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
破道觀。
一個頭髮鬍子都快掉光的老頭,正蜷縮在角落裡打盹。
他迷迷糊糊嗅了嗅鼻子,像是聞到了海克斯的味道。
「香啊......」
老頭咂摸了一下嘴巴,睜開眼睛。
啥也沒有。
「唉!」
老頭從地上爬起來,身形一閃,就到了道觀之外。
頭頂是密林。
點點星光從林隙間灑落,似幻似真。
他失神看了一陣,然後搖搖頭,慢悠悠回到道觀。
「不是我該操心的咯......」
........................
某處角落。
菸蒂在黑夜中忽明忽暗,照亮了一張男人的臉。
他咬了咬牙,一把掐滅了菸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轟!
汽車的轟鳴聲響起,尾燈一閃而逝。
........................
惠城!
張靈鶴滿身是血,從一個山洞內鑽了出來。
剛剛。
他找到了一窩老鼠精,全部拍死了。
忽的。
張靈鶴似有所感,看向一個方向,心臟一陣突突。
「怎麼感覺......」
「我錯過了什麼......」
張靈鶴喃喃開口,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
轟隆——
幽暗鬼殿中,金蚩渾身繚繞鬼氣。
怒不可遏。
「該死......」
「你們誰能給我一個解釋?」
金蚩目光流轉,看向前方,血羅剎那個傢伙又不來開會。
他得到消息。
江城的分舵,又被人給滅了。
不僅如此。
自己種在喜婆婆體內的胎蟲,也失去了聯繫。
這很不對勁。
難道......
金蚩想到了一個很驚悚的可能,又連忙放棄。
不可能。
喜婆婆有主人賜下的彼岸花,自身又是十二級鬼修。
實力很強。
怎麼可能......死得這麼快!
幾頭鬼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黑面鬼物小心翼翼開口。
「金蚩大人!」
「江城那邊的事情,好像是白蚩在負責。」
「他人呢?」
正說著。
一道白影從天而降,不是白蚩還能是誰?
「你搞什麼鬼?」
金蚩看到白蚩的扮相,頓時有些惱怒。
你特麼還整上白衣了。
「金蚩大......」
白蚩現在很優雅,正要俯首相拜,就被金蚩喝斷。
「閉嘴!」
「白蚩,我問你。」
「你是不是去過江城分舵?」
白蚩一愣,說道:「大人不是讓我去尋貴城分舵的倖存者嗎?」
「那妖物叫黃煞......我見他是可造之材,便將他帶去了分舵......」
金蚩大怒不已,喝道:「你是白痴嗎?」
白蚩懵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大人此話何意?莫不是懷疑我......」
「......」
金蚩被他的腦迴路打斷,有氣無力道:「江城分舵,被人給滅了。」
「什麼?」
這回。
輪到白蚩震驚了,他驚悚抬頭,「您的意思是......」
「那妖物,是人類的叛徒?」
金蚩冷笑,「你說呢?」
「好你個黃煞!」
白蚩牙齒都快咬碎了,枉費我這般信任你。
沒想到。
竟是個背後捅刀子的。
想到此處,他冷汗都出來了,若真是黃煞。
江城分舵被滅,他逃不了干係,情況不太妙。
「金蚩大人!」
「此事必有蹊蹺。」
白蚩跪倒在地上,大聲道:「那黃煞不過是七級妖物,不能有這麼大本事。」
「況且......」
「我與黃煞一同前往分舵的時候,並無異常。」
「還請大人給些時間,容我去查清楚。」
「若真是黃煞所為,我必將其格殺,給大人一個交代。」
金蚩現在很不高興,冷著臉說道:「給你一日時間。」
「若無結論,你便親自去和主人解釋吧。」
「是!」
白蚩不敢逗留,急匆匆離開鬼殿。
再無先前的優雅。
「你們也是......」
金蚩指著台下眾鬼臭罵,「幹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人類修煉者這般囂張,連端了我們好些個分舵。」
「你們都沒點反應嗎?」
眾鬼苦著臉,知道金蚩大人這是心情不好。
拿自己撒氣兒呢。
黑面鬼物小心翼翼道:「大人......不是您說,讓我們最近消停點......」
「等鬼王大人降臨嗎?」
金蚩:「......」
「哦!」
「是嗎?」
金蚩收回怒火,霸氣起身,哼道:「此事,決不能善罷甘休!」
「必須給人類修煉者一點顏色瞧瞧。」
「你們準備一下。」
「隨我去趟京都!那裡好像是749局的總部,我們去鬧上一鬧......」
「大人,不可啊......」
眾鬼一聽,臉色大變。
京都749局,可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真去了。
那不得給人一鍋端了啊。
「大人,三思啊!」
黃面鬼物上前一步,勸道:「人類囂張,不過一時而已!」
「大人何必動怒?」
「待鬼王大人降臨,那些人類修煉者必將恐懼俯首。」
「人間有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大人身負重任,萬不可冒險!若主人知曉,我們擔待不起啊!」
「還請大人,體諒我等苦心。」
金蚩想了想,順勢就坐下了,「嗯......你們說的......」
「倒也有理!」
「是我太衝動了......」
吁——
眾鬼重重吐了口氣,
金蚩豎起雙指,輕輕點著額頭。
「那便讓人類修煉者,再囂張一陣子。」
「哼!」
「還有那個鬼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