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不可——」
慧心和尚眼睛瞪大,失聲驚叫,手中佛珠甩了出去,想要抵擋。
噗噗噗!
爆豆子一般的聲音響起,那串佛珠連一秒鐘也沒撐過,直接被碾碎。
「住持,救我——」
「救命——」
「啊——」
噗!
金印落下,所有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慧心和尚懵了,呆呆看著那方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金色大印,半天說不出話來。
砰!
蘇墨身形重新落回地面,手指一勾,金色大印急速縮小,變成指尖陀螺在指尖旋轉。
「咦!」
川兒只看了一眼,就很嫌棄的縮回了目光。
地上!
只剩大片大片的血漬,那些囂張的和尚此刻都變成一攤攤肉餅了。
「前輩!」
慧心和尚心中慌亂,再也沒了先前的囂張,朝著蘇墨拱手彎腰。
他的身體,在顫抖。
......
......
「靠!」
「真兇殘啊!」
張耀放下望遠鏡,忍不住後退兩步,只覺得胃部有點泛酸。
那些被金印鎮壓的僧人,下場可想而知。
「隊長,咋樣了啊?」
一眾隊員好奇開口。
「......」
張耀沒有說話,也沒把望遠鏡還給隊員。
萬一他們看到了。
罷工怎麼辦?
我去鏟啊?
......
......
「前輩,我不知......」
慧心和尚強忍著恐懼,正打算開口求饒。
蘇墨笑眯眯的打斷他的話,「行了!別逼逼了,你既想殺我,我殺你就很合理了。」
「死吧!」
蘇墨手指一抬,金剛印爆發光芒。
慧心和尚豁然轉頭,朝著遠處怒吼,「你們真的不管嗎?」
遠處!
幾名隊員撓撓頭,說道:「隊長,慧心大師是在問我們嗎?」
張耀一臉茫然,「你在說什麼?你聽到什麼了嗎?」
「額......」
幾名隊員搖搖頭,齊刷刷開口:「我們什麼都沒聽到啊,你們聽到動靜了嗎?」
「沒有!」
慧心和尚面如死灰,那個地方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749局那幫人真打算袖手旁觀了。
還得靠自己啊。
「前輩!」
慧心和尚轉頭急聲道:「我乃鬼門中人,你若殺我,鬼門使者是不會放過你的。」
「鬼門?」
蘇墨手指一頓,看向慧心和尚。
聽起來。
很值錢啊。
「細說!」
蘇墨道。
慧心和尚定了定神,快速道:「鬼門手段詭秘,鬼門使者更是強悍,實力深不可測......」
「他在哪兒?」
「不知!」
「哦!」
蘇墨手指一抬,金印急速放大,「說了半天廢話!」
「前輩且慢!」
慧心和尚感受著壓迫而來的殺機,快速道:「我雖不知鬼門使者在哪兒,卻有一物名曰胎蟲,來自鬼門!」
「有了此物,說不定可以得到一些關於鬼門的消息。」
川兒大步踏出,喝道:「那還不拿出來?」
「我拿不出!」
慧心和尚搖搖頭,說道:「此物詭異,被我存放於寺中,前輩若想要,大可隨我去一趟。」
蘇墨心念一動,金印消散。
「走!」
慧心和尚腰彎得更低,藏住眼中的不甘,說道:「還請前輩拿了此物,饒我一命。」
川兒一臉囂張:「你好像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先去看了再說。」
「老闆要是滿意,你的命說不定就保住了。」
「是!」
慧心和尚心中苦澀,堂堂八級修煉者,竟被一頭鬼奴呼來喝去,如野狗一般。
當真可笑又可悲。
慧心和尚正要轉身帶路,就被川兒叫住。
「何事?」
慧心和尚問道。
「拉車啊!」
川兒翻了個白眼兒,可惜戴著墨鏡,慧心和尚看不到。
「你......」
慧心和尚怒意沖頭,死死盯著川兒,恨不得一拳將此鬼物轟殺。
「老闆,我看也沒必要讓他帶路了!」
「弄死他,我們自己去拿也一樣!」
川兒轉頭就開始進獻讒言,一副義正言辭的表情。
「可惡鬼奴,安敢辱我!」
慧心和尚心中憤怒,握緊了拳頭片刻後又認命的鬆開,「替前輩拉車,是貧僧的榮幸。」
和性命比起來,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更何況——
宗師在望,慧心和尚也捨不得死。
慧心和尚拉起了馬車,川兒很霸氣的一旁,充當起了馬夫的角色。
他一點也不慌。
老闆的實力槓槓的,這傢伙要是想動歪心思,分分鐘被滅殺。
「前輩,坐穩了!」
慧心和尚拉著鬼馬車,一步步朝寺廟的方向走去,路過749局藏身的山頭,他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這幫傢伙。
待貧僧踏入宗師之境,要你們好看。
「臥槽,慧心大師怎麼拉上車了?」
「八級修煉者拉車,不愧是鬼見愁,有排面兒啊!」
「這是被打服了啊!」
等馬車走遠後,749局的成員才敢出聲,一個個眼睛瞪大,不可置信。
「行了!」
張耀鬆了口氣,鬼見愁好歹留了一手,沒把金塔寺給全滅了。
他揮揮手說道:「走吧,該我們上場了!」
眾人趕到那處地方之後,臉都變了。
「這......」
「這是啥......」
「我靠!隊長,難怪你讓我們拿鏟子,這這這......」
和地上這幾攤肉餅比起來,變成兩個半拉的慧明和尚,算是好運。
張耀臉色淡定,喝道:「身為749局成員,你們將來要面對的慘烈景象,會很多。」
「今夜,便是對你們的考驗!」
「王明!你以前是賣手抓餅的,業務熟,你先來,給大家打個樣!」
王明臉都綠了,哭喪著臉,拿著鏟子手足無措,「隊長,這手抓餅也太大了點吧?」
「廢什麼話。」
張耀一腳踹在王明屁股上,黑著臉喝道:「鏟!你鏟五個!!!」
......
