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囚徒武者中,還有這種人物…等等,我感覺這小子有點眼熟。」柳紅麟忽然皺眉道,「怎麼和幾個月前,那個青年武道大會上的王閒…」
作為宗師,自然是關注過青年武道大會的。
他看向一旁的洛宗師。
洛宗師面色平靜,淡淡點頭道:
「就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徒弟。」
「……」柳紅麟。
「……」李彥。
兩人感覺這話有點扎耳朵。
「厲害…」柳紅麟乾笑一聲。
尋思著自己家族的那些後輩,一個個都是什麼廢材…
誒,想我柳家堂堂武道世家。
宗師就罷了,這多年就出了自己一個。
後輩中,沒幾個爭氣的。
看著那個人群中的王閒。
柳紅麟眼眸微閃。
話說回來。
雖然沒幾個爭氣的。
但家族裡面倒也有幾個侄女天賦還行,最重要的長相極美…
「洛宗師,你這徒弟看著很年輕啊。」柳紅麟話鋒一轉。
「二十剛出頭。」洛宗師微微點頭。
「應該還沒結婚吧?」李彥突然開口。
「嗯?」柳紅麟有些警惕地看向李彥。
這老傢伙,幹什麼?
洛宗師微微皺眉,自然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不由淡淡回道:
「二位,我們身處戰場,還是不要考慮其他事。」
說完。
她還是補了一句:
「他是有女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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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紅麟和李彥對視一眼。
有女友那算什麼。
來了異星戰場,兩地分別,什么女友不女友的。
人都不一定能活著回去。
沒有什麼感情,是時間這把利刃斬不斷的。
等回去了,又是另一番處境了。
當然了…
前提是,能回去。
三人看著均是默然不語,轉而看向台上的應將軍。
異星戰場的異獸,非同小可。
他們不明白王閒是怎麼殺的。
但這位應將軍,肯定明白。
事後問他就行了。
「這小子是真不簡單啊!」
台上,應將軍眯著眼,看著已經死去的磐岩龍。
「確實不簡單。」
「剛才那是龍國古代的五行戰陣吧?」海老撫了撫長須,「我們目前的戰陣之術,要麼是自身創造,要麼是根據前人的改良,以符合現在的武者。」
「他這戰陣,看著簡單,只分為四方,卻暗中五行變化。通過相似武者天賦力量配合武學施展,再結合各類武學的特點將其五行變化放大,產生連鎖變化,使之強度上漲。」
「甚至堪比宗師的攻擊,如此一來,倒能稍微破開一些磐岩龍的防禦。」
「最不簡單的應該是,古代的五行戰陣較為複雜,一旦出現穩定,戰陣軍士會變得極穩定。」
「他只取四方,進行的簡化,威力雖不如真正的五行戰陣,但卻能讓這些囚徒武者能各自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可仔細想想。
戰陣之術,可不是尋常武者能夠學會的。
就算學會了,想要用在戰場上,或者用在武者身上,難度都非常之高。
這百十來號人,看著不多。
可要知道,這些武者都是從龍國各地牢獄選出,不然不可能認識。
從龍國來這裡才多久?
這麼短時間,大家相互都不了解,能湊在一起就不錯了。
想要將其分好,各自列陣,一旦他們施展的武學和天賦出現了衝突,就會直接導致戰陣失效!
要想發揮出戰陣的威力。
不僅需要對每個武者都了解,還需要擁有極高的武學理解!
對武者了解還好說。
可對各門各路武學達到極高的理解。
就算宗師也未必每個做得到!
而不是你會戰陣就算了。
光是演練出來,就需要太多太多的試驗。
極其費腦子。
不然。
那魯三通為什麼只想衝鋒戰鬥,不想帶領部隊?
現代化的武者戰爭,戰陣之術尤為重要。
尤其是在異星戰場。
單個單的武者,除非七境以上,否則一旦在戰場上落單,幾乎是必死的!
