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腳踏虛空,身披黑袍。
每踩在空中一步,腳下便綻放出一團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將周圍的空間侵蝕成細密裂紋,如同破裂的鏡面。
孫老倒退數步,心湖之中氣機激盪不已。
這真的是大夏皇帝?
他盯著那黑袍人,心中腹誹。
渡劫期。
也分強弱,弱渡與強渡。
現在看來孫老在這老皇帝面前,便是弱渡了。
孫老一咬牙,手中拂塵輕揚。
佛塵之上的三千銀絲突然暴漲,每根絲線都化作游龍般的紫色雷霆。
與這上古戰場遙相呼應,頃刻間雲層中交織成遮天蔽地的雷網。
老皇帝站在古戰場的一處山巔之上,發出一絲冷笑。
「就憑你兩個爛泥鰍,也想拿下本座?」
穿越七百載,經歷了無數次抽象的事情。
他苟到現在,就差這最後一步。
那就,來吧!!
濃郁如墨的黑氣源源不斷自老皇帝的七竅之中湧出。
以老皇帝自身為圓心,一個詭異而神秘的空間迅速成形。
腳下一片波濤洶湧、無邊無際的血海。
血海瀑布從高處傾瀉而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而在這片血海中,一顆顆人頭般大小的血髓珠正在上下翻滾涌動著,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原本存在於古戰場世界中的無數道凌厲劍氣,此刻受到了這恐怖血煞之氣的影響,紛紛被染成了猩紅之色。
那些插在戰場之上的無數飛劍,發出陣陣悽厲的哀鳴聲,迅速腐朽化為一灘爛泥……
孫老咬緊牙關,直到今天必須是要拼命了。
如果這真是大夏的老皇帝,那麼讓他活著,大隋亡國不遠!!
念至此,靈虛丹田紫府中門戶大開。
一團紫氣沖了出來。
紫氣東來。
隨即化作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元嬰道體,手持一盞法燈。
迎上了傾瀉的血海。
彷佛是重重迷霧中的引路人。
元嬰道體,手持法燈。
與血海在須臾間碰撞千萬次。
火苗忽明忽暗,金色的符文在其中遊走。
雙方的神念也在不斷廝殺,碰撞....
看似短短几瞬,實際上對於雙方來說卻是極為漫長。
一刻不慎,火苗被血海撲滅。
孫老忽然眼眶崩裂,口吐一口鮮血,身子倒飛而出。
幸好這裡是大隋境內。
孫老倒退百丈,身子堪堪穩住。
袖袍之下,有金色的小蛇遊動鑽入其中。
孫老再次睜眼,眼中金芒閃爍。
「再來!!」
劍靈雙手一揮,神草山地脈之中源源不斷地靈氣被抽了過去。
靈氣之海都被抽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周遭的靈氣不斷補齊。
「嗡—!!」
老皇帝一揮手,血海掀起了滔天巨浪,滾滾翻騰著向前涌去。
其中的每朵浪花都蘊含著無盡的血腥和怨念。
懸掛在上古戰場上的古劍緩緩轉動。
隨著它的轉動,劍光也在其中流轉。
隨後,古劍帶著凌厲無匹的氣勢直直地朝著血海斬去!
血海與劍光從兩方而來相互碰撞在一起。
下一瞬,看似無邊無際的血海被劍光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無數血水四處飛濺,宛如一場紅色的暴雨傾盆而下。
還不等孫老欣喜。
被斬斷的血海就迅速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更為強大的血浪捲土重來,再度向劍光撲去。
劍光在血海的不斷席捲之下,光芒略微黯淡了一些。
然而,卻依舊頑強地抵擋著血海的衝擊。
老皇帝冷冷一笑,豎起一根手指。
「再來。」
「轟!!」
身後一道身影迅速接近。
老皇帝看都不看,腳下血海向那道身影撲去。
「吃本尊一拳!」
帝女鳳猛然掠出。
「哈哈哈,其實我出的是腳,沒想到吧。」
這已經是帝女鳳能想到算得上是較為高智商的謀劃了。
帝女鳳出手了。
帝女鳳被血海淹沒了。
帝女鳳手持一片青蓮,自血海中踏出。
與此同時,孫老也重整旗鼓。
周身靈力鼓動。
地面上突兀地生出無數古樹,隨後瘋狂的蔓延湧向血海。
古劍劍鋒更勝,三打一。
老皇帝從始至終,卻只用了一隻手。
他還在觀察著周圍的戰況。
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三個渡劫嗎?
連天煞殿的帝女鳳都被對方收入麾下了。
還會有第四個嗎?
柳秋水?
老皇帝不由得想到,那個與自己莫名其妙就反目成仇的柳秋水。
四個渡劫.....
還會有第五個?
老皇帝手掌再揮,頓時一片哀嚎。
三人身形微退,心中不禁大驚
此人修為竟然已經如此強悍,以一敵三,還將他們三壓著打。
........
李玄霄時刻觀察著戰鬥的情況,老皇帝的戰力太過超標了。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身為穿越者,戰力超標,越級挑戰也是十分合理。
李玄霄將自己的心神一大部分分到了大夏京城之中。
............
大夏京城。
龍脈守護之地。
禮部侍郎石浩按照規矩,準備進入龍脈守護之地檢查。
守護龍脈的士兵對他進行檢查。
石浩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張浩然。
沒想到,他竟然被派來了守衛龍脈。
石浩對著張浩然微微點頭,能被派來守衛龍脈,此人必是深受重任。
對方還跟首輔大人淵源頗深。
想必此人日後必定會受到重用,與對方交好並沒有什麼壞處。
「石大人,不要介意,我們要仔細檢查這也是為了龍脈的安危考慮。」
張浩然說道。
石浩微微點頭,「理解,理解,要守規矩。」
「這一次下屬陪著您前往龍脈,如何?」張浩然主動提議道。
石浩連連點頭,「可以可以,就你了。」
守衛的護衛長見狀,也沒有阻攔。
於是,張浩然便跟著石浩穿過了龍脈的重重防禦。
繼續往前走,繼續往前......
石浩跟著張浩然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看樣子張大人日後定要高升了。」
張浩然笑了笑,「石大人說笑了,晚輩可擔不起大人這個稱呼。」
石浩拍了拍張浩然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