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燕昭雪一臉沉默的看著王閒。
自己的一縷元力進入對方的經絡中，探察了半天，都沒探察出個苗頭。
本來，她是想藉助這一縷元力，感知一下有沒有煞氣的。
當時前輩不知用的什麼辦法，將自己氣海穴中的魔骸骨龍留下的一縷煞氣給吸收了。
可煞氣不是那麼容易處理的。
而且那一縷煞氣，還是A級異獸留下的，純度極高。
還帶有幾分死氣。
前輩當時吸收那一縷煞氣後，似乎剔除了龍氣傳給自己。
那剩餘的煞氣必定還在前輩的經脈中，且帶著幾分死氣。
十分特殊。
如果是這樣。
自己用元力探察後者經脈，定然能察覺出幾分來。
只要察覺出來了。
那麼自己就能確定…眼前的這個學弟…到底是不是那位前輩了。
只是沒想到…
僅僅一條督脈，都沒探查到頭，那一縷元力就已經消耗完了。
而且探查時，經脈四周堅硬粗實。
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感覺。
當然，也沒感受到什麼煞氣。
想到這，燕昭雪心中反而鬆了口氣。
畢竟回想到昨天離開時看到的那一幕…
「爺爺，他的經脈已經開了…」燕昭雪轉過身回答道，「但，太堅實了。我都無法探察到底…不像是正常以元力沖開出來的。」
「不…」哪知，後面的燕霆驍眼睛直發光。
他深吸口氣，聲音有些顫抖：
「這是天生經脈就已經打開了！不是元力沖開的！」
「在古時代，這種人，被稱為『練武奇才』！」
「是真正的先天無垢之身！」
「啊？」燕昭雪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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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閒。
燕霆驍越說越興奮：
「難怪了，難怪了！我看你皮骨沒有練過的痕跡，就有這麼高的生命力！」
「原來先天經脈具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哈哈哈！」
「沒想到如今這個時代，舊武沒落之際，居然會有你這種奇才！」
「爺爺，什麼意思？」燕昭雪不太懂。
王閒也假裝一臉好奇的樣子。
實際上，他知道燕霆驍是怎麼想的。
因為，這也在他的預料當中。
「先天之身。」燕霆驍緩緩道，「就是我們在母胎時的身體。這個時候，我們胎體剛成，先天經絡是完全打開的，這樣才能通過臍帶連接母體，大量吸收營養物質。」
「但隨著我們出生，感染天地間的濁氣。」
「經脈就會慢慢閉塞，加上我們開口，入食，消化，身體也不再需要這樣一套運作系統。」
「所以，只要出生了，慢慢成長後我們的經脈一定會閉塞。」
「舊武學說中，這一步，是沒辦法的。」
「同時，在舊武的修煉中，有後天反先天之說，意思就是我們通過後天的身體，修成宛若初生之際的母胎先天之身，因為那時候我們的身體雖然脆弱，但結構是最完美的。」
「修的，就是先天的身體結構。」
「修出另外一套能運化天地元氣的超凡結構。」
「而，只有一部分極其罕見的人，在後天出生後，因為經脈異於常人！」
「他們的經脈不會閉塞，這套身體結構會保留下來！」
「在古代，這種人就是絕對的練武奇才！修煉任何武學功法，一日千里！就因為他們的身體，因為經脈存在，多了一套能運化天地元氣的結構，吸收天地元氣。」
「以溫養他們的身體，大腦。」
「使得他們耳聰目明，悟性超凡！學什麼都快！」
「王閒，就是這種人！」
說完，燕霆驍看著眼前的少年。
一切，都理解了！
難怪沒有天賦，還能有這個生命力。
只是學武一兩年，就擁有四段的刀法技藝，能在二境就掌握進階刀法。
甚至能達到返璞歸真的武學境界！
「居然是這樣…」燕昭雪一臉震驚。
什麼舊武天才？
「他未來能不能達到武神我說不準。」燕霆驍道，「但只要保護的好，七境大宗師絕對可以達到！」
「可古時代不是最高才五境麼？」燕昭雪疑惑道，「古時代的這些奇才怎麼沒有…」
「那是因為古時代的危險性比現在高太多了。」燕霆驍道，「你想想，這種絕世天才，太容易被發現了，一旦被發現，必然會有各方勢力傾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環境和現在也不一樣。」
