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鬼物。
自己明明不認識。
從來都沒見過。
可為什麼。
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裡就咯噔一下,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這一瞬間。
黃煞心裡警鐘大作。
「這種感覺是......」
黃煞的身體,忍不住開始發抖,牙齒都在打顫,這種感覺又來了。
對!
沒錯。
先前自己幾個大哥遭殃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難道......
黃煞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這個橫死鬼。
難道是......他???
不懟!
不懟不懟!
黃煞心中一驚,差點從雪堆里跳起來。
幸好他反應快。
才沒有暴露。
熊大熊二眨巴著無辜的眼睛,好奇地看向黃煞。
歪著腦袋。
它們能清楚地感覺到。
黃煞現在的驚慌。
還有恐懼。
老大怎麼了?
怎麼突然嚇成這樣?
「呼!」
黃煞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吸入肺里。
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再次看向那頭橫死鬼。
越看。
心裡的恐慌就越強烈。
沒錯。
就是這種感覺,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死亡預警啊!
「不管了。」
黃煞心中那股不安,愈發的強烈了,像一隻大手。
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太相信自己的直覺了。
這麼多年。
就是靠著這股直覺,他才活了下來。
躲過了無數次追殺,躲過了無數次必死的局面。
如果不走。
今天!
恐怕要噶在這兒。
絕對不能賭。
「熊大熊二,我們撤!」黃煞壓低聲音。
用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語氣無比急促。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
熊大熊二腦袋上冒出三個大大的問號。
一臉茫然。
熊大伸出胖乎乎的爪子。
指了指谷口的小紅帽,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那意思很明顯,怎麼突然要走了?
「不管這些了。」
黃煞搖了搖頭。
「這個地方不能待了。」
「再待下去。」
「我們都得死在這裡,那個橫死鬼太邪門了。」
「比我前幾個大哥還邪門。」
「走!」
「現在就走!」
黃煞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
畢竟。
他有大哥的尾巴護體。
就算打不過。
跑還是能跑掉的。
可......
黃煞不想賭。
他明白一個道理。
古往今來。
不管是賭的人還是妖。
都不會有好下場。
十賭九輸。
他更願意相信自己刻在骨子裡的直覺。
「把妖氣給我收斂到最低,我們走......不......我們爬出去。」
黃煞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被下面的人聽到。
借著風雪的掩護,黃煞和熊大熊二,拱著雪。
像三隻土撥鼠一樣,一點點離開谷頂。
熊二太胖。
爬的時候壓塌了一大片雪,差點把黃煞埋在雪堆里。
黃煞氣得直翻白眼。
只能憋著,在雪地里爬啊爬。
爬得飛快。
很快就爬出了老遠。
遠離了狼嚎谷,直到再也看不到谷口的影子。
也聽不到谷里的風聲了,黃煞才鬆了一口氣。
他從雪地里鑽了出來。
拍了拍身上的雪。
然後一撒丫子,跑沒影兒了。
熊大熊二也連忙從雪地里鑽出來。
抖了抖身上的雪。
屁顛屁顛地跟在黃煞身後。
「大哥二哥,不是我不講信用。」
黃煞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嘀咕。
「實在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我不適合狼嚎谷啊,那個橫死鬼太邪門了。」
「你們倆自求多福吧。」
「咕?」
熊大的嘴巴里,發出一聲疑惑的鳴叫。
跑到黃煞身邊。
歪著腦袋看著他,爪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黃煞嘆了口氣。
停下腳步。
摸了摸熊大的腦袋,說道:「這個時候。」
「咱們不能待在狼嚎谷,聽我的就是了。」
「走!」
「大哥帶你們去山下的大河抓魚,抓最大最肥的那種魚。」
「一抓一大筐。」
「管夠!讓你們吃到撐,溜了溜了!!!」
熊大熊二一聽抓魚,眼睛瞬間就亮了。
什麼煩惱......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兩頭熊妖興奮地嗷嗷直叫,圍著黃煞轉圈圈。
尾巴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屁顛屁顛就跟著黃煞。
朝著山下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