不認人，再來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誰知道呢？
王閒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他微微轉過身。
是陳玉婷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玩味。
似乎還有點揶揄。
王閒懂了。
陳玉婷心中應該就是這麼想葉彌月的。
這時。
隨著異象漸漸消失。
平靜的廣場，轟然被引爆了。
「臥槽，那是什麼天賦？」
「禁忌天賦，看異象，應該是永寂劍體，教科書上有說過。」
「那是七中的吧？真特麼好看啊…我們四中怎麼就沒有這種…」
「確實美，尤其是走出覺醒台那一瞬間，異象中月光傾灑，寒霜作衣…靠，感覺像是那些小說中的仙女一樣…」
「七中的葉彌月，武道班的尖子生，葉冰山。冷到讓許多追求者望而卻步…」
「我靠，那不是我有機會了？」
「你有個雞毛，七中唯一能和葉冰山走得近的，只有王閒。就是那個723分的怪物。」
「據說，兩人好像都住一起了？」
「不可能吧？」
「有可能哦，我表弟就是七中武道班的。聽說葉彌月幾乎每次訓練前都會幫王閒擦拭他用的訓練刀…雖然那個王閒一整個假期都沒去訓練…」
「歪日，那狗賊何德何能啊？哦，他723分啊，那沒事了。」
「瑪德，七中那旮沓居然能出這種天才…」
「丸辣，以後七中孫子四中爹，一中嘍囉作大爺這句話……真要改啦！」
……
每個學生幾乎都在討論。
這就是禁忌天賦。
當然，這並不影響剩餘學生的天賦覺醒。
只是當葉彌月走下台時，身邊已經圍了無數的人。
有老師，有校領導，還有研究所的工作人員。
連白鴻天和一名軍裝男子都從武道大樓走了下來，面色吃驚的看著那個少女。
人群漸少。
王閒倒是感覺周圍清閒了不少。
「不太妙啊，哥們。」一旁的周旭坤低聲道，「禁忌天賦，這就有點開掛了…萬一你到時候覺醒個什麼低級天賦…嘶嘶嘶…」
「差距太大…」
「葉冰山不會和你疏遠吧？」
他語氣中有些擔憂。
畢竟，陳玉婷就是前車之鑑啊。
要是再來一波情殤。
是個男人都有點承受不了啊。
總不能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吧？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我看很多網絡小說都是這麼寫的。」周旭坤道。
「……」
王閒笑了笑：
「照你這麼說，那我要是沒天賦，她不得當場一腳把我踹了？」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周旭坤點點頭。
王閒：「……」
覺醒的人，漸漸變少。
七中的學生已經覺醒的差不多了。
「王閒，你去吧。」這時，夏校長走了過來，整個人都沐浴著一股神氣，「放寬了心，天賦高低對你而言無所謂。」
「無論是白宗師，亦或是老師，還是校長我本人，都不會介意你覺醒什麼天賦的。」
「不要因為葉同學的原因，給自己太大壓力。」
王閒點點頭，走向覺醒台。
這一刻。
視線聚焦。
相比於之前的葉彌月。
此刻匯聚在王閒身上的視線，更多是來自於一中賀一鳴，四中譚天澤這類學校中的頂級學霸。
同時。
陳玉婷也緊緊盯著王閒，呼吸漸漸急促。
像是在擔心什麼，又像是在期待什麼。
被人群圍住的葉彌月趕忙抱歉得推開了人群，看向遠方。
白鴻天嘴角含笑，審視著遠處的王閒。
從對方的步法，他能感受得出來。
王閒的心態很平穩。
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一個領悟了『向死而生』這般武道真諦的少年，絕不會輕易受到外界的任何因素干擾。
不然，他當初就不可能邁出那一步，跨過那道欄杆。
走進覺醒台內的王閒，打了個哈欠。
聽著AI的智能提示，戴好儀器，準備好後。
輕車熟路，輕描淡寫地按了一下按鈕。
嗶——！
這一次，世界沒有因你而改變。
覺醒台沉寂了良久。
「0711號考生，請你再試一次。」
「你先把儀器放下來，帶上去重試。」
後台人員火急火燎的接過了監管權。
演都不演了，語氣很急。
不對勁。
723分的絕世天才，不可能沒覺醒天賦。
王閒聳聳肩，只能按照操作再試了一一次。
嗶——！
覺醒台內，只有一道輕微的聲音，面前的光幕上依舊是那幾個大字：
「抱歉，您沒有武道天賦。」
前世看著這幾個字，可著實刺眼。
在覺醒台內失魂落魄了很久。
直到給人提醒，才如喪屍一般走了出來。
現在看起來，王閒反而笑了笑。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覺醒台。
外面陽光正好。
但，現場卻一片死寂。
天賦有沒有覺醒，看覺醒台就行了。
是個人都能看出，王閒走入的覺醒台，沒有任何變化。
要麼，就是低級天賦，或者…無天賦。
走回班級。
無數同學都沉默著，目光微妙。
