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兩隻絕屍蠱正在掙扎。
兩隻絕屍蠱,足足有手臂粗。
身上覆著一層黏糊糊的液體。
被卡在裂開的眼骨縫裡,拼命扭動身體。
試圖爬出來。
羅川心裡湧上一股狂喜。
「還活著......哈哈哈!天不絕我!」
「絕屍蠱還活著,阿奎體內那五隻蠱王也還在!」
「七隻蠱王......一隻都沒少!都還活著,天不亡我。」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
不讓自己臉上露出任何表情。
他在黑城藏了這麼多年年。
最擅長的就是隱藏情緒。
只要先穩住鬼見愁。
再找機會催動母蟲,把七隻蠱王全吞了。
仙蠱一成。
踏入摘星,引來天譴,自己就有翻盤的可能。
就算打不過鬼見愁,至少也能讓他忌憚三分。
羅川心思百轉,已經想到了天譴降臨,鬼見愁驚恐的樣子。
到那時候......
自己就趁亂逃走,黑城......日後再回來便是了。
羅川捏了捏拳頭,心中思索著,一會兒該如何從鬼見愁手底下逃命。
該如何讓自己有機會,融合七隻蠱蟲。
等我裝唐,因他一手!!!
蘇墨站在那裡,把羅川所有的反應全看在眼裡。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變化。
蘇墨都看得清清楚楚。
「呵呵!」
蘇墨心中一笑,他當然看出來羅川打的什麼主意。
這傢伙......
到現在了,還沒死心呢。
可惜......
作為一團巨大的功德包,蘇墨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這傢伙總算反應過來了,你還有底牌,趕緊把它們吞了唄,煉成你那什麼仙蠱!」
「然後晉升摘星......這樣我的功德又是一大坨,美滋滋啊。」
蘇墨臉上笑容和煦
剛才那一刀,是他故意留手的。
否則......以焚妖刀法的威力,以他現在的氣血力量。
那兩隻絕屍蠱早就被燒成灰了。連渣都不剩。
目的嘛!
就是為了讓羅川能把七隻蠱王全收回去。
完成七蠱合一。
煉出仙蠱。
到時候再一刀劈了......那才叫給力,這筆帳不虧。
蘇墨在心裡笑了一聲。
「這傢伙要是知道他精心謀劃的七蠱合一,是我故意給他留的機會。」
「不知道會不會氣吐血?應該會......上次玄蛛上人就是被這麼氣的!」
「羅川應該比玄蛛還能氣,好歹玄蛛是妖皇,這傢伙連妖皇都不是。」
蘇墨現在看羅川的眼神,已經不是看一個對手了。
是在看一個即將升級的獵物,一團大大的功德包
耐心......
蘇墨有的是。
反正羅川跑不了。
川兒站在蘇墨身後,用胳膊肘捅了捅墨蛟。
壓低聲音。
「大黑,你說老闆在等什麼?老闆怎麼不直接上去一刀把他砍了?一刀的事兒......」
「磨蹭啥呢?老闆以前砍妖魔也沒這麼磨嘰啊。」
墨蛟搖了搖摺扇。也壓低了聲音。
「鬼哥!這還用猜嗎?」
「老闆明顯是砍得不過癮,那頭黑泥鰍一刀就沒了,老闆連氣血太陽都沒放出來。」
「熱身都沒熱完呢。」
「羅川要是能把那幾隻蠱蟲合了,煉成更強的玩意兒,老闆再一刀劈了!那才叫爽,老闆在等他升級。」
川兒愣了一下。
墨鏡下的眼睛眨了眨:「臥槽!大黑你說得有道理啊......」
「老闆每次砍大貨之前都是這個表情,笑眯眯的,一點都不急!」
「上次在龍脊山砍那頭蜘蛛的時候也是。」
「明明能一刀秒,非要等人家把底牌全亮了!」
「你咋知道羅川還能升級。?萬一他就這點本事了呢。」
墨蛟嘴角扯了扯:「鬼哥,你忘了?羅川還有絕屍蠱......阿奎體內那幾隻蠱王還活著呢!」
「剛才老闆那一刀只劈了黑蛟龍,絕屍蠱一隻都沒死,你覺得是巧合嗎?」
川兒又愣了一下。
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臥槽。大黑,你可以啊!」
墨蛟把摺扇展開。
搖了搖。
「鬼哥,你這次反應挺快。」
川兒得意洋洋。
「那是!我是天字一號員工,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墨蛟淡淡補了一句:「比我預估的快了三秒。」
川兒嘴角一抽。
「大黑,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比你預估的快了三秒,你是不是在陰陽我。」
「肺腑之言。我想誇你來著。」
川兒盯著墨蛟看了好一陣子。
「大黑!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誇人的時候順便損一下,損人的時候順便夸一下。」
「你特麼跟誰學的。」
墨蛟想了想。
認真回答。
「鬼哥教的唄!鬼哥每次拍馬屁都是這個路數,只學到了皮毛,精髓還沒掌握。」
川兒無語了。
草!
我就只是給你表現的機會,真以為我不知道老闆在想什麼啊?
你特麼還嘚瑟上了。
「鬼哥,怎麼不說話了?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就不說話了?」
川兒:「......」
你媽!
川兒總覺得,大黑現在說話是越來越氣人了。
一點也沒有當初在鎖龍井時候可愛了。
川兒當即閉嘴,決定不再跟墨蛟說話了。
再說下去。
今晚先被氣死的可能不是羅川。
是你鬼哥我!
川兒再次把目光看向河邊,羅川已經站起來了,胸口處的蠱蟲瘋狂蠕動、嘶吼。
老闆嘛!
還是那麼老神在在,看著就很淡定,川兒心裡只有一句話。
不愧是老闆啊。
嘶嘶——
蘇墨身邊,火焰蟻從腳邊探出腦袋,觸角晃了晃。
它聽不懂川兒和墨蛟在說什麼。
但它能感覺到,主人身上的氣息很放鬆。
那就說明......
有好東西要吃?
蘇墨拍了一下它的腦袋,笑道:「乖,趴好別動!」
嘶!
火焰蟻觸角晃了一下,乖乖趴好。
像一隻等待進食的小狗子。
只是那雙眼睛,就盯著河岸上滿地的碎肉。
它在等!
等著主人一聲令下,它就上去啃,上去干自助餐!
「我輸了!」
羅川深吸一口氣,一副光棍的表情:「要殺要剮,你隨便吧!」
羅川的手,悄悄背在身後,掐著手訣。
河底。
阿奎抓著幾隻絕屍蠱,悄無聲息的朝著河面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