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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卑劣的男人

2025-03-05 16:19:33 作者: 初點點

  駱寧的竹馬,名叫余卓。

  余卓的父親是駱崇鄴同僚,早年兩家相鄰而住,三代世交。

  他比駱寧大三歲,與駱寧的大哥是同齡人,時常到駱家玩。

  跟駱寅關係極好。

  自幼習武,他父親早早替他在城西大營尋了個差事。他驍勇,出身將門,上峰很器重,用心栽培。

  他對駱寧不錯。每次去市集,都會買小禮物給她。平時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性格談不上溫和,衝動好鬥,一腔熱血。

  兩家想要結親的意思,非常明顯,余卓自己也願意。他還向駱寧討要過一雙鞋,作為定情信物。




  駱寧沒來得及做鞋,就受傷去養病了。

  前世,等她回來後,余卓已經認識了白慈容。

  余卓是駱寧大哥駱寅的好友,在駱寅的故意撮合下,余卓把白慈容當成「親妹」,格外照顧她。

  駱寧南下養病的第一年,余卓的父親去世。

  他已經有了個差事在身。武將丁憂百日,不解官職,余卓在那段時間賦閒在家,愛上了白慈容。

  而後南詔國內亂,南詔王向朝廷求援,助他平亂。

  余卓隨崔大將軍南下。

  他有一股子不服輸的衝勁,武藝又好,得了上峰器重。

  運氣更好,他抓到了叛軍首領,並且將他擊敗,斬於馬下。

  皇帝得到捷報後,大悅,要封余卓。

  故而,余卓從不起眼的小將,被封為從三品的驍騎將軍。

  

  從三品的武將,普通人至少需要熬二十年以上的資歷,余卓卻輕鬆得到了。

  他回京後,整個人氣質全變。駱寧前世與他相遇,幾乎認不出他。

  他變得傲慢又自負。

  駱寧那時候剛回家不久,受了很多委屈,吵鬧了好幾回。她落了下風,鎮南侯府的主子下人都議論她「發瘋」。

  余卓受了駱寅與白慈容的挑撥,對駱寧說了很多難聽話,進一步刺激了駱寧。

  駱寧還記得他說:「白姑娘是客居,你怎能叫她如此難堪?你心胸變得狹窄了。」

  他還說,「阿寧,你是嫉妒白姑娘容貌勝過你,人情又比你練達,人人偏愛她嗎?你應該反思自己。這不是她的錯,是你的錯。」

  「阿寧,你要是始終不能靜心,不如出家兩年。入佛門,方能救你。」他還說。

  駱寧性格急躁,怒極質問他:「入佛門要脫了良籍。沒了良籍,往後你要我怎麼辦?做一輩子尼姑?」

  「阿寧,你可以跟我。只要你心悅誠服,敬白姑娘為主母,將軍府有你一席之地。」他道。

  又說,「白姑娘世事洞明,應酬交際皆由她;她又聰慧明智,帳目也交給她。

  你過小日子,吃吃喝喝,孩子也交給主母養。你平時誦經念佛,唯有這樣,你才能除了心魔。」

  竟要她做妾。

  還要她主動放棄良籍,放棄鎮南侯府大小姐的身份。

  他怎說得出口!

  駱寧抽出軟鞭打他。

  他挨了兩下,沒反抗,只是說:「他們都說你瘋了,原來是真!」

  他母親余太太,回家後瞧見了他的鞭傷,到鎮南侯府大吵大鬧。

  余太太說:「阿卓不日還要進宮面聖,帶這樣的鞭傷,如何了得?你家的姑娘發了瘋,就把她鎖起來!」

  駱寧回想,他們故意用很惡毒的話,刺激她。

  那些話,似一把把尖刀,扎在她心裡。她喊疼,喊得撕心裂肺,他們便說她「瘋了」。

  白氏、白慈容和駱寅是罪魁禍首,余卓是幫凶。

  前世,駱寧想不通他怎麼說得出那麼一番鬼話。

  直到死了,才明白過來,他愛上了白慈容,卻又放不下她。他兩個都想要。

  他更偏向白慈容。

  也許是真的被美色迷惑;亦或者,白慈容身後的人許諾了豐厚陪嫁,叫他學鎮南侯駱崇鄴,娶商戶女,將來也許能得個爵位。


  不管怎麼說,他動心了。

  他沉迷,無法自拔。

  可他與駱寧是幼時情分,青梅竹馬,駱寧對他是不同的,他不會甘心看著駱寧嫁旁人。

  他不逼駱寧出家,怎麼有資格讓侯府小姐給他做妾?

