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囂張的聲音順著海風飄過來,囂張得沒邊了,語氣里滿是鄙夷和不屑。
甲板上的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得厲害。
轟——
一聲震天巨響。
整團蘑菇雲如同一個充滿氣的氣球,被那道金光從內部猛地擠爆,煙浪朝著四面八方翻滾散開,像被狂瘋掃過一樣,瞬間鋪散開來。
遮天蔽日。
金光徹底鋪展開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渾厚的鐘聲同時響起。
鐺——鐺——鐺——
一聲接著一聲。
厚重悠遠。
震得人耳膜發嗡。
等金光稍微收斂,煙霧被鐘聲震散,一頭龐大無比的玄武虛影。
赫然出現在史密斯等人眼前,透著古老的氣息。
威武霸氣。
史密斯眾人這才看清楚。
遠處的天穹之下,竟是懸浮著九口微微轉動的巨大金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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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排開。
像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城牆,橫亘在海面之上,金鐘之上金光浮現,一道道神秘符文沿著鐘壁流轉。
古樸又厚重。
鐘口朝下。
垂落道道金色光幕,連海面都被金光映成了一片金色。
那頭體型龐大的玄武虛影,此刻就踩在金鐘之上。
四肢穩穩踩著鍾沿。
音浪擴散開來。
瞬間將四周殘留的蘑菇雲煙霧,驅散得一乾二淨。
海水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得往下沉了許多。
「法克!」
「這是什麼鬼東西......」
史密斯瞳孔猛縮,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的自信徹底崩碎,只剩下難以置信。
那些金鐘。
竟是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表面光滑完整,符文流轉如常,連半點被轟炸過的痕跡都找不到,嶄新得像是剛鑄出來的一樣。
那可是......
整整一百枚特製破罡飛彈啊!專門克制龍國修煉者的防禦。
是超人協會耗了幾十年年心血的成果,砸了數千億美金才搞出來的殺器。
竟然一點作用都沒有?連對方的防禦罩都沒打破?
這怎麼可能!
試驗數據明明不是這樣的!
史密斯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衝擊,腦子都有點懵萌。
站在他身後的一眾異能者。
也都傻了眼。
你看我我看你。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踢到鐵板了?
難道他是摘星境?
可龍國摘星境不能出境啊!
這不合規矩!
不對......
即便是摘星境......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啊!
「哎!」
「洋鬼子,就是你!」
「看什麼看!」
「就你......內褲外穿那個!你裝你媽呢!」
「來來來,爺爺我就在這。」
「來撒,你打我撒!」
「剛才不是挺能耐嗎?你那些毛毛雨飛彈就這點動靜?」
「沒吃飯啊!」
「有本事再射一百枚出來!爺爺我接著!」
川兒的叫囂聲又響了起來,他從金鐘後面探出頭。
叉著腰。
指著史密斯的鼻子罵,聲音洪亮,傳遍了整片海面。
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他還故意蹦了兩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你過來打我啊」的欠揍樣子。
反正有金鐘擋著,有老闆在前面撐腰。
他才不怕。
罵得越凶。
老闆越開心。
「法克!」
史密斯繃不住了,氣得渾身發抖,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眼睛裡都泛起了紅光。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想要親手捏碎那頭鬼物的腦袋。
可剛邁出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目光從川兒身上收了回來,看向了金鐘後面。
那裡站著一個人影,是個年輕的龍國男子。
史密斯眯起眼睛。
仔細打量。
這個龍國年輕人......
身形挺拔。
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眉眼平靜,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像個普通的鄰家少年。
可他就那麼隨隨便便站在海面上,周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卻給史密斯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危險又神秘。
明明就在眼前,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讓人摸不透深淺。
再往後看......
站著個老道,一臉看熱鬧的表情,悠哉得很,完全沒把自己這邊幾千人當回事。
還有個穿僧袍的和尚。
雙手合十。
神色平靜。
還有個年輕男人......眼睛亮晶晶的,最邊上站著個白衣少年。
冷冷地站在一側,眼神淡漠地掃過來,帶著淡淡的妖氣。
這個他認識......是剛剛那頭墨蛟龍!
就這麼點人。
就敢跨海過來,硬剛三艘航母加幾千修煉者?
「法克!」
「這傢伙到底是誰?難道他就是......」
史密斯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蘇墨身上。
他也看得出來。
這個年輕的傢伙,是這幫龍國修煉者的領頭羊。
這些金鐘......
也是他的手段!
史密斯繃緊了肌肉,如果真是他......那自己......確實小看他了!!!
甲板上的人,也都在努力辨認,想看清蘇墨的長相。
松井千流站在人群里,一開始還眯著眼,努力往對面張望。
他心裡突突直跳,有種強烈的不安預感,心跳快得像要炸開,等金光徹底散開,視線清晰的那一刻,他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清俊。
平靜。
嘴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和記憶里那張臉。
分毫不差......
轟的一聲。
松井千流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道驚雷,瞬間一片空白。
那一刀的恐怖記憶,鋪天蓋地涌了上來。
霸道的氣血刀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太陽威壓。
就在眼前!
這一刻!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覺,松井千流的臉色瞬間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腳跟絆到了甲板上的纜繩。
一個趔趄。
差點摔倒。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身發冷。
周圍的人都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紛紛轉頭看他,眼裡帶著疑惑。
天蝗也皺著眉看過來:「松井,你到底怎麼回事?」
他剛開口......
就看見松井千流豎起手指,指著蘇墨。
他的聲音發著顫,帶著濃濃的恐懼,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鬼......」
「鬼見愁,他就是鬼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