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蚩沒想到。
小紅帽絲毫沒有猶豫,很是堅定地搖了搖投。
連半分遲疑都沒有。
「不行,那團妖氣藏著的東西,我寧願不要。」
「青蚩大人。」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話音落下,小紅帽非但沒往回走,反而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
腳步一轉。
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他心裡明白得很。
自己這個時候回去,純屬給老闆添亂。
幫不上忙不說,還容易暴露。
壞了老闆的大事。
不如先回去,查探清楚鬼門的底細。
穩住自己少門主的身份,以後再配合老闆。
直搗黃龍。
那才是大功一件。
「少門主......」
青蚩趴在背上。
鼻子一酸。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啊。
少門主竟然為了自己,連主人的任務都能放下。
這份情義。
太重了。
這一刻。
青蚩對小紅帽。
是徹徹底底的死心塌地。
就算以後為少門主魂飛魄散,也值了。
小紅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風雪中。
........................
河岸。
冰面還在微微震顫。
餘波未消,冰窟窿里的水晃來晃去。
濺起細碎的水花,黃煞帶著熊大熊二。
慌慌張張往遠處跑。
熊大手裡還攥著那條十幾斤的大魚。
黃煞罵了一路。
嫌它笨手笨腳,正事幹不了。
吃魚第一名。
黃煞刨出老遠,這才往狼嚎谷的方向望。
尾巴都緊張得豎了起來。
他看到天邊......
那條巨大的狐狸尾巴虛影,沖天而起。
張牙舞爪了好幾秒,又快速消散。
妖氣也跟著淡了不少。
慢慢縮了回去。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小,只有自己能聽見。
「不知道我那結拜大哥......」
「還活著沒有?」
頓了頓,他眼珠滴溜溜一轉,摸著下巴嘿嘿笑了兩聲。
「最好是死了。」
「這樣......死無對證啊,我也好回去交差。」
「把鍋全扣金蚩頭上。」
黃煞忍不住都想給自己鼓掌。
旁邊熊大聽不懂他說啥,還以為老大餓了。
把手裡的大草魚往他跟前遞了遞,瓮聲瓮氣地嗚了一聲。
眼裡滿是憨厚。
黃煞沒好氣地一把推開。
「去去去。」
「一邊吃去,別煩我。」
熊大委屈地嗚了一聲。
蹲到一邊,抱著魚啃了起來。
吃得噴香。
天塌下來都不耽誤吃飯。
完全沒把剛才的妖氣震動當回事。
黃煞看著倆傻熊。
又好氣又好笑,罵了句倆吃貨,又轉回頭盯著狼嚎谷的方向。
心裡盤算了半天。
決定再等一陣子,等裡面徹底消停了。
他偷偷摸過去瞅一眼。
遠遠看一眼就行。
這樣回去說起來,更真實。
不容易露餡。
........................
狼嚎谷。
漫山紅葉。
紅得像血。
風一吹就翻起層層紅浪,沙沙作響。
蘇墨置身於一片紅葉之中。
紅葉從他身邊飄落。
沾不到半片。
身後站著川兒和墨蛟,川兒攥著金槍。
一臉警惕地掃視四周,墨蛟凝神感受著陣法氣息。
眉頭微蹙。
靈蛟盤在蘇墨肩膀上,小腦袋往前探著。
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寺廟方向,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興奮得不行。
面前。
略顯破敗的寺廟,在紅葉中聳立。
看著荒涼得很,卻自有一股莊嚴厚重的氣息。
壓得人喘不過氣。
恐怖的妖氣,從寺廟地下不斷傾瀉而出。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大殿門縫、牆縫裡滲出來。
沾到紅葉上。
紅葉瞬間就枯焦發黑,碎成粉末。
黑氣越涌越多。
越來越濃,像墨汁一樣在空中翻湧。
慢慢凝聚。
化作一條巨大的狐狸尾巴虛影,在寺廟上空甩來甩去。
凶戾的氣息撲面而來。
嗡——
一聲輕響。
先前漂浮在半空的完整銅片,忽然亮了起來。
表面的山川紋路盡數亮起紅光,然後沖天而起。
升到寺廟最高處。
下一秒。
刺目的金光從銅片裡爆發出來,像水一樣往下流淌。
籠罩在整座寺廟之上。
越來越濃。
越來越厚。
幾個呼吸的功夫,這些金光就變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薄膜。
像一枚倒扣的金碗,把整座紅葉寺都牢牢扣在了裡面。
薄膜表面,懸浮著密密麻麻的怪異佛家符文。
一個個金色的古字,沿著特定的軌跡緩緩流轉。
散發著淡淡的檀香,還有純正的佛家力量,不斷往下壓,抵消著地下湧出來的妖氣。
黑氣被金光壓得不斷往回縮。
發出滋滋的聲響。
「有點東西。」
蘇墨冷笑一聲,眼神微凝。
手指輕輕搭在刀柄上。
錚——
橫刀發出一聲清脆的長鳴。
轟然出鞘,雪亮的刀身映著漫天紅葉。
寒光逼人。
他手腕抬起。
體內氣血翻湧。
順著手臂湧向刀刃,刀刃泛起淡淡的金紅色火焰。
溫度驟然升高。
蘇墨正要一刀劈了這道金光薄膜,破了這封印。
進去收了那條尾巴。
忽的。
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顫。
大殿前的石階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陣法薄膜上面的梵文符文......瘋狂閃爍。
明滅不定。
像隨時都會碎掉一樣。
緊接著。
一條凝實的黑色尾,帶著狂暴無匹的妖氣。
如一根巨型黑色利箭,從寺廟大殿的地下猛地沖了出去。
狠狠撞在金色薄膜上。
轟!
陣法薄膜上面出現裂紋......瞬間蔓延全身。
緊接著!
咔嚓一聲脆響。
陣法薄膜......瞬間化作漫天金光。
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