「就算迅速達到五境，屆時必然會被圍攻至死…因為在那個時代，就你一人太強了，只會是威脅。還會威脅到皇權！」
「而現代自然不同。」
「至少現在的龍國環境比古代要強多了，加上如今新武已經走到九境了…」
說到這，燕霆驍微微皺眉道：
「小雪，今天的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說。」
燕昭雪點點頭。
「王閒，你早已開脈的事。」燕霆驍道，「不要和任何人說起。以後對外，有人問起，就說我燕霆驍幫你開的脈就行了。」
王閒笑了笑，沒有拒絕。
燕霆驍說的那種練武奇才。
他當然不是。
但，練成神脈的自己，比他口中先天經脈具開的奇才更強。
不過麼。
『這種練武奇才，我前世倒也真見到過一個…』
其實這個時代還是有的。
只不過那種奇才，往往都有武道天賦。
走的新武。
但因為經脈開了，天生就比人強，修煉各種武學也是信手拈來。
耀眼得很，只是因為有了武道天賦，先天經脈具開反而不吸引人了。
「爺爺…」燕昭雪忽然問道，「這種經脈，能承受煞氣麼？」
「煞氣？」燕霆驍一怔，搖頭道，「若無元力壓制，煞氣一旦進入經脈，必定會直接摧毀經脈。再強的經脈也承受不住。」
燕昭雪嗯了一聲。
畢竟自己當時就是在用元力壓制氣海穴的一縷煞氣。
不知道，前輩現在怎麼樣了…
只可惜，前輩已經很久沒上線了…
「其實可以的。」
這時。
王閒忽然開口。
兩人頓時一愣。
「什麼意思？」燕霆驍眼神一凝。
「經脈其實是可以承受煞氣的。」王閒緩緩道，「不需要元力壓制。」
在後時代，壓制或者承受煞氣的辦法其實有不少。
現在肯定沒有。
「我學武這兩年，去過不少遺蹟…」王閒道，「也被不少煞氣侵入過…後來，我琢磨出了一種辦法，能讓經脈承受煞氣，甚至慢慢吸收身體中的煞氣匯聚到經脈中！」
「你？」燕霆驍一怔，看著眼前少年。
心中的震驚愈發擴大。
但，他不太相信這話。
「我鑽研過舊武。」王閒沉吟道，「若能在經脈表面，嘗試形成一種元力晶璧，那麼就能讓煞氣遊走在經脈中，同時不破壞經脈。」
在修煉星空煉體術前。
王閒曾琢磨過許多辦法吸收煞氣的辦法。
星空煉體術以煞氣接觸經脈，然後重鑄經脈。
主打的就是一個簡單粗暴，高效直接。
但，其中危險性過大，過於痛苦。
一個不小心，直接經脈具碎，煞氣侵入身體，爆體而亡那都算好的。
他這位創始者，當然敢這麼做，是因為經驗太豐富了，意志太強了。
可絕不可能人人都這麼做，所以星空煉體術很難傳播下去。
後來，為了考慮讓星空煉體術適應傳播。
想過通過混元呼吸法作為前置，先讓經脈表層形成元力晶璧，以適應煞氣。
然後在讓經脈通過晶璧慢慢接觸煞氣，經過一種日積月累的變化。
最後如溫水煮青蛙一樣，讓經脈變得能夠承受煞氣。
也能練成類似於『神脈』的效果。
這個辦法非常耗時。
但危險性大大降低。
屬於是星空煉體術第一步的簡化版，但絕對適合傳播！
「但煞氣積累了怎麼辦？」燕霆驍呼吸急促，問道，「煞氣積累過多，元氣晶璧不可能承受的住！一旦被破壞，侵入身體，破壞武者天賦，到頭來一切成空…」
「很簡單，積累太多了。」王閒淡淡道，「通過武學施放出去即可。」
兩人一聽，猛地一怔。
通過武學施放出去？
「虎煞刀法，老師和學姐應該知道吧？」王閒笑道。
「知道。」
「古代的虎煞刀法創始人，除了觀摩虎獸之外，最大的特點，就是吸收煞氣，使得武學威力暴增。」
「只是那位創始人，因為吸收煞氣太多，沒多久就逝世了。」
「但，這就是最好的釋放煞氣的辦法。」
王閒微微一笑。
燕霆驍聽到這裡。
頓時頭皮發麻。
這小子絕不是空穴來風！
因為，他就是修煉的進階刀法，虎煞刀法啊！
而且，還修煉成功了！
還是原版的虎煞刀法！
人家是有過實驗論證的！
「若真能這樣…」一旁的燕昭雪突然道，「在經脈中形成元氣晶璧，慢慢吸收身體中的煞氣，匯聚於經脈，再通過相應的武學釋放出去…」
「那爺爺…」
她捂住嘴巴，看著爺爺，沒敢說完。
「不，不只是我…」燕霆驍渾身都在顫抖，「甚至可以解決現今對武者的一大難題『獸癌』！」
沒錯。
獸癌的形成，其實就是煞氣入體，侵入身體導致身體變異，最後異化成半人半獸的異獸。
直接進行人道毀滅！
高境界的武者，一般可以通過強大的身體素質，以及磅礴的元力壓制煞氣。
沒有其他惡化的，不至於發展成為獸癌。
但七境以下的武者就不好說了。
如果成功了…
那以經脈吸收身體中的煞氣，然後通過武學釋放出去，豈不是完美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