「怎樣？」崔三眼開口。
聲音有點顫抖。
他已經猜到了什麼，但還是有些不敢問。
作為老師，他的感知比學生強多了。
在覺醒的一瞬間，王閒的身體沒有爆發出超凡的能量波動。
只可能是一個結果，無天賦。
其實武道班也有兩三個沒天賦。
可眼前的是王閒啊！
王閒正要搖頭。
忽然，一旁的陳玉婷走了過來：
「老師，等等，我找王同學有點事…要不，你等下再問？」
說完，不等王閒反應，就拉起了王閒的手臂，離開了廣場，走到了一處僻靜的樓間巷道。
巷道陰暗。
陳玉婷目光幽幽。
「有什麼事？」王閒問道。
「你沒有覺醒武道天賦。」陳玉婷緩緩開口。
王閒頓了頓，看著她道：
「確實沒有。」
忽然，他看著表情令人無法捉摸的陳玉婷，笑了笑：
「怎麼，打算奚落我？」
陳玉婷搖搖頭，聲音忽然變得有些虛無縹緲，很輕，像是摸不著的風聲一樣：
「王閒，我有辦法讓你覺醒武道天賦。」
聽到這話。
王閒一愣，看著此刻的陳玉婷。
又釋懷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
陳玉婷一字一句，「你只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學，以後和我在一起。」
「我會幫你覺醒武道天賦！」
「而且，至少在高級以上！」
「甚至是現在，馬上！」
此時此刻。
如果換成任何一個武考生。
都無法拒絕。
哪怕，陳玉婷說的不一定真的，是荒誕的，不可信的。
但都會選擇嘗試一下。
因為，這世界，沒有人會拒絕武道天賦。
這種誘惑力，太大了。
大到哪怕是宗師級別的人在場，恐怕都未必會拒絕。
甚至，這個條件，還不難。
「條件不對等啊。」
王閒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陳同學，你太吃虧了。所以，抱歉，我拒絕。」
「為什麼！」
這一刻，陳玉婷聲音半嘶，「你到底在拒絕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走出去，要面臨什麼？你沒有武道天賦，你的同學，那些老師，學校的領導，還有那個白宗師…」
「他們不會再對你另眼相看！即便你擁有723的高分！」
「可你沒有天賦，是零分！龍國五大你都上不了！」
「你會直接從雲端墜入深淵！」
「甚至那個葉彌月，都未必會向以前那樣對你！」
「你未來，更不可能成為武神！」
「我在幫你，我是在幫你！」
「你到底懂不懂啊！」
王閒看著此刻神情有些癲狂，眼眸中全是不敢置信的陳玉婷。
仿佛又看到了前世最後一幕的她。
也是這種表情。
癲狂。
不敢置信。
無法想像怎麼會有人做出這種蠢事的樣子。
像是內心堅持的觀念被顛覆了。
「原因很簡單…」
王閒輕嘆口氣，「首先，我們已經兩清了。」
「其次…」
王閒轉身走出了巷道，聲音擲地有聲：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武神之路，就在我腳下。」
「只有我想不想走罷了。」
「武道天賦？」
「那不過只是我路途上的一道風景罷了。」
說完。
王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陳玉婷怔怔的看著王閒的背影，緊咬著牙關，不說話。
她又失算了。
但這一次…
她的眼眸中，多了一分熟悉和痴迷。
——
王閒走回班級。
「哥們…你真的…」周旭坤拍了拍王閒的肩膀，「給我驚到了，你特麼沒有武道天賦，之前都能考出723分，你是真的牛嗶。」
「……」王閒。
「王閒，不要灰心…」崔三眼走過來，嘆了口，隨即笑道，「路還很長…你沒有天賦，上個好一點的985，未來前途依舊光明。就憑你這723分，很多一流大學會搶著要的。」
白宗師也走了過來，笑道：
「你以後的路不好走…但走的人多了，總能走出來了。」
「雖然，難了一點。」
「但未必不可能。」
王閒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回答。
與此同時。
一道人影從遠處飛奔了過來，撲到了王閒的身上。
聲音羞怯又堅定：
「王閒，我來履行承諾了！」
聲音中的勇氣，在這一刻變得無限大。
她閉上眼，輕輕吻上了王閒的臉頰。
少女臉上的緋紅，在此刻勝過了一切的沉默。
無數學生看到這一幕，當場愣住。
一時間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難以言說。
但嫉妒和羨慕出現在了許多學生的眼中。
從巷道中走出的陳玉婷，看到這一幕。
她微微一愣。
然後罵了一聲：
「草！」
也不知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誰。
然後，陳玉婷也是釋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