  他不拼命踩貶駱寧,又怎麼叫她顏面掃地、無處容身,只得把他當救命稻草?

  他明知道駱寧被傷得鮮血淋漓。

  他為了目的,在她傷口再添新傷,又撒鹽。

  駱寧重生後,幾乎沒想起這個人。

  是他要回京的消息,傳到了鎮南侯府。

  孔媽媽知道余、駱兩家預備聯姻的,特意去打聽了,回來告訴駱寧:「余小將軍明日回京,先去昭陽門獻俘。再過兩日,就能見到他。」

  還說,「本朝二十歲封驍騎將軍,又非皇親國戚,余小將軍是頭一人。真了不得。」

  駱寧便想起了前事。

  身體微微蜷縮了下,她有點顫抖。是不由自主的,就像上次面對侯夫人時,心口在抽緊。

  孔媽媽瞧見了,有點擔心:「大小姐,您怎麼了?」

  看她的樣子,非常痛苦,不像是興奮或者激動。孔媽媽攙扶著她,給她順順氣。

  駱寧吸氣、呼氣,似把身體上殘餘的那些疼痛,都清理出去。

  「我不想提到此人。」駱寧對孔媽媽等人說。

  丫鬟秋華與秋蘭都應是:「我們不提,您放心。」

  孔媽媽也道:「都是老奴多嘴,大小姐勿怪。」

  「不怪你,是我沒有提前說。」駱寧道。

  前世,余卓並沒有娶到白慈容。他只是白慈容竊取駱寧縣主封號的踏腳石。

  得了縣主,又有侯府撐腰,白慈容立志攀高枝。

  可惜沒有如願。

  高門看不上她餘杭商戶女的出身,哪怕得了個封賞,在高門眼裡也輕如鴻毛。

  而門第相當的人家,白慈容也看不上眼。

  余卓苦心追求不成,回頭打過駱寧的主意。

  駱寧發了瘋似的叫他滾。

  可能他覺得駱寧半瘋半傻了,不適合做主母,他母親也不同意,他就去了北疆駐守。

  後來沒有他消息。

  駱寧做鬼都沒再見過他,可能封驍騎將軍是他人生最風光的時刻,往後再無建樹。

  「看看熱鬧就行了。」駱寧道。

  翌日,果然盛京城裡都在談論余卓封從三品驍騎將軍的事。

  鎮南侯也忍不住羨慕。他封驍騎將軍的時候,四十歲,已經算得上能力超群、出類拔萃了。

  不曾想,余卓才二十。

  「……你去和余大嫂商議,及早換余卓與阿寧的庚帖。」鎮南侯對白氏說。

  他口中的「余大嫂」,是余卓的母親。

  白氏也很吃驚:「余卓少年英才,本朝第一人。」

  鎮南侯有點嫉妒,酸溜溜誇了幾句。

  白氏去了蕙馥院,看著垂頭喪氣繡花的白慈容,悄聲笑道:「你的好運到來了。余卓回京了。」

  又把余卓的功績,說給白慈容聽。

  「一年前他出發去南詔,不是還送了信物給你嗎?」侯夫人問。

  白慈容打起精神:「是。」

  又有點不甘心,「姑姑,我真的只能嫁一個從三品的武將嗎?」

  「你姑父在他這個年紀,從四品,已經是滿盛京誇讚。你可知此事多艱難?」侯夫人說。

  白慈容想,這個人要先用起來。

  她笑盈盈:「姑姑說得對。」

  又道,「先看看他能否助我恢復名望。一旦我有了機會騰飛,萬不能這樣放棄。實在不行,就嫁他吧。」

  「阿寧對他一番痴心。」白氏說,「可惜痴心有何用?男子的心,寬闊得很。」

  白慈容想到這裡,越發有了鬥志。

  哪怕她不是很想要,看著駱寧吃癟、痛苦,她心情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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