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
櫻花山。
半山腰處,坐落著一座恢弘豪華的大殿。
琉璃金瓦鋪頂,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金光。
飛檐翹角。
十分壯觀。
此地。
這裡便是倭國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天照神殿。
尋常人連山腳都靠近不得。
山道兩旁種滿了櫻花樹,襯得神殿愈發肅穆。
大殿最深處。
屹立著一座足足有三人之高的神像,神像身披暗紅紋路的盔甲。
戴著造型怪異的高冠頭盔,手裡握著一柄狹長的武士刀。
氣勢十足。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神性光輝。
若是蘇墨在此,就能一眼認出來,這尊雕像的模樣。
和他剛剛在南域海滅殺的那尊『天照大神分身』。
一模一樣。
連盔甲上的紋路都分毫不差。
神像前擺著長案。
案上放著貢品。
清酒、生魚片、時令鮮果,擺得整整齊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詭異又肅穆。
此刻。
原本常年空曠的大殿中。
坐滿了人。
一群人分坐兩側。
涇渭分明,氣氛略顯凝重,又帶著幾分暗流涌動。
左側的人。
一個個穿著深色陰陽法袍,法袍領口、袖口處。
繡滿了細密的黑色蛇紋。
紋路蜿蜒。
透著股陰邪勁兒。
很明顯。
這些人和山本八十三同出一族。
都是山本家的嫡系,為首坐著一名白髮老者。
面容陰鷙。
下巴留著一小撮衛生胡。
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山本家族的現任家假,山本一郎。
他端坐在那裡。
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噠噠的輕響。
周身氣息深沉。
不怒自威。
身後站著數名年輕子弟。
另一側。
則坐著另外一群人。
他們身上的服飾五花八門,風格迥異。
有裹著黑衣、蒙著面的忍者。
只露一雙眼睛在外。
氣息陰冷。
存在感極低。
像融入了陰影里。
連呼吸都幾不可聞。
有穿著土黃色僧袍的和尚,脖子上掛著黝黑的佛珠。
面色木訥。
還有穿著筆挺軍裝的男人。
形形色色的人聚在一起,代表著倭國修煉界各方勢力。
齊聚神殿。
其中。
一個穿著華貴和服的『女人』,格外的顯眼。
他坐在人群最前方,像一顆蒙塵也遮不住光的明珠。
瞬間就能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就連山本家族的年輕一輩,都忍不住頻頻側目。
時不時的把目光,偷偷落在她的身上。
眼神躲閃。
又帶著按捺不住的好奇與驚艷,看一眼就趕緊低下頭。
過不了兩秒,又忍補住抬眼偷瞄。
沒辦法。
這個『女人』......
實在太耀眼了。
先不說那張妖冶到極致的長相,眉梢眼角都帶著勾人的勁兒。
眼波流轉間。
像帶著鉤子似的。
只說那身材......
簡直了。
和服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線條優美。
天鵝頸啊。
那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
坐在那裡。
身姿窈窕。
一舉一動都透著萬種風情,比尋常真女人還要勾人百倍。
連燭火落在她身上,都像是溫柔了幾分。
似乎感受到了那些投過來的目光。
女人抬眸。
眼波輕輕一掃,掃過山本家那群年輕子弟。
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笑。
魅惑天成。
像在勾人。
「咕咚!」
山本家族的幾個年輕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他們眼神瞬間直了,像是被勾走了魂兒。
神魂失落,呆呆地看著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完全看呆了。
眾人腦子裡一片控白,只剩下那張妖冶的臉。
晃來晃去。
「八嘎!」
為首的山本一郎忽然低喝一聲。
這聲音如雷霆一般,在眾人耳邊轟然炸開。
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連殿內的青煙都散了幾分,山本家族的年輕人瞬間清醒過來。
一個個臉色駭然,渾身打了個寒顫,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呵呵——」
那女人見狀,嫵媚一笑,聲音軟糯,帶著勾人的尾音。
她慢悠悠換了個坐姿,交疊起雙腿,和服下擺滑落少許。
露出一截修長繃直的大腿。
肌膚滑膩又雪白。
晃得人眼暈。
如同一隻狐媚子化成了人形,慵懶地坐在那裡。
渾身都透著風情,連大殿裡的燭火仿佛都跟著晃了晃。
光影落在她臉上,更添幾分妖異的美。
「山本一郎先生,何必這麼大的火氣?」
她開口,聲音嬌柔,尾音微微上挑,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看我一眼,又不用花錢的。」
「他們喜歡看,是我的榮幸才是。」
她說著。
還衝對面的年輕子弟們。
遞了個眼波,幾個年輕人臉瞬間漲紅。
頭埋得更低了。
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跟貓撓心似的。
癢得厲害。
山本一郎人中處的衛生胡抖了抖。
臉色更沉了幾分。
像蒙上了一層寒霜。
冷哼一聲,語氣冷得像冰:「松井千流,收起你那點狐媚之術!」
「我們山本家的勇士,可不會被你這點小手段魅惑。」
「在這天照神殿之中,還請自重。」他眼神銳利,死死盯著松井千流。
心裡卻在暗自思忖,這個傢伙......實在太奇怪了。
這傢伙明明是個男人,卻......
比任何女人。
都要有女人味兒。
仿佛他骨子裡,天生就藏著一個妖冶的女人。
一舉一動都勾魂奪魄,跟換了個人似的。
前些日子就有傳聞,說松井家族的家主。
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個女人。
現在看......
分明是謠言。
人還是那個人,骨架子還在。
只是......
松井千流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變成了『女人』而已。
傳聞......這個傢伙得到了天狐大人的認可。
獲得了神之力量。
脫胎換骨。
難道......
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變得這般不男不女,妖異惑人?
山本一郎心裡琢磨著,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
天狐一脈的手段,詭異得很。
「是麼?」
松井千流聞言,優雅地收起長腿,拉了拉和服下擺。
掩嘴一笑。
塗滿了胭脂的唇瓣,色澤飽滿,魅惑萬千。
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戲謔:「山本先生可不要太自信哦......」
「人這種東西,最是經不起試探了。」
她輕飄飄地說著,目光掃過對面幾個年輕人。
那些人立刻又紅了臉。
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你......」
山本一郎臉色一沉,剛要發作,周身氣息都提了起來。
大殿裡的氣氛瞬間緊繃。
不遠處。
坐在軍裝男人身側的渡邊真一郎出聲了。
他穿著一身深色衣服,繡著金紋,身份尊貴。
他微微皺眉,沉聲開口,聲音渾厚,壓下了大殿裡的暗流涌動。
「千流,差不多得了,今日,我們齊聚於此,是為天照大神而來!」
「在這裡內訌起來,若是一會兒被天蝗大人瞧見,豈不是丟盡了臉面?」
各方勢力的人都紛紛點頭,覺得有理。
松井千流聞言。
再度掩嘴,嬌笑出聲,肩膀微微顫抖。
笑得花枝亂顫,她抬眼看向渡邊真一郎。
眼波盈盈,語氣嬌滴滴的,帶著幾分曖昧。
「渡邊大人。」
「昨天晚上在床上,您可不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