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叫聲響起，卻不是周羽然發出來的，而是那團湧出來的黑氣。
嗡嗡嗡！
驅鬼符亮起金光，照亮四周，微微顫抖著，將那團黑氣牢牢籠罩。
黑氣在金光中掙扎、變幻，最終變成了一團人臉。
看不清五官，卻能看出來，是個女人。
變成人臉的黑氣，嘴裡不斷發出尖叫，符咒散發的金光似乎讓她很不舒服。
「嚯！這老頭，還真有點本事，不是純騙子！」蘇墨看到這一幕，也有點震驚。
這種特效，他只在前世林正英電影裡見過。
現場看，還是挺沉浸式的。
「這是......」
周遠山面如死灰，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可當他真正看到這個東西，還是絕望。
女兒！
真的是被厲鬼纏上了。
王大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蘇墨注意到，這傢伙雙拳握得很緊。
當他看到這團黑色人臉之後，呼吸都明顯變得急促了幾分。
「妖孽，為何纏上她？若現在收手，貧道可放你一馬，助你輪迴轉世，不做遊魂野鬼！」
「若再執迷不悟，貧道便要替天行道了！」
老道士大聲呵斥，心裡卻拔涼拔涼的，控制符咒的手指也在輕顫。
這團人臉，起碼也是2級鬼物，很難對付。
若只是單純擊殺，他也是有壓箱底的東西，倒是算不得難。
可！
想要從鬼物手裡搶回周羽然的精氣神，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那團人臉，根本不聽老道士說話，拼了命的掙扎，連帶著周羽然的身體，都顫抖起來。
「啊！」
人臉張開了嘴巴，一直沉睡的周羽然，也猛然睜眼，張開了嘴巴！
身體像是煮熟的紅蝦，以一個古怪的姿勢向上拱起，眼睛嘴巴鼻子耳朵，都在瘋狂的湧出黑氣。
「孽障！」
老道士臉色大變，這鬼物竟絲毫不聽勸，拼了命的汲取周羽然最後的生命力。
「周老闆，我恐怕救不了你女兒的性命了！這厲鬼殺與不殺，你做決定吧！」
老道士快速道。
周遠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靠在牆上，老淚橫流。
「殺！」
「殺了它，殺了它！」
「羽然她一定不想變成怪物，殺了它！」周遠山的聲音到了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不可！」
王大軍臉色蒼白，說道：「道長，一定要殺嗎？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老道士搖搖頭，說道：「再拖下去，這鬼物便要和她融為一體，借屍還魂！」
「到那時候，你們是殺，還是不殺？」
「......」
王大軍臉色蒼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靠在牆上沉默不語。
「孽障！死來——
老道士正要有所動作，王大軍卻突然抬起頭，雙眼通紅。
啪！
一把摺疊的匕首，在他手中撐開。
王大軍直接撲了過去。
「那你先去死！」
「臥槽！」
「搞什麼！？」
老道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鬼物身上，此刻只覺得後背發涼。
一轉頭。
就看到王大軍凶神惡煞朝自己撲來，嚇得一個激靈，手中符紙顫抖，手訣也亂了分寸。
籠罩在周羽然臉上的黑氣，也趁機回縮，順著鼻腔耳朵回到她的身體。
周羽然的身體無力跌在床上，發出一聲痛苦呻吟，又閉上了眼睛。
「無量那個天尊！」
老道士臉色微變，抓鬼他有兩把刷子，可也只有兩把，不能再多了。
打架，那是真一點不會啊。
他甚至都瞟到了明晃晃的刀尖，這一梭子下去，自己估計立馬躺板板。
砰！
老道士眼前一花，王大軍的身體忽然飛了出去。
蘇墨踩著王大軍的胸口，這傢伙還在地上掙扎。
「臥槽！你踏馬犯什麼神經，貧道在救人。」老道士破口大罵。
剛剛，老道都看到祖師爺了。
「放開我！」
王大軍紅著眼嘶吼，掙扎。
「放不了一點！」
啪！
蘇墨一點沒跟他客氣，直接踩斷了他的手骨。
骨頭斷裂發出的聲音，有些牙酸。
「啊！」
王大軍慘叫，疼得冷汗直冒。
「嘶！」
老道士看到這一幕，心說這小年輕真狠啊。
好樣的。
再來兩腳。
「滾一邊去！」
蘇墨一腳踹過去，王大軍的身體就橫移出去，撞在牆角才停下，再爬起來的時候，已經吐血了。
「王大軍，你到底在幹什麼？」周遠山剛剛都呆住了，這才反應過來，指著他質問。
為什麼？
他想不通，道長明明是在救羽然，自己的好兄弟，卻想殺道長。
很明顯，他不想讓道長救人。
「呵呵......」
「嘿嘿嘿......」
「哈哈哈......」
「功虧一簣啊！」
王大軍站在那裡又哭又笑，顯得極為悲涼，看向周遠山一臉痛苦。
「老周，你愛羽然嗎？」
「你在說什麼胡話，羽然是我的女兒，我當然愛她！」
「她比老子的命還重要！」
王大軍悽慘一笑，說道：「老周，咱們是一樣的！為了她，我什麼都做得出來的！這老頭想殺我的女兒，你說......」
「我該怎麼辦？」
周遠山下意識道：「你女兒不是已經死......」
話到一半，他的眼神變得驚恐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把目光看向周羽然！
周遠山再次看向王大軍，一字一句道：「你……王大軍，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王大軍閉上眼睛，眼淚橫流，痛苦大笑。
「就差一點啊，就差一點！」
「周遠山，你為什麼要這麼執著？為什麼？就差一點，我女兒就能回來了！」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羽然會好的，等她好了，我就把她當做我親生女兒對待！」
「到那時候，羽然還是羽然，我女兒也能回來！」
「多完美的結果！」
「你為什麼不信我？偏要找這些人來壞事？他要殺的是我的女兒，我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我真恨啊，恨我自己沒用。」
「恨你們這幫人，壞我女兒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