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5章 駱寧故意罵雍王

第135章 駱寧故意罵雍王

2025-05-09 07:13:15 作者: 初點點

  駱寧想到了她自己。

  她想給自己放一盞河燈。

  很快,馬車到了渡河邊,遠遠的,駱寧瞧見了一行人。

  有崔正卿兄妹,還有辰王,以及幾個不太認識的人。

  「懷灃。」崔正卿先打招呼。

  駱寧看愣了。

  崔正卿穿一件朱紅色袍子,繡了金線祥雲紋;大紅色腰帶,鑲嵌了大大小小至少二十顆碧璽寶石。

  大紅大綠,又極其富貴,相當打眼。

  故而,駱寧稍後才發現,他頭上還簪了一朵粉色木槿花。

  木槿顏色粉,花瓣簡單,極少用來簪花,可的確妖冶醒目。

  「……要去選花魁?」蕭懷灃問他。

  崔正卿不以為意:「難得出來玩,稍作打扮。」

  當前風氣,功勳世族的男子才有資格著朱紅色袍子,他的衣裳是身份貴重的象徵;而簪花也並非女子特有,風流少年郎簪花不在少數。

  崔正卿本就生了一雙多情目,肌膚白淨、容貌秀美,身段又修長,再這麼裝扮著,極其漂亮。

  他也喜歡把自己打扮得花團錦簇。

  只是他身邊這群人,個個穿得像奔喪,才襯托得他似顯眼包。

  他與紈絝們在一起,便是相得益彰了。

  「上船吧。」辰王含笑說。

  他穿杏白色長袍,優雅矜貴,宛如瓊華落下凡塵。

  另有崔正瀾。

  崔正瀾這次是女裝,上襦配上了綾裙,都是極其素雅顏色,幾乎瞧不見花紋。

  與她兄長有天壤之別。

  「王爺、王妃。」崔正瀾行禮。

  竟是個標準的斂衽禮。

  駱寧與蕭懷灃都沒說話,辰王先笑了:「像模像樣,難得。」

  

