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圓大師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
肥臉上帶著幾分瞭然,他方才看得清楚。
墨蛟轉頭的瞬間,瞳孔驟然縮成了一道金色豎線。
冷冽又銳利,帶著蛟龍獨有的威嚴光澤。
一閃而逝。
再加上先前的那些傳言,說困龍井底的千年蛟龍出世。
被鬼見愁當場收服,成了身邊的隨從。
靜圓大師心裡便有了猜測。
「大師好眼力。」墨蛟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從容不迫。
「在下當初困於鎖龍井底。」
「蒙老闆點化,被老闆感化,幡然醒悟。」
「所以就跟著老闆了。」
他說得一本正經,字正腔圓,明里暗裡又拍了蘇墨一通馬屁。
語氣誠懇得很,跟真的一樣樣。
川兒站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抽。
差點沒憋住笑。
川兒心裡瘋狂吐槽,什麼玩意兒?
感化?
老闆那明明是把你打服了,摁著摩擦了一頓。
你才乖乖投降的。
這就叫感化了?
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果然啊。
出門在外。
面子是自己給的嘛。
川兒心裡暗笑,卻也不拆穿墨蛟。
都是老闆的員工,不利於團結的話,是不能說的嘛。
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互相體諒。
「阿彌陀佛!」
靜圓大師雙手合十,笑這開口。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還有幾分羨慕。
「你能跟著蘇先生,那是天大的造化。」
「多少妖物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好好珍惜吧。」
墨蛟微微點頭,表示十分認同,心裡沒有半分的不舒服。
畢竟......
靜圓大師說的是事實,自己如果不跟著老闆。
那。
現在估計已經成了老闆的刀下亡魂了。
魂飛魄散。
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這段時間跟著蘇墨,墨蛟愈發的覺得。
自己當初的選擇沒錯。
不僅保住了性命,修為還穩中有進,見識也長了不少。
比困在井底坐井觀天強一萬倍,若是川兒知道了他的想法。
一定會拍著他的肩膀說,英雄所見略同。
跟著老闆混。
沒毛病。
「蘇先生......」青蟬大師在旁邊站了半天。
看著幾人寒暄嘮嗑,終於有點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開口打斷,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鎮壓在寺廟下的那條尾巴......」
「不知現在情況如何了?可還......」
他最關心的還是這個,遺址毀了都還能接受。
要是妖物跑了,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那才是紅葉寺的罪人。
「哦!」
「已經搞定了。」
蘇墨聳聳肩,語氣輕描淡寫,像踩死了一隻螞蟻一樣隨意。
眼皮都沒抬一下。
青蟬大師先是一驚,瞳孔驟然收縮,隨即又覺得理所當然。
他是鬼見愁嘛。
出手哪有搞不定的道理。
同時。
他心裡也鬆了口氣。
只要妖物被鎮壓了就好,比什麼都強。
蘇墨看著青蟬大師,又掃了一眼滿地的廢墟。
臉上露出幾分歉意。
「對不住了青蟬大師,剛才一時沒收住手。」
「把紅葉寺的遺址給打爛了。」
「不敢不敢。」
青蟬大師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嘴上說著理解,心裡不理解也不行啊。
難不成還能讓蘇先生賠不成?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話是這麼說。
看著如廢墟一般的遺址,青蟬大師還是有點愁苦。
眼神裡帶著幾分悵然,心裡一陣陣發澀。
也不知道。
紅葉寺的遺址中,是否有傳承留下。
或者說。
已經隨著蘇墨的出手。
煙消雲散了?被壓成齏粉了?
他越想越覺得大概率是沒了,心裡一陣失落。
「紅雀。」
「我們去找找!」
青蟬大師還是不死心,喊了一聲徒弟。
轉身就往廢墟走。
萬一有什麼東西埋在底下,沒被毀掉呢。
紅雀連忙應了一聲。
快步跟了上去。
師徒二人在廢墟中翻找了半天。
灰頭土臉的。
「師父,沒有!」紅雀和尚開口。
青蟬嘆了口氣。
師徒二人,找了一陣子,一無所獲。
回來的時候,青蟬大師臉上滿是疲憊。
他長長嘆了口氣,失落都寫在臉上了。
「沒找到?」
靜圓大師看著他的樣子,就猜到了結果。
開口問了一句。
「沒有!」
青蟬大師苦著臉,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無奈。
「或許......是我想的太多!」
「也許......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傳承留下。」
「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