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
王閒點點頭道：
「哭的話，暫且先不說…」
「不如先修煉吧？」
聞言，洛辭寒一怔。
「洛姐來！」王閒一把抓住王閒的手臂，來到一處廢墟，指著這裡道，「當時我和小月就是在這裡被這隻異獸襲擊的。」
「你可知這隻異獸是如何襲擊的？」
「嗯？」洛辭寒趕忙問道。
「一種瞳術，它體表驟然出現上千隻眼睛！」王閒一臉凝重，「那是它幻化出的『魅妖邪眸』，那是魅妖一族至高強者才會的瞳術。」
「一眸光之下，數以百萬人瞬間凝滯，直接被擊潰靈魂！」
「小月當時實力已經有六境，卻因為直視那邪眸，頃刻間就靈魂消散了。」
「下一秒，它又生出一道巨掌，那巨掌乃是『泰坦之臂』，此乃泰坦獸族的手臂，一巴掌的餘波，就將大半個蓉城覆滅。」
「其中手臂的巨掌，小指為止落到這邊，一下就把小月碾成了肉餅…」
王閒一臉認真的回溯著當時的噩夢過程。
前幾個噩夢中，不僅是小月，自己都給拍成肉餅了。
後來心靈魘種大概是感覺這種對自己沒什麼刺激性了。
於是產生了新的噩夢。
讓自己的性命留下，親眼看著身邊的人死去…以此消磨自己的精神。
「……」洛辭寒。
她聽得頭皮發麻。
除了因為這異獸的強大之外。
更多是對此時王閒的狀態，有點擔憂…
「這異獸如此厲害…」洛辭寒微微皺眉。
「是啊，所以老師你要謹記…」王閒低聲道，「遇到這種異獸，不要輕易與其對視，潛入地底能抵擋大部分的攻擊。」
「也不要逃，因為是逃不了的。」
「祂其實對人類沒興趣，破壞不是祂的本性。」
「只要你不要進攻，祂不會輕易動手攻擊一些螻蟻。」
聽到這。
洛辭寒若有所思。
這隻Z級異獸有點特殊。
「至於戰勝…」王閒思索道，「如老師所言，確實很難，但不是不可能。只不過若是武神強者，才有幾分可能…」
洛辭寒頻頻點頭。
但看著王閒一臉認真的樣子，又有點擔憂。
怎麼感覺，這孩子沒什麼悲傷似的。
這種是最令人擔憂的。
要是大哭一場，她反而還能鬆口氣。
就怕這種太過平靜的。
必然是心底擠壓了無數的情緒。
這樣下去，絕對是不行的。
情緒若不釋放出來，一直壓在心中，最後只會令人陷入瘋魔。
「你平時是和小月一起修煉的吧？」洛辭寒忽然問道。
「是的。」
「你們平時除了一起練劍，還會一起修煉其他什麼？」
「除了練劍…還是練劍。」王閒嘖了一聲。
洛辭寒心中奇怪。
以兩人的感情，不至於說整天待在一起，全都在練劍吧？
小情侶正值當年的…就算是修煉，就沒點親昵舉動？
這么正經嗎？
在夢中，都不敢大膽一點？
洛辭寒看向王閒，頗有幾分不解…
尋思著，自己當初提醒兩人不要擦槍走火，算是多餘了？
「那，以後老師陪你練劍吧。」洛辭寒臉頰微紅。
第一次夢境療法，就是她與王閒演練兩儀劍法。
結果發現，練著練著，這門劍法的水平自己似乎還不如王閒的高。
著實讓她有點羞愧。
身為老師，不如學生…
「這……」王閒遲疑道。
就算是夢中，這也不太妥吧？
主要是，自己並沒有修煉劍道的意思。
「大男人不要扭扭捏捏的。」洛辭寒面容嚴肅，「你平時與小月怎樣修煉的劍法，老師我同樣能與你修煉。你放心，老師定會傾囊相授。」
「我對劍法…」
「覺得難練？覺得這隻異獸不可擊敗？這可不像你，當初一境都敢跑到虎咆潭修煉，遇到這點挫折就怕了？」
「行了，與我來！」
說吧，洛辭寒便拉著王閒，踏上霜魄神劍，御空而行，朝著蓉城某個方向飛去。
片刻後。
兩人來到了蓉城附近的遺蹟，虎咆潭。
因為兩人都來過這裡，所以即便是夢境中，也依舊十分真實。
「以後，我們就在這修煉，直到你不再心有畏懼，能擊敗那隻異獸為止！」
洛辭寒說的斬釘截鐵。
王閒默然，想了想，也點點頭。
關於無面詭繭，他還有不少要說的。
在異星戰場，就算遇不到這位外星霸主，搞不好也會遇到祂收藏的生命屍骸。
至此。
在這噩夢中的虎咆潭，兩人便於此地開始了夢中修行。
夢中的時間，過得飛快。
時不時，噩夢出現些微動盪，那無面詭繭會幻化出一些可怖的屍骸破壞著世界。
無形中，給人一種滅世般的壓力。
但，這也正好給了王閒解釋的機會。
趁著對練劍法的機會，王閒時不時就提一嘴，讓老姐姐深深記住這隻異獸的諸多特點。
「你最擅長的幻影劍訣，不想都達到這個境界了。」
