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鬼域裂縫越來越大......
跟蜘蛛網一樣往四周闊散。
漆黑的鬼氣從裂縫裡往外泄，嗤嗤作響。
羅川站在裂縫前面。
負手而立，霸氣側漏！
他身上的蠱蟲爬得更歡了，密密麻麻蠕動著。
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笑。
輕蔑......不屑......
還有幾分得意。
「呵。」
羅川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笑。
「你這鬼域，也就那樣，看我如何給你徹底破掉！」
他抬起手，用手指在裂縫邊緣輕輕一彈。
呲啦——
又一道裂縫撕開，比剛才那條還大......
幾隻蠱蟲順著他指尖爬上去，鑽進裂縫裡繼續啃咬。
鬼氣泄得更快了。
「剛才在水底下不是挺橫的嗎？」
「現在怎麼軟了？嗯？」羅川自言自語，語氣里全是嘲諷。
「哦，我想起來鳥。」
「是被我的黑蛟龍揍的吧！」
「也是。」
「妖皇級別的蛟龍，就算只剩一具軀殼，也不是你們這些雜魚能對付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那條墨蛟，魂體都快被打散了，嘖嘖嘖......」
羅川越想越覺得自己判斷沒錯。
他抬起手，掌心裡的蠱蟲又爬出來幾隻。
「那個傢伙身上氣血倒是挺足，光是站在那裡，我的蠱蟲就有些躁動。」
「沒關係。」
「等一會兒我把他們碾碎，他們的血肉就是仙蠱最好的補品。」
「夠我的寶貝吃很久了，是吧？」
羅川舔了舔嘴村。
「馬遠山啊馬遠山，你看到我，會不會很激動呢？」
「我還......真是期待啊」
嗡嗡嗡——
他手裡的母蟲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背上那些裂縫冒出一道道紅光，紅光越來越亮。
一道。
兩道。
三道......
紅光從裂縫裡射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羅川那張臉，忽明忽暗。
母蟲抬起腦袋，嘴巴張開。
呲——
一聲尖利的嘶叫響起。
那聲音極其刺耳，像鋼針刮玻璃一樣。
讓人頭皮發麻。
母蟲的身體在羅川掌心裡瘋狂扭動。
它在掙扎，想從他手裡掙脫。
「喲？聞到味了？」
羅川低頭，看著掌心裡躁動不安的母蟲。
母蟲又是一聲尖嘯，這次比剛才更響，更刺耳。
它背上那些裂縫裂得更開了，裡面湧出一股股暗紅色的黏液。
黏糊糊的。
順著羅川指縫往下滴。
那股味道腥臭無比，像腐爛了很久的死老鼠。
「別急。」
羅川伸出另一隻手，用指尖輕輕撫摸著母蟲的背。
動作很輕。
很溫柔，像在擼一隻貓。
「我知道你餓了......」
「七隻蠱王都在裡面，一隻都沒少。」
「全是給你養的。」
「全是你的。」
「誰也搶不走。」
他的聲音很輕，溫柔得不像話。
母蟲還在扭動，尖嘯不斷，滿是貪婪和渴望。
密密麻麻的眼睛，盯著鬼域裡面。
像是能透過厚厚的鬼氣，看到那七隻絕屍蠱。
「聽話。」
羅川又摸了摸它的腦袋：「再忍忍，馬上就開飯。」
「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不差這一會兒。」
「你想想，當年在南洋，咱們被那群降頭師追了三個月，差點被餵了鱷魚。」
「不也熬過來了？」
「後來去緬北，被那個老蠱師關在地窖里，差點被煉成蠱人。」
「不也熬過來了？」
「現在這點小場面，算個屁。」
母蟲又嘶叫了兩聲，聲音比剛才小了些。
它晃了晃腦袋，背上的紅光漸漸暗了下去。
羅川用手指輕輕按了按母蟲的腦袋。
「這就對了。」
「等我進去，把那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收拾了。」
「馬遠山，還有那頭嘴賤的惡鬼......」
「全給你當開胃菜。」
「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我一口都不跟你搶。」
母蟲發出一聲低低的嘶叫。
羅川笑了笑，把母蟲托到眼前。
「先回去。」
「等我叫你。」
母蟲聽懂了他的話，它從他掌心裡彈起來。
噗。
母蟲化作一道紅光，撲向羅川胸口。
張嘴。
一口咬下去，怪異獠牙刺穿了他的皮膚。
鮮血濺出來。
母蟲使勁往裡鑽，身子一寸一寸擠進去。
皮肉翻開。
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肌肉，還有白森森的骨頭。
羅川低頭看著。
臉上沒有半點痛苦的表情。
他只是在笑，平靜地笑......
血順著胸口往下淌，染紅了衣服。
母蟲鑽進去大半截身子，只剩一顆猙獰的腦袋露在外面。
那顆腦袋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複眼，每一隻眼睛裡都閃著紅光。
它趴在羅川胸口上，像一枚詭異的胸針。
又像一隻......長在胸口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