......
「前輩,到了!」
慧心和尚拉著鬼馬車,很快就到了寺前。
蘇墨下車,抬頭一瞧。
遠處寺廟寶相莊嚴,琉璃金瓦遍布,很是奢華,寺內深處一簇金塔尖尖顯露。
「老闆,我就不進去了!」
川兒望了望金塔尖尖,在這地方他覺得有些不舒服,身上的鬼氣隱隱被壓制。
「嗯!」
「你在外面等。」
蘇墨點點頭。
在慧心和尚的帶領下,蘇墨很快就進了寺,來到那處金塔腳下。
「住持!」
「這是......」
「師兄他們呢?」
「此人是誰?」
僅剩的數名和尚,聽到動靜立刻圍了過來,看到慧心和尚一臉悽慘模樣,頓時臉色大變。
「退下!」
慧心和尚搖搖頭,閉口不語。
「前輩,請!」
慧心和尚推開了金塔大門,走了進去,蘇墨緊隨其後,留下一眾和尚面面相覷。
金塔乃本寺禁地,此人如何能進?
莫不是......
有聰明的和尚臉色大變,似乎想到了什麼。
「前輩,就是此物!」
慧心和尚把蘇墨帶到了金塔頂端,指著眼前的金缽,沉聲開口。
蘇墨著眼望去,就看到那金缽中有一顆比籃球還大的暗紅色肉瘤,長了張人臉。
這顆肉瘤像是有生命似的,不斷地蠕動,時不時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像是在打呼嚕。
「這就是你說的......胎蟲?」蘇墨問。
「不錯!」
慧心和尚面有苦色,說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敢欺瞞前輩。」
「此物為鬼門使者所贈,需以舍利子為土壤,再以......再以貧僧精血餵養。」
「待它成熟之後,貧僧便可將其吞噬,踏入宗師之境!」
蘇墨心中冷笑。
你那點精血,餵得大嗎?
慧心和尚上前一步,將那顆肉瘤抓在手裡,肉瘤像是受驚似的,人臉開始扭曲。
他把肉瘤遞了過去,說道:「前輩,此物便送你了,只希望......」
他忽然看到,蘇墨退開兩步,緊接著手掌發輕,眼前閃過一片黑影。
那團肉瘤,跳到了他臉上,直接攤開,如八爪魚一般黏在他臉上。
「啊!」
慧心和尚臉上劇痛,悽厲慘叫起來,伸手想去抓那肉瘤,卻無濟於事。
肉瘤化作一灘膿水,爭前恐後的朝著他的眼耳口鼻中擠壓。
「前輩......救我......」
慧心和尚伸手,臉上的表情忽然頓住,身上鼓起一團巨大膿包,像是有活物在遊動。
那團膿包在他身體各處遊走一圈後,又衝上了慧心和尚腦袋上,他的腦袋瞬間膨脹一倍大,轉而又恢復正常。
只是......
慧心和尚的眼睛,已經變得只剩下眼黑了。
「終於出來了。」
慧心和尚抬起頭,嘴裡發出陰沉沉的笑容,忽然撞開了一旁的窗戶,跳了出去。
「啊——」
「住持你——」
「媽呀!住持變妖怪了......」
亂鬨鬨的慘叫聲響起,蘇墨探出身形一瞧,就看到幾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慧心正趴在一名和尚身上,舌頭鑽出一根針管,扎在那名和尚的腦門上。
咕嚕嚕——
咕嚕嚕——
吮吸果凍的聲音不斷響起,那名和尚掙扎了幾下,就瞪大了眼睛徹底不動彈了。
唰!
慧心和尚嘴巴上的針管,從那名和尚額頭上抽出,又卷回了口腔。
他抬起頭,黑洞洞的眼睛盯著蘇墨,一臉的貪婪。
「好吃!」
「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