「從神棺來這裡,不過短不短几天。」
「這小子已經對這些囚徒武者都有了解了,甚至已經知曉他們的武學和天賦。」
「看來在神棺中遇到的襲擊,還不簡單。」
應長空不禁有些感慨,「說實話,這種人才,現在來異星戰場,太早了,一旦出事…」
四境在異星戰場,太容易死了。
就算是他們,都不敢保證。
哪怕把對方一直放在帝江防線內,也保不定哪天遇到一些古怪的異獸,一個空間波動出現在防線內部暴亂,直接就給對方宰了…
這種事情,在帝江防線每隔一陣就會發生。
太常見了。
所以,就算待在後備,也不是絕對完全的。
畢竟,帝江防線不是在戰場之外。
這個防線,本身就是建立在偌大的戰場之中。
從神棺出現的那一刻。
所到之地,皆是戰場。
血色的天空下,沒有一片土壤是安全的。
「在軍部待幾年,屆時上了戰場…」海老看向應長空感嘆道,「恐怕又是一個你啊。」
「不,他要比我強,我當年在他這個年齡,可做不到。」應長空搖搖頭,「他最後一槍蘊含的力量,很詭異,不像是我們武者的天賦。」
「不知怎得修煉出來,似乎能無視磐岩龍那近乎恐怖且無限的生命恢復能力。」
「沒有那一擊,就算有戰陣,這些人再攻擊幾天幾夜,也未必能傷了磐岩龍。」
「但,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秘技。」海老低聲道。
「你是說,飛空貫星?楊天禪武神的傳承?」應長空一怔,「莫非,是因為這個?」
「或許…」海老不太確定。
「海老,我現在有個想法…」應長空忽然道。
「什麼?說來聽聽…」
「就是這樣…」
「唔…有意思,我同意了!」
五劫之力,對他們而言,也著實有點陌生。
只能僅憑此,推斷一二。
但對於王閒而言…
都太尋常了。
因為,在王閒看來。
「一個活靶子而已。」王閒搖搖頭。
磐岩龍只不過是一個活靶子。
若是解開牢籠,哪怕是受傷,這隻磐岩龍能輕鬆滅掉這百十來號人。
至於戰陣,他前世乃是戰場修煉出來的八境實力,自然不可能不懂。
用戰陣擊對付一個活靶子,並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純粹是當成訓練了。
讓這些囚徒武者,感受一下『人多力量大』的感覺。
眾人圍在王閒身邊,個個都在激烈的討論著。
歷經兩場戰鬥,已經讓他們對彼此不再陌生。
即便是諸如徐博這種桀驁之輩,也都滿臉赤紅的和眾人討論著剛才的戰鬥。
「王閒,你跟我來,應將軍找你。」
魯三通把人群中的王閒拉了出來,走向了台上。
「你小子,越來越厲害了。」魯三通斜睨了王閒一眼。
「魯長官帶上來的,能有差的嗎?」王閒道。
「嗯!」魯三通聽得很順耳,心中暗爽,尋思著以後多照顧照顧這小子。
台上。
三位宗師齊聚。
「這麼大一場福利,沒想到最後還是你小子帶著那群囚徒武者拿了大頭。」應將軍看著王閒,眼神很微妙。
「都是三位宗師的功勞。」王閒看向三位宗師拱手道,「沒有三位宗師出手把那磐岩龍震懾住,我們也不行。」
「尤其是…洛宗師。」
王閒看著老姐姐,「沒有洛宗師把那磐龍巖破防,我們這群四五境的武者,只不過是以卵擊石。」
洛宗師輕哼一聲,尋思著你以為我不知道那磐岩龍能自我恢復。
我破去的防禦,它自個兒早就修復好了…
當然,話是這麼說。
她淡淡斜睨了王閒一眼,嘴角微勾…
應長空哈哈大笑了一聲,忽然開口
「我和海老商量了一下。」
「根據以往慣例,這群囚徒武者本來是需要個各部後備補充人手。」
「不過就今天表現來看,我們決定和幾位宗師率領的穹武戰士一樣,成立為一支特殊的部隊,發放各項資源補給,必要時出勤征戰。」
聽到這話,三位宗師齊齊一愣。
「而這支部隊…」應長空看向王閒,「本來是打算讓魯三通來帶,剛才和海老討論一下,我們決定讓你來指揮如何?」
「但前提是,你目前有一個直接加入穹武戰士部隊的考核。」
「如果你願意的話,這個考核,你就得放棄,無法加入宗師所率領的精銳部隊。」
此話一出,三位宗師驚了。
這意味著,從身份上,王閒和他們對等了。
只不過級別上可能不如。
但…他才一個四境武者啊!
只不過,其中風險,倒是天差地別…
洛宗師聽到這裡,正欲開口。
可看著王閒,她想了想,還是沉默了。
魯三通心道,臥槽,這可是特例了!
以往都沒有過的。
成立部隊,就意味著擁有番號,擁有獨屬軍部的職級,部隊有配備專供資源。
同時,也意味著,超高的死亡率!
相反,在宗師麾下,同伴都是精銳,還有宗師帶隊,雖也容易出事,但死亡率肯定沒那麼高,並且也同樣有專供資源的。
只不過一個是帶著群體,一個是個人。
他看向王閒,心中尋思著,你小子那麼有種。
敢答應下來麼?
眾人看向王閒。
應長空也深深地看著王閒:
「你怎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