「不過，雖然老師我對這門劍訣修煉不深，但你若想再進一步，老師還是能指點一二的。」
當然了，作為老師，洛辭寒想的沒那麼多。
基本上每天都在傳授王閒劍法。
作為七境大宗師，還是天霜神劍流派的傳人。
她的劍法修為，顯然比王閒還是要高許多的。
只不過，練著練著，她總覺得，略有幾分不對。
因為，此間王閒的情緒依舊沒有太大波動。
似乎還壓抑著。
『這孩子，對自己無法敞開心扉…』
『雖然他每天看著都很平靜，練劍也十分專注，還能給我介紹那隻異獸的特點…』
『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只是，你以為老師那麼遲鈍麼？真不知道你心中的悲痛？』
洛辭寒搖搖頭。
他又不是什麼經歷過大風大浪，經歷過世事沉浮的武神。
怎麼可能會沒有情緒？
只是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很好…
雖然，這已經很厲害了。
這一日。
寒潭邊。
「王閒，你與我說說，你平時和小月是怎麼練劍的？」
坐在譚邊，洛辭寒看著平靜的水平，忽然開口問道，「你這些日子在劍法上進步神速，如果和小月練劍，那麼你的劍法應該不太可能是之前的水平才對。」
「你不是正常在練劍吧？」
「那小妮子，偶爾還說過，你似乎對她的劍法，還有一些秘技上，能給予幫助…」
「你是怎麼幫她的？」
「……」
王閒沉默。
「怎麼，老師都不能說？」洛辭寒笑了笑。
這能有什麼？
莫不是這兩人在劍法上，琢磨出了什麼新點子？
藏藏捏捏…
「就…」王閒聳聳肩，「沒什麼，就是…就是『以人為劍』，相互對練罷了。」
洛辭寒一聽，愣了半晌。
以人為劍怎麼練？
這是什麼新奇的法子？
「有趣，第一次聽說。」洛辭寒興致勃勃地看著王閒，「你這練法，我從未聽說過，你且教教老師！」
「這…這隻有小月能練。」王閒無奈道。
看來，老姐姐是真不懂啊…
「怎麼可能？」洛辭寒好笑道，「為師的劍法造詣，比小月要高不少，怎麼可能只有小月能練？你說來，我與你練練你就知道行不行了。」
說完，她頗有幾分傲氣。
在劍道之上，她自詡還沒輸給誰。
王閒聞言，只得搖頭道：
「以人為劍…需要…雙方毫無間隙。」
「這有何難…」洛辭寒一聽，剛說了幾個字，忽然就愣住了。
雖說從未經歷過。
可她不是聽不懂這話的意思。
尤其是身為劍客，對劍器豈能不了解？
毫無間隙…
以人為劍…
剎那間，她驟然明白了。
一瞬之間，她臉色變化不定，時而紅潤，時而白皙。
那雙冷眸，更是驚羞不已…
「你…你…」
「劍道豈是如此污穢之物！」洛辭寒輕嗔薄怒，眼眸又羞又怒的瞪了王閒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渾身都在顫抖。
也是在這剎那。
夢境扭曲，伴隨著老姐姐消失。
這場噩夢，終是結束了。
——
修煉室。
葉彌月臉頰微紅得從王閒身旁離開。
「呀，老師，你怎麼先醒了？」
另一邊，洛辭寒豁然起身。
她看了葉彌月一眼，大抵是想起了之前這小兩口，在修煉室似乎就練過劍。
不由狠狠瞪了葉彌月一眼：
「你這丫頭，真是胡來！」
說完，她轉身，匆匆離開了修煉室。
似乎不想面對。
「？」葉彌月。
王閒醒來。
咚——！
葉彌月一記拳頭錘在了王閒身上，嗔道：
「你又做了什麼夢？師父一醒來就怪我！」
「你該不會…」
該不會又夢到和自己練劍了吧？她沒說出口，只是羞怒地看著王閒。
不是噩夢麼。
怎麼會夢到這個？
王閒咳嗽一聲，正想著怎麼解釋。
忽然感覺臉頰濕濕的，一摸，不由笑道:
「我做噩夢，你還跑來親我，是洛校長看到我臉上的痕跡，怪你亂來吧？」
葉彌月聞言大羞不已。
她…她只是遵照師父的囑咐。
看著時間太長了，有點擔心，所以趕忙想著喚醒王閒。
「我…我…我才沒有…只是剛才不小心摔倒了。」葉彌月推開王閒，又羞又急的邁著大長腿匆匆走了出去，似乎想要和老師解釋。
見此，王微微一笑。
這隻Z級異獸的情況，在噩夢中也讓老姐姐體驗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幾天比賽，估摸著應該不會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