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曹長鏡的不斷殺戮,這原本寬敞明亮的大堂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大半的建築都已經坍塌。
煙塵瀰漫,一片狼藉。
而那些原本只是來湊個熱鬧的賓客們,此時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四處逃竄,哪裡還敢上前去阻止曹長鏡的暴行。
九骸主人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的怒火愈發熾烈。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曹長鏡,手中的扇子猛地一揮。
只聽得「嗖嗖嗖」幾聲,數柄飛劍如同流星一般疾馳而出,直取曹長鏡的要害!
曹長鏡被數隻妖將糾纏。
又被九骸主人以修為壓制。
曹長鏡雖然越戰越勇,連殺數隻修為高深的妖將。
讓九骸主人心疼不已。
曹長鏡的雙腿被飛劍貫穿。
他也並不在乎,錘子碰上飛劍發出砰砰的響聲。
殺得酣暢淋漓之際,曹長鏡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經是血流如注。
就在曹長鏡廝殺的正酣暢淋漓之際。
在後山的李玄霄根本沒有閒著。
李玄霄的三具分身如鬼魅般穿梭在後峰的各個角落。
所過之處,妖魔紛紛倒地。
而那十五具傀儡則緊隨其後,它們或揮舞著巨斧,或釋放出強大的法術,將剩餘的妖魔一一斬殺。
在這血腥的殺戮中,李玄霄的三具分身並沒有絲毫停頓。
它們目標明確,直奔後峰的幾處藏寶之所。
這些地方原本是妖魔們藏匿寶物的地方,但如今卻成了李玄霄的囊中之物。
李玄霄的三具分身來到藏寶之所時,毫不客氣地將裡面的寶物洗劫一空。
無論是珍貴的丹藥、法寶,還是稀有的材料,都被李玄霄收入囊中。
李玄霄深知賊不走空的道理。
既然來了,就絕對不能空手而歸。
還順手救了一些被關在此地的血食,也就是被抓來的人。
等搜羅的差不多了,李玄霄這才找回各路分身。
「............」
曹長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此刻已是力竭。
手中的兵器卻還在散發著濃郁的煞氣。
只是曹長鏡卻再沒力氣提起它了。
「舒坦!!」
喉嚨中吐出血泡,迸出兩個字。
曹長鏡便昏死了過去。
九骸主人怒火中燒,死死地盯著曹長鏡,怒道:
「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實難解我心頭之恨!!」
曹長鏡已無力掙扎了。
當即,便有手下一隻妖將提著三叉戟沖了過去。
「大王,這種事情交給小的就行!」
說罷,便要一叉刺過去。
只是,那叉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嗯!?
妖將詫異地盯著前方。
就在前方,一尊身高八丈的法相化身出現。
李玄霄托起曹長鏡,他看了一眼曹長鏡,微微點頭。
這一身的氣息算是大成了。
法相化身!?
九骸主人倒抽一口涼氣,化神巔峰才能算是勉強擠出一尊法相化身。
對方的修為難道已經到了巔峰化神期。
法相化身,元嬰蛻變的產物。
化神期的核心就是需將元嬰與神魂融合,形成更高級的「元神」。
法相本質是元神的具象化,是修仙者精神、意志與天地能量共鳴的產物。
而此刻,李玄霄這尊法相化身看起來與普通的法相化身看起來區別很大。
因為李玄霄體內兩個元嬰的緣故。
當時破元嬰如化神。
自己的元嬰破了化神,而另一個當年半路憑空殺出來的元嬰還留在體內,並沒有晉升成化神。
李玄霄的修為自然沒有達到化神巔峰。
只是他的修為太過深厚,憑藉著化神初期的修為亦是能強行凝聚出化神。
這可能也是他能夠度過如此天劫的回報之一吧。
李玄霄的法相虛影背後佩劍。
一柄青色的古樸佩劍虛影懸於脊骨之上。
劍身刻滿上古銘文,劍意凝如實質,隱隱有斬斷天穹之勢。
這便是師兄薛雲留給李玄霄的本命劍,此刻已與法相融合。
左手黑氣毒丹,丹體表面浮現猙獰鬼面。
這是李玄霄修煉毒經,凝結的產物。
黑氣所過之處,草木枯朽、靈力潰散,甚至能腐蝕對手的法寶靈性。
右胸機關碎片,碎片如活物般蠕動重組,隨時可化作機關物作為自己的武器。
只是墨家機關術的凝練,並不完全。
李玄霄日後還要找機會,繼續凝練此物。
身下鼎爐虛影,青銅巨鼎虛影鎮壓法相根基。
鼎內火光如血,使得他的法相根基如同被釘在了地上一般,堅如磐石。
鼎爐虛影的周圍,隱隱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這股氣息與鼎爐虛影相互呼應,形成了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
李玄霄法相方一出現,便將九骸主人震撼的不輕。
李玄霄抬手,法相化身同時舉手。
法眼之中,金光璀璨。
看向九骸主人的目光儘是鄙夷之色。
「死來!」
「.............」
李玄霄托舉昏迷的曹長鏡,帶著一眾煉丹師離開了九骸山脈。
兩日後。
曹長鏡從昏迷之中醒來,他發現自己正泡在藥桶之中,身體上傳來一陣陣刺痛。
「嗯?怎麼回事兒?」
「你小子還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李志安道。
曹長鏡看著李志安,「差點以為你死了呢,怎麼著還被妖怪抓了去。」
李志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現在這世道,能活著就不錯了,被妖怪抓去只要不把我做爐鼎怎麼都好說。」
曹長鏡苦澀一笑,忽然想起一事來。
「對了,我朋友呢?」
李志安道:「你那個朋友啊,朝我問了冰毒蟾的所在便馬不停蹄地趕去了。」
「你知道冰毒蟾在哪兒?」曹長鏡驚喜地說道。
曹長鏡帶著對方一路來到這兒,要是自己這位老友不知道那冰毒蟾身處何地,那可真讓曹長鏡不好意思了。
李志安嘆息著說道:「我是知道,年輕時曾有幸目睹,可要取得那冰毒蟾卻是九死一生。
不對,是十去十死!!」
「哦?這麼危險?那冰毒蟾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曹長鏡好奇道。
冰毒蟾誕生於天極寒秘境。
其背生冰晶棘刺,吐息間可凍結靈氣,所過之處萬物皆覆霜毒,故稱「冰毒蟾」。
李志安道:「想要進入天極寒秘境之人從古至今不在少數,卻只有寥寥數人能夠存活。
當年我跟隨師父前往天極寒秘境,聽師父講過那冰毒蟾的巢穴深藏於萬載玄冰之下。
需以月華之力為引方能定位,尋常修士連尋蹤都成奢望。」
曹長鏡道:「那地方極其危險?他臨走之前說了什麼嗎?」
「說了,如果他這一次回不來就讓你幫他一個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