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
院子裡。
妞妞優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左手糖葫蘆,右手辣條。
吃得不亦樂乎。
吳老頭手藝倒是挺好,這躺椅躺著舒服,不枉費本座的辛苦。
血羅剎那弟弟,廚藝不錯,說話也有趣,是個會討人歡心的鬼。
砰。
大門被推開。
妞妞轉頭一瞧,便看到幽奴急匆匆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主人。」
幽奴揮手關上院子大門,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何事?」
妞妞有些不滿。
「無相......」
「死了。」
幽奴低聲開口。
「死了?」
妞妞眉頭一皺,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兩根羊角辮兒一晃一晃。
「死於天譴?」
「不是!」
幽奴連忙開口,把路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補充了一句。
「無相死的太快,我恐京都那邊有高人,不敢靠近。」
妞妞想了想,眉頭又舒展開來。
「京都藏龍臥虎,無相融合了胎蟲,恐是渡天譴之時動用了胎蟲力量,被人感應到了。」
「蠢貨一枚,死了便死了。」
「幽奴。」
「在。」
「你速去京都一趟,小心隱藏身份,打聽一下狼胡谷的情況。」
「是。」
幽奴一陣無語,我一路回來,現在又回去,腿都快斷了。
幽奴走後,妞妞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喃喃自語。
「無相既死。」
「雷鳴寺便無人了,那道封印,該是破除了吧?」
「哈。」
「倒也不算壞事。」
院子外響起吳老頭的聲音,「妞妞,在家嗎?」
妞妞臉上的表情迅速淡去,又成了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小跑著上前,一把拉開院子大門。
「吳伯伯。」
妞妞撲到他的懷裡。
「哎。」
吳老頭小心用手護了一下她的腦袋,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了。
「小心些,別碰著。」
他看了看院子,小心翼翼問道:「你媽呢?」
「走人戶去啦。」
妞妞道。
「你家親戚倒是多。」
吳老頭嘀咕一句,心說那母老虎不在家正好,我可好生教導妞妞一番。
「妞妞。」
吳老頭把妞妞拉進院子,關上門後嚴肅問道:「我教你的法子,可學會了?」
「學會啦。」
妞妞眨巴著天真的眼睛,比劃了幾個動作:「我每天晚上都照著吳伯伯的法子睡覺呢,睡得可香了。」
「什麼?」
吳老頭臉色一變,急切道:「做給吳伯伯看看。」
妞妞依言坐下,手做劍指豎在胸前,閉目凝神。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氣,從妞妞體內翻湧出來,如小蛇一般環繞周身。
「這......」
吳老頭驚呆了,渾身都在發抖。
妞妞。
果然是修煉的天才,這麼短的時間,竟已煉化氣息,運轉自如了。
他深深看了妞妞一眼。
此等天賦,竟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恐怖。若再過些時日,將其煉為屍種......自己或能再往前踏出一步。
想到此處。
吳老頭忍不住捏了捏手掌,眼中有凶光爆發,目不轉睛的盯著妞妞。
妞妞渾然未覺,閉著眼睛運轉氣息,如一塊香甜的五花肉,死死吸引著吳老頭。
「不!」
吳老頭看著妞妞的臉,內心痛苦掙扎,「我不能這麼做。」
「她是妞妞。」
妞妞睜開眼睛,「吳伯伯,你怎麼了?」
妞妞問。
「沒......沒事!」
吳老頭對上妞妞的目光,竟有一絲羞愧和尷尬,連忙別過頭。
「妞妞。」
「你先練著,千萬不可懈怠......吳伯伯......去街上給你買糖葫蘆。」
吳老頭落荒而逃,靠在院子大門上狠狠喘氣,眼中猙獰又糾結。
啪。
吳老頭給了自己一巴掌,喃喃自語:「你可是陰屍道人,是大名鼎鼎的邪修。」
「不過是一名與你無親無故的小女孩,煉了又如何?」
「世間情感,與你的修煉大業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想到此處,吳老頭的眼神,愈發堅定,愈發猙獰。
他往前走了幾步,猛然回頭,盯著院子看了足足一分鐘。
這才離開。
院子裡。
妞妞伸了個懶腰,臉上綻放出怪異笑容:「這才有趣嘛。」
........................
龍國邊陲。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坐落著一座小島,此島模樣有些怪異,島上山石怪聳。
遠遠瞧去。
據傳。
此地詭異,漁船但凡經過這裡,便會被捲入無形漩渦,天翻地覆,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遠離島嶼數十里之外。
此地。
正是金剛寺宗門所在。
海面上。
兩道人影踏浪而行。
這兩人身材魁梧,兩手空空,正是從京都回來的法難、法斷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