  又對蕭懷灃說,「女兒家婚事定了,就懂禮了。瞧瞧阿瀾,野小子也成閨秀了。」

  崔正瀾:「……」

  一旁的崔正卿笑著看向駱寧:「王妃,快誇她兩句,她在家練了好些日子。」

  駱寧忍俊不禁:「的確很好,禮數周全。」

  崔正瀾面無表情,可眉梢挑了下,是高興的。

  一行人上了畫舫。

  方才跟在身邊的,都是各自的丫鬟、小廝與侍衛。

  畫舫上宛如小小房舍,雕樑畫棟。一共兩層。下面一層擺普通桌椅,二樓則陳設奢華,圍了幔帳。

  綢緞隨著河風搖曳,風姿繾綣。

  駱寧隨他們上二樓,她的丫鬟、藺昭等人,留在一樓。

  二樓船艙有幾個服侍的婢女,垂首而立。

  有個人坐在琴凳之後的蒲團上,瞧見眾人上樓,才由婢女攙扶著起身見禮:「見過諸位貴人。」

  駱寧看向她。

  她著一件深綠色上襦、大紅色綾裙。上襦繡銀線花草紋、綾裙繡金線竹紋,顏色鮮亮至極。

  雲鬟蓬鬆、雪膚凝脂。

  她不佩戴任何首飾,妝容又極其清淡,只淡淡鋪了一點薄粉,唇上隨意點一抹胭脂。

  與她衣裳的明艷,對比鮮明。

  太出挑、太打眼,美得很有特色,駱寧看得眼前一亮。

  「她就是柳娘子。」崔正卿介紹,「我請了她來彈琴助興。」

  柳娘子是大家,盂蘭盆節此等隆重節日,爭相邀請她的門第絕不在少數,她卻出現在此。

  是崔正卿特意請來的。

  「請坐。」辰王笑道,「早就聽聞柳娘子琴技高超,今日得一見,著實榮幸。」

  柳娘子還禮:「王爺過譽。」

  這才坐下。

  畫舫緩緩而行。

  柳娘子開始撫琴。

  駱寧喜歡琴,熟通各種琴譜,知曉柳娘子談的是耳熟能詳的古譜。可越是常見的譜子,越是能考驗一個人的本事。

  琴聲傾瀉而下,又繞樑不息。


  眾人飲酒、聽琴,以及聽崔正卿說盛京城裡的八卦趣事。

  有他在,很熱鬧。

  駱寧坐在蕭懷灃下首,抽空對他說:「王爺,我下去放河燈。還有母后的一盞。」

  蕭懷灃頷首。

  駱寧悄然起身,下樓去找到了丫鬟秋蘭,拿到了兩盞河燈。

  丫鬟等人都坐著吃點心、賞渡河兩岸的風景。

  駱寧先放了太后那盞蓮花燈。她雙手合十,內心澄淨,只目送這盞河燈緩緩流入燈流。

  渡河今晚的河燈如織,似繁星從天際落入了河面。

  放完太后這盞燈,駱寧放了她自己的。

  她對著河燈念了一首祭文。

  念完了,將河燈推入河面,她對自己說:「願我得安寧。」

  抬眸時,正好兩艘畫舫錯身而過。對面畫舫上有個人,也在船舷處放河燈。

  他似乎放完了,剛剛站起身,目光落在駱寧臉上。

  駱寧與他對視。

  不認識,陌生人。

  但生得極其好看。眉目被燈火映照著,英俊無疇。

  畫舫錯過,駱寧沒有偏頭去追隨他;她的餘光,發現那人也不曾轉臉繼續看她。

  她收回視線。

  蕭懷灃便在此時也走了下來。

  他手裡也拿了一盞河燈。

  駱寧發現,他的河燈上寫滿了字,密密麻麻。

  「……戰故的人。」蕭懷灃難得開了口,似解釋。

  駱寧:「王爺,需要我幫您念一篇祭文嗎?」

  她記得好幾首祭文。

  蕭懷灃:「也行。」

  駱寧接過他的河燈,念了起來。

  這篇祭文挺長的,她闔眼,心無旁騖慢慢念著,每個字都似誦經,帶著她的虔誠。

  念完了,她把河燈遞給蕭懷灃。

  蕭懷灃將燈芯點燃,河燈在他掌心發出橘黃色暖融融的芒。又被他輕輕放入河面。

  隨著水波,漸漸遠去。

  「你自己的河燈,放給誰?」蕭懷灃問她。

  駱寧如實告訴他:「我自己。」

  蕭懷灃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幾分不悅,眉頭輕輕蹙起來:「這不吉利。」

  駱寧沒想到,他竟忌諱這個,笑道:「我還年輕,不怕不吉利。我是想著,萬一我死後沒人替我放河燈怎麼辦。」

  前世她死後,太后給她點了十幾年的長明燈,卻因不能出宮門、宮裡又不准過盂蘭盆節,駱寧沒有收到過任何一盞河燈。

  太后唯一一次破例出宮,還差點死了,是駱寧替她擋了那一刀。

  往事在幾年前,但在駱寧的記憶里又隔了一世,無比遙遠。

  「……要是本王死在你後頭,我替你放。」蕭懷灃突然接了話。

  駱寧:「多謝王爺。王爺,若您先死,我也會替您放的。」

  蕭懷灃懷疑她在報復,因為她忍著笑。

  眼睛微彎,有點狡黠。

  ——蕭懷灃分明是很真心的一句話,她卻是故意詛咒他。

  手段與心都是軟的,但不肯吃虧。認為他罵了她,她就要罵回來。

  蕭懷灃對駱寧,有太多不滿意的地方。

  他表妹崔正瀾當面說過他「眼高於頂」,他不認同。他要求高,又不是只對旁人,他對自己亦然。

  他能做到,旁人做不到,他當然就看不上。

  若駱寧真是他的妻子,蕭懷灃肯定要說她幾句。

  但她只是奴婢。

  下人蠢笨一點,實屬平常,蕭懷灃懶得再計較了。

  「給你。」他甚至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駱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