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中。
參天古樹被一分為二。
樹幹身軀,時不時偶爾抽動了一下,那是異獸那強大身軀的神經本能。
即便已經失去意識,沒有了生命特徵。
可身體的強大,卻還能保持著一定活性。
只有地面上,那無數藤條墜落在地面上,鋪成了墊子,以證明著這場戰鬥已然結束。
「我們,這是,來晚了一步?」
白星雲撓撓頭,看向池九幽,納悶道,「不是,你說著這異獸有多厲害。王學弟這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一行人被池九幽的話給說嚇著了。
身處標紅的遺蹟區域,遭遇未知植物型異獸。
加上這種環境中,精神力受限,極易出現幻覺。
危險度直接拉滿。
結果一路狂奔過來…
「……」池九幽。
他也愣了好半晌。
「不,這異獸確實很厲害…」鳳清歌掃視著四周,撿起了一根藤條琢磨觀察了一下,凝聲道,「這些藤條中還殘存著淡淡的意志,看體型和範圍,如此龐大的植物型異獸,我還真沒見過。」
「就空氣中的氣息來判斷,應該至少都是C級巔峰的異獸。」
「而且,還十分擅長精神操控,甚至會讓人產生幻覺…」
說完。
她看向王閒:
「幻城過後,沒想到這位王學弟實力已經達到這個地步了。」
幻城遺蹟,也就是蟄樓雲城中。
王閒境界不過三境中位。
如今能擊敗這種級別的異獸,她都不敢保證說在這種環境中能穩贏。
且…
看著被劈成兩截的巨大古樹…
至少,她真做不到。
「我也真沒想到王學弟這麼厲害…」池九幽看了王閒好幾眼,才一臉慚愧地走過去,「王學弟,你沒受傷吧?」
王閒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
「我說我平安無事,池學長你信嗎?」
「信的。」池九幽點點頭,「我相信王學弟你有這個實力。」
他看了一眼深坑中的古樹,眼神中滿是驚嘆。
完全不像是裝的。
他是真的挺震驚的。
根本沒想到,王閒居然真能斬殺。
不過麼…
這也不是壞事。
「不,王同學,我能感覺到你的精神略顯虛弱…」鳳清歌身後,一名天南大學的男生走了出來,皺眉道,「我對精神力也比較擅長,雖不如陳學妹那樣,但隱約能感知到你現在的精神不太對。」
他說的比較輕。
其實已經感覺對方的精神產生了極大的波動。
因為此時,那心靈魘種正在王閒的腦海中瘋狂掙扎。
眾人一聽,也覺得是。
斬殺如此厲害的異獸,一點傷都沒有,肯定不可能。
精神受創,倒是比較容易理解。
只不過,一旦精神受創,就算恢復再快,接下來的比賽,也很難發揮出什麼實力了。
一行人各自有帶來精神恢復類藥劑的,立刻拿出來。
王閒不著痕跡的擺了擺被陳玉婷扶著的手,走上前一步:
「多謝諸位關心,不過還是先離開這裡比較好。」
話音剛落。
一隊隊身著軍裝的士兵,從另一個方位迅速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我們感受到了附近出現了強烈的煞氣波動…」
「你們是…」
顯然,這地方確實是潛伏著軍部的精銳。
只不過潛伏的位置,比較隱蔽。
並不能說完全覆蓋整個區域。
白星雲走上前去,簡單解釋了一番。
為首的士兵微微點頭,看了一眼那棵古樹,眼神微凝:
「那你們先行離開此地,至於這隻異獸,我會上報。」
「材料和戰功都會記錄。」
眾人這才準備離開此地。
不知為何。
他們只覺這裡面,心理上就有種莫名的壓抑感。
來自身體的本能,並不想再多待哪怕一秒。
陳玉婷心中輕哼一聲,看了一眼匆匆走過來的葉彌月。
她沒有說話,只是回到了青龍大學那邊的學生隊伍中。
「王閒,我又沒幫到你…」
葉彌月走上前來,扶住了王閒的手臂,低著頭。
王閒一愣,尋思著還以為你要問其他的。
沒想到開口先怪起自己來了。
「你不是已經幫我挺多了麼?」王閒在她耳邊笑道。
「哪有…」葉彌月踢了他一腳。
剛才從深坑中走上的,為什麼不是自己?
「誰說沒有…」王閒摸了摸葉彌月背後的劍匣,低笑一聲。
「你——」葉彌月臉頰一紅,星眸一瞪,「你還說!你怎麼會衝進來的?就算你比我們還要先走出迷宮…」
「你幹嘛…」
你幹嘛要走到這裡面來?
剛才池九幽回到回報信息給眾人時。
她聽得直發愣。
因為根本沒人看到王閒是何時進去的。
要麼,就是他提前進去的…
要麼,就是為了什麼衝進去的…
總不能是因為…
她餘光瞥了那個身姿婀娜妖嬈的陳學妹一眼。
也微微轉過頭,對著葉彌月禮貌地笑了笑。
「當然是…」
王閒緩緩開口,「為了救人啊。」
「救人?」葉彌月一怔。
救誰?
「池學長不是與你們說過嗎?他在附近聽到了呼救聲。」王閒一本正經道,「我呢,自然也聽到了,只是沒想到是這異獸作祟,過來才發現是這設下的陷阱。」
「不然,你以為我還能救誰?」
葉彌月一聽,心中莫名鬆了口氣。
她嗯了一聲。
一行人迅速離開了幻霧林,然後返回遺蹟門前。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葉彌月小聲道,「比賽你還參加嗎?」
參加嗎?
「學弟啊,你精神受創,之前動用武神真意才剛恢復好吧?」白星雲關心道,「接下來的比賽,你還是不要硬來了,簡單打一打就行了。」
「等下一屆,你畢業時,我估摸著恐怕同屆之中,應該沒人是你的對手了。」
他是真心的。
甚至,感覺如果不是這事兒。
恐怕這一屆,王學弟還能成為他們的對手。
「是啊,王學弟。」池九幽長嘆一聲,「那古樹非同凡響,等軍部那邊調查清楚,再說吧。如果只是精神受創還好。」
「那萬一有點什麼其他問題的,一旦在武道大會後面的階段上,各個武者角逐激烈,可照顧不了太多。」
「到時候出現什麼問題,恐怕會關係到你的生命啊!」
池九幽說的更為情真意切。
只有燕昭雪在一旁沉默不語。
她也在思考。
王閒為什麼會這麼做?
通過了迷宮,以前輩的性子,不應該繼續前行。
磨鍊自己?
前輩還需要怎麼磨鍊?
或者說,有什麼不得不去裡面的理由?
以她來想。
身為前輩,如果真有理由。
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