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山外。
此時已經是傍晚。
崔三眼焦急地等待著。
大部分學生已經離開考場,許多班級都清點學生已經返程回家了。
可四班卻還有好幾個學生沒回來。
作為帶著學生來的班主任,他自然不能離開。
當然,等待的人群,不止有他。
還有一中,四中那邊的。
通過一些離開考場的學生,以及返回的李子航等人,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雖然每年都有在實戰考核出現意外的考生…」
「甚至還有意外喪命的…」
「可沖入蛛心頂的那些學生,都是西蜀這一屆的精銳王牌…軍部不會放任不管…更何況還有白宗師…」
「他們的生命肯定沒問題…就是不知道分數能不能保留下來…」
畢竟是超時了。
按照規定,分數取消。
那就是沒有分了。
「李子航說,王閒的實戰考核分數接近三千…那絕對是鎖定武考狀元了。」
「這小子,連這都敢直接放棄,衝進蛛心頂去救人,太莽撞了!」
「太莽撞了!」
崔三眼口中滿是責怪,臉上卻有著一股莫名的驕傲。
自己居然能有這樣的學生。
感覺這一輩子那是值了!
就算沒有分數,憑藉此事,任何一流大學都會隨便錄取。
哪怕那龍國五大,或許都會拋出橄欖枝直接破例特招。
不多時。
一道道人影,從赤霞山中的甬道中走了出來。
見到來人。
崔三眼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尤其是見著一行人完好無損,他重重地鬆了口氣。
「你們幾個來營帳中。」
趙首長和白鴻天一行人走了出來,「你們超時沒離開考場,計分系統那邊已經全部將你們的分數作廢,上傳至教育部。想要恢復分數,需要我們親自打報告,然後描述蛛心頂的詳細情況緣由,上交後等待審批才行。」
其實過程挺麻煩的。
王閒先和班主任打了個招呼,然後跟著趙首長走入了營帳。
以陳玉婷為首帶領的十多個考生,一字一句,仔仔細細的將情況描述出來。
聽到十多個考生說陳玉婷施展特殊的光罩,第一時間保護住他們時。
趙首長微微皺眉。
他與白鴻天對視一眼,目光落在了陳玉婷身上。
「你有一階以上的武鬥護具?」趙首長問道。
「沒有。」陳玉婷面色淡定,「是我的天賦原因。」
「傾世魔羅身我怎麼沒聽說過還有保護他人的能力?」趙首長詫異道,「而且,你的天賦才覺醒一天,怎會有這麼強的力量能抵擋接近D級異獸的攻擊?」
「趙首長知道上一個傾世魔羅身是多久之前出現的麼?」陳玉婷反問。
「有個百來年了吧…說起來,現代這個天賦,還沒怎麼見到過…」
「那就是了。」陳玉婷微微點頭,「我們對這個天賦了解太少。我其實不是用的什麼光罩保護他們,我放出傾世魔羅身的『魔羅魅光』。」
「這種光芒能夠偽裝出攻擊我的同類氣息。」
「那隻地淵魔螭攻擊過我一次後,我的身體便記住了它的氣息,然後以天賦力量模擬出對方的氣息,讓對方以為是同類,產生了認知錯覺,所以沒有再攻擊了。」
「是這樣麼?」趙首長驚疑不定。
他對這個天賦知道也不多。
「你不信問問其他考生,他們應該只見過一次地淵魔螭攻擊,然後就沒有攻擊了,而是盤旋在頂部看著。」
其餘考生想了想,皆是點了點頭。
趙首長和白鴻天再度對視一眼。
對這個天賦又高看了幾分。
說實話,有點強了。
這就是王級天賦麼?
「同樣是王級天賦,她這個怎麼這麼強?」林傲納悶道,「接近D級的異獸,實力遠超他們,一道魔羅魅光就能改變異獸認知?」
「未必不可能。」白鴻天微微點頭,「這個天賦非同小可,或許目前對戰鬥力提升不強,但功能性卻極高。」
一旁的王閒心道。
魔羅魅光確實是天賦能力。
但哪裡是陳玉婷剛才放出的光芒。
那隻地淵魔螭沒攻擊,絕不是因為對方是同類。
而是知道,攻擊也沒用,因為根本無法打破對方的防禦。
『如果自己猜的不錯,應該是神物吧…』
能逃離進入考場前的檢測,不被發覺。
只有可能是『神物』了。
雖然猜到一二,但王閒也沒有開口。
畢竟自己只是猜的而已,陳玉婷既然說得通,也事實上確實保護了十幾個考生。
那也沒必要多說。
「還有一個問題。」
趙首長眼神忽然盯著陳玉婷,「地淵魔螭雖然是我們軍部設立的『附加題』,但想要解開附加題的要求,是要第一時間察覺出蛛心頂的地底縫隙,並跳下去挑戰。」
「按理來說,它是不可能主動從地淵縫隙中跑出來的。」
「你們到底在裡面做了什麼?」
「不知道。」陳玉婷搖頭,一臉疑惑,「我們也不清楚為什麼,我帶隊挑戰了三隻噬魂母蛛後,計算了一下分值和時間,感覺還能挑戰一隻。」
「畢竟我們隊伍有快十五人了,挑戰四隻也是合理的。」
「後來那隻地淵魔螭就跑出來了…」
「同類相食,這異獸吃了太多的噬魂母蛛屍體…」白鴻天微微搖頭,「數量超過了軍部計算的極限…算是你們的疏漏了。」
趙首長沒有說話。
都沒想到這一屆學生質量高得可怕。
確實,也算是疏漏了。
按照以前幾屆,核心區域的壓軸異獸,根本沒幾個隊伍能聯合起來打敗的。
如今這一屆。
王級天賦就有兩個,高級天賦多不勝數。
還有一個一人就能挑戰成功的。
「嗯,那暫時就這樣吧。」趙首長微微點頭,「你們先回去休息,分數恢復後,或者有其他情況,我們會通知你們的。」
一行人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
以林傲為首的幾人,聽到這話,倒也沒太高興。
離開蛛心頂後,感覺對分數似乎也不是那麼看重了。
見著幾人離開。
王閒也打算起身回家,和葉彌月正要一同走出去。
陳玉婷並沒有走,而是看向趙首長,說道:
「趙首長,我有個問題。」
「你說。」
「王閒同學這次率先趕來,擊殺地淵魔螭,救了我們十多個考生。」陳玉婷道,「甚至分數都還不一定會恢復…他是不是應該受到額外的嘉獎?」
「若再晚一點,我們可都未必會活下來。」
「是啊!」十個考生一聽這話,毫不猶豫的開口,「沒有王同學第一個趕來,還有葉同學幫忙…我們可能都葬身在蛛心頂了…」
「就算沒有實質性的嘉獎,表揚總得有吧?」
「要是我,是不可能有那個勇氣來的…」
……
這話不假。
如果這次考試,真有十多個學生死了。
軍部和學校都是要負大責的。
以往一個兩個出事,可能還好說。
一下子十多個,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而且,還是軍部出了疏漏的話。
趙首長沉吟片刻道:
「嘉獎自然是有的。」
「王閒,你留一下。」
「其他人你們先離開吧。」
王閒腳步一頓,一時間也不好拒絕了。
屋內,就剩王閒以及趙首長,還有白鴻天了。
以及幾個在營帳中工作整理數據的軍部人員。
趙首長靜靜看著眼前的少年,腦海中時不時還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
以及那句話。
他笑了笑:
「小子,你讓我有點熟悉。」
「……」
「你是那個王鋒吧?」
「那個拔除骸骨刀冢遺蹟的一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