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兒了?」
和尚心中一驚,大步往那邊走去,「發生了何事?」
圍在那裡的漁民,被忽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嘩啦一聲散開。
轉頭一瞧。
卻是個黑臉和尚,嚇得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佛爺。」
「我們......我們......」
和尚眉頭一皺,什麼情況,他們怎會如此懼怕自己?
「起來說話。」
和尚一把將眼前跪著的人拉起來,目光一抬,就看到那裡躺著一個約莫十七歲的年輕男子,肚子鼓脹,氣息奄奄。
顯然。
是快活不成了。
在年輕男子身邊,還跪坐著一名中年婦女,不停的抹著眼淚。
「不好。」
和尚心中一沉,此人在水中泡了許久,傷了肺腑。
若不及時救治。
挺不過一刻鐘。
他撥開眾人,朝著那名年輕男子走了過去,四周人群大驚,紛紛圍了上去。
「佛爺,您就饒了小旺吧!他是徐家的獨苗了。」
「是啊佛爺......」
「讓開。」
和尚暴喝一聲,嚇得眾人不敢阻攔,只得眼睜睜看著和尚走近。
和尚蹲下,剛把手搭在『小旺』身上,眉頭便深深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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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不假。
可——
在『小旺』身上,他還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修煉者氣息。
和尚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誰膽子這麼大?
竟對普通人動手。
難道是邪修?
和尚又想起眾人對他的態度,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難道......
是佛門中人?
他正要動手救治,一直守在小旺身旁的婦女,忽然起身,撲向和尚,撕咬哭喊大罵。
「你不准傷害我兒子,不過是捕了幾條魚,至於要人命嗎?」
呲呲呲——
婦女尖利的指甲,很快在和尚身上留下數道血痕。
和尚紋絲未動,氣息運轉,輕輕拍在小旺身上。
哇——
小旺原本孱弱的身體,猛地弓起,噴出好大一口海水,肚子小了下去,又緩緩軟倒在地上。
「活了活了......」
有人指著小旺大喊,他們分明看到,原本氣息奄奄的小旺,此刻呼吸勻稱起來,不似先前那般瀕死之相了。
「兒子。」
婦女一呆,轉頭就看到自己的兒子睜開了眼睛,嘴巴龕合。
她一把撲了過去,抱著小旺大哭起來。
「阿彌陀佛。」
和尚站起身,神色有些疲憊,說道:「施主放心,我已替他療傷。」
「只是他在海水中泡了太久,嗆了不少水,傷了肺腑,需要調理一段時間。」
「尚可痊癒。」
婦女『哇』一聲哭了起來,朝著和尚跪倒:「多謝佛爺,多謝佛爺。」
和尚微微偏身,躲開婦女的大禮,說道:「施主,貧僧不是佛爺。」
「您可稱呼我的法號。」
「一戒!」
「究竟怎麼回事?你說的那些佛爺,又是誰?」
一戒心中有些發沉。
此番出行。
是為歷練。
前些日子,他和蘇墨一起經歷竹王墓之戰,成為七級修煉者。
回去之後,一戒的修煉更是突飛猛進,一舉成為八級巔峰修煉者。
一戒心有所感。
這才離開貴城,離開法雲寺,一路斬妖除魔,歷練心境。
只為尋找踏入宗師的契機。
昨夜他追殺一頭海妖,費盡辛苦,今日終於將那頭海妖斬於海中。
好不容易上了岸,肚子餓的咕咕叫,本想來這漁村討口熱食。
沒想到就遇到了這事兒。
見一戒發問,那婦女哭哭啼啼道:「我家那口子,今早帶著家裡幾個娃子出海打漁,沒曾想......」
「嗚嗚嗚......」
「剛剛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小旺抱著一塊木板躺在海邊。」
「我家那口子,還有幾個娃,都不見蹤影。」
一戒眼神一沉。
有人在一旁道:「得虧今日風向對,把小旺從海里吹了回來,否則——」
「唉。」
「小旺他們肯定是誤闖了怪島......」
一戒大師眼睛一橫,「什麼怪島?」
那人嚇了一跳,咽了咽口水繼續開口。
「距離咱們這兒不遠,有一座怪異小島,但凡去那兒打漁,就會出事兒。」
「聽說有人在那裡遇到過和尚,那些佛爺凶得很......」
「大家都說,那些佛爺是海底的龍王變的......」
「哼。」
「他們也配稱佛爺?」
一戒勃然大怒。
難怪這些人如此懼怕自己,原來是這樣。
那幫狗東西,真不是東西。
不讓普通人靠近島嶼打漁,已是霸道至極,竟還敢出手傷人性命。
實在可惡。
他看了一眼小旺,小旺眼睛裡裹著淚水,嘴巴微微顫動。
說不出話。
一戒心中一嘆。
他身邊的那塊木板,分明是漁船上的。
小旺能夠活著回來,已是僥倖,漁船上的其他人,恐怕......
此番作為。
已是魔僧。
一戒握緊了拳頭。
斬妖除魔。
他們。
便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