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血紅,充斥著怨氣,渾身都是金粉的白大褂鬼物,剛跳出窗戶。
眼前就拂過微風。
它抬眼瞧去,看到一雙冷漠的眼睛,緊接著就是一個拳頭朝自己襲來。
「納尼?」
白大褂鬼物臉色大變,甚至都來不及反應,拳頭就狠狠地轟在自己面門上。
「啊!」
白大褂鬼物慘叫一聲,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又原路撞了回去。
速度比自己飛出去,快多了。
「這是......」
「啥情況?」
屋子裡,女人剛從地上爬起來,眼前一花,那頭鬼物就去而復返。
狠狠撞在牆壁上,然後緩緩滑落,牆面留下一灘金色印記。
它的臉頰,已經凹陷下去了,上面留了個拳印。
不等她反應,一個人影,跟著閃了進來。
「你是......」
女人渾身一震,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殺氣騰騰。
「該死的龍國人。」
白大褂鬼物從地上爬起來,凹陷的臉頰一陣蠕動,重新恢復。
它目光惡狠狠的盯著蘇墨,充斥著不甘和震驚,還有怨恨。
這個傢伙。
偷襲自己。
他攔住了去路,自己身上又被那個該死的女人,撒上了金粉。
無法施展隱形鬼術。
「給我去死。」
白大褂鬼物雙手一張,怨氣噴涌,一陣陣嬰兒啼哭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尖銳又刺耳。
「好難受......」
女人捂住了耳朵,只覺得腦袋如針扎一般,表情有些痛苦。
「滋味如何?」
白大褂鬼物陰森一笑,殘忍道:「那些被我刨殺的龍國嬰孩,怨氣都集中在我這雙手上。」
「好好享受吧。」
唰唰唰!
血色噴涌,化作一道道利爪,朝著蘇墨抓了過去。
「散!」
蘇墨心念一動,體內氣血澎湃,炙熱氣息瞬間涌動,侵襲房間的每一寸角落。
那些撲面而來的血手,就如蠟燭一般快速消融,轉眼間無影無蹤。
嬰孩的啼哭,也消失了。
「呼......」
女人心中一松,看向蘇墨的眼神更加敬畏,剛剛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只一瞬。
此人就破除了那鬼物的攻擊。
實在可怕。
那頭白大褂鬼物此時,表情已經變成了驚恐,退到牆邊大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龍國人。」
蘇墨閃身上前,一把按住了白大褂鬼物的腦袋,狠狠往地板上一撞。
砰!
白大褂鬼物撲倒在地上,又被彈起來。
砰砰砰——
蘇墨一連砸了十幾下,那頭鬼物已經面無全非,「別砸了,別砸了。」
蘇墨把它拉起來,扔到牆角,喝道:「舉起手來!」
白大褂鬼物立刻舉手,立正站在牆角,瑟瑟發抖,臉上早已血肉模糊。
它也不敢用鬼氣恢復。
「蘇先生!」
陳熊幾人趕到,看到牆角舉手的鬼物,也看到了站在一旁搖搖欲墜的女人。
「毛隊長,沒事吧?」
陳雄連忙走過去,扶住她。
「沒事!」
女人搖搖頭,輕聲道:「陳隊長,這位是......」
「這位渝城的蘇先生。」
陳雄介紹道。
女人驚聲道:「他就是鬼見......額......蘇先生?難怪......這般兇猛。」
女人掙開陳雄的手,手豎劍指向蘇墨行禮,「749局毛清月,見過蘇先生。」
「你姓毛?」
蘇墨瞧了她一眼,問道:「南毛北馬的毛?」
「正是!」
毛清月點頭。
「難怪!」
蘇墨指了指鬼物身上嵌著的銅錢,笑道:「這打鬼手段,厲害。」
毛清月有點不好意思。
您這是誇我嗎?
我費了老大勁兒,還不如您吹口氣呢。
「老闆。」
川兒湊上前,指了指鬼物,說道:「怎麼弄?」
「問問他。」
蘇墨道。
「好勒。」
川兒上去就是一巴掌,甩在那鬼物臉上,喝道:「說!你是不是倭國鬼。」
「我......」
「我不是......」
鬼物聲音有些含糊。
「還他媽嘴硬。」
川兒擼起袖子,左右開弓,扇得那鬼物慘叫連連,終於忍不住了。
「八嘎!」
「不要再打了......」
川兒立刻停手,回身道:「老闆,您真是神機妙算!這口音,太純了。」
「小鬼子。」
「說!」
「誰派你來的,抓的那些幼女,都在哪裡?不然爺爺我揍死你。」
白大褂鬼物殘缺不全的嘴角動了動,說道:「沒有人指派,那些幼女......都死了......」
「草你姥姥!」
川兒雙目充血,摸出腰間的金竹杖,狠狠一棍甩在鬼物菠蘿蓋上。
鬼物雙膝一彎,跪倒在地上,舉著的雙手也不敢放下來。
「不說實話。」
蘇墨盯著它,說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氣,毛隊長,你們毛家道法,有沒有那種折磨鬼的?」
「越痛苦越好,越變態越好。」
「八嘎!」
「龍國人,你想幹什麼......」
鬼物眼神惶恐,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川兒一巴掌扇在臉上。
「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是不是想死?」
「你......」
鬼物剛想開口,蘇墨已經拔刀,斬斷了鬼物的一條狗腿,然後把刀尖捅進了它的嘴裡。
「接下來!我沒問,你說一句,我就砍你一刀!聽懂了嗎?」
鬼物惶恐點頭。
毛清月立刻上前,翻手摸出幾根銀針,閃電般插在它身上,又摸出幾張符咒貼了上去。
「幽天惶惶,煉鬼四方!」
「以我之血,引以蟲噬......」
毛清月口中快速念咒,手訣不斷,鬼物身上的符咒和銀針同時顫抖。
緊接著。
眾人耳朵里傳來沙沙聲,數不清的螞蟻從角落裡爬了出來,盡數湧向鬼物。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那些螞蟻爬到鬼物身上,開始大口大口啃食起來。
很快。
鬼物的身體,就被螞蟻包裹,那些螞蟻啃穿了鬼物的身體,鑽了進去。
「啊......」
鬼物在地上打滾,雙手不斷抓撓自己的身體,慘叫聲不斷。
「我去。」
「這麼邪門?」
川兒咽了咽口水,看毛清月的眼神兒都變了,這姑娘看著挺溫柔的。
沒想到手段如此詭異。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止是川兒,就連陳熊都有些驚恐。
毛清月指著打滾的鬼物,開口道:「此術名曰『鬼蟲咒』,是我毛家家傳!那些螞蟻,便是鬼蟲。」
「鬼蟲可啃食鬼體,更能讓其感受萬蟻噬身的痛苦!一般情況下,是不能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