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散發著淡青色光芒的金鐘,微微顫抖,高速旋轉。
悠揚厚重的鐘聲響起。
一道淡青色波紋,以金鐘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
霎那間。
水流激盪。
肉眼可見的水波紋,快速席捲,形成大片水霧。
老龜的虛影,也徹底融入金鐘之內,消失不見。
「完辣!老龜怕是成肉湯咯!」川兒喃喃自語。
咚咚咚——
金鐘在水中顫鳴,接連不斷的水波紋朝自己擴散。
金色光芒和淡青色光芒交織,把四周水域照的透亮。
嘩啦啦——
躲藏在水域中的魚蝦群,被金鐘震懾,發了瘋似的鑽出來。
大片大片,形成一道道『魚幕』,然後圍繞著金鐘旋轉。
遠遠看去,那些魚群,就如同一道黑色龍捲風。
炫酷至極。
「我去......」
「資源這麼好?」
蘇墨都震驚了,魚群太密集了,大魚有兩三米長的。
小魚有指甲蓋大小的,顏色各異,長相也各異。
這要是被釣魚佬看到,還不得瘋了?
「啾!」
靈蛟從避水中的屏障中探出腦袋,把目光看向魚群中。
一條身長足有一米多,體態修長的尖嘴青鱗紅斑大魚,正圍繞著金鐘搖擺尾巴。
靈蛟嘩啦啦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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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魚。
看起來很美味。
「蛟姐,您想吃?」
川兒很有眼力勁兒,吐了口水泡,把袖子一擼。
「我去抓,回頭給蛟姐燉湯!」
靈蛟眼睛都亮了,很欣喜的看著川兒,又回頭看看蘇墨。
「別想了。」
蘇墨一巴掌拍在靈蛟腦袋上,笑說道:「牢底坐穿魚,不能吃!」
這條魚蘇墨認得,北方銅魚,又名鴿子魚。
黃河流域有一句俗語,「天上的鵝肉,地上的雞肉,不如黃河裡的鴿肉!」
說的。
便是眼前這條魚。
只是......
這玩意兒,長得也太大了吧?
一般情況下,北方銅魚也就二三十公分長。
這條......
都一米多了。
總之......
一鍋燉不下!
啾!
靈蛟雖然很想吃,可蘇墨都發話了,她果斷放棄。
縮迴避水珠屏障中,『呲溜』一聲把哈喇子收了回去。
有些戀戀不捨。
「蛟姐!」
「回去之後,我給你燉鯉魚豆腐湯,也很好吃的。」
川兒語氣一轉,嘿嘿笑道。
「啾?」
靈蛟立刻來了精神,連連點頭,小黃花顫顫巍巍。
她捲起尾巴,指了指川兒。
那意思很明顯。
別騙我嗷。
川兒拍了拍胸脯,「蛟姐放心,川兒從不騙......」
「額......」
「咳咳咳!」
川兒立刻把話頭收了回去,這是老闆的專屬口語。
我可不能說。
「總之......回去之後,保證蛟姐能喝到豆腐鯉魚湯!」
靈蛟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打著哈欠,目光看向金鐘。
「吼!」
一聲嘶鳴,從金鐘內響起。
「哎?」
川兒先是一愣,隨即說道:「這......這是老龜的聲音。」
「它還沒死啊?」
「這麼牛逼?」
話語剛剛落下,川兒便看到金鐘停止了旋轉。
一隻巨型老龜虛影,站在金鐘之上,仰天咆哮。
金鐘上。
玄武銘文更加生動,散發淡青色光暈,很是好看。
「有意思!」
蘇墨看著金鐘,他能明顯感覺到,金鐘罩發生了變化。
先前!
金鐘罩只是武學的防禦手段,可現在......
竟有了一絲靈動氣息。
不是!
老龜成了金鐘罩的......
器靈?
蘇墨也不太能搞清楚狀況,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
是好事。
「嗚——」
咆哮了半天的老龜,終於低下頭顱,眼神中閃爍著驚喜和迷惑。
居然沒死?
它看了看腳下的金鐘,又看了看遠處的蘇墨。
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
老龜立刻趴下身子,朝著蘇墨叩首,從現在起。
自己!
便是他的龜了。
「回去吧!」
蘇墨心念一動,老龜虛影立刻收縮,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金鐘上。
玄武虛影愈發靈動。
「回來!」
蘇墨一招手,金鐘立刻消失不見,水域中的光芒也漸漸消散。
恢復了昏暗與渾濁。
嘩啦——
大片的魚群,忽然驚醒,四散炸開逃離。
轉眼間。
魚群跑得乾乾淨淨,一條也不剩了。
「太可惜了。」
川兒咂著嘴,這要是下一捧抄網,不得吃三天啊?
「上去吧!」
蘇墨朝著沈憐指了指水面,沈憐點點頭,白皙雙腿微微一晃。
身形快速拔高。
「走!」
蘇墨緊隨其後,川兒張開雙臂就開始狗刨。
身為員工。
游泳的姿勢,必須比老闆丑。
........................
河岸!
一眾749局成員,遠遠看著河面。
只看到金色和青色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沉寂下來。
湍急河水滾盪
,眾人耳朵里,只剩『嘩啦啦』的水流聲。
「完事了?」
「這麼快?」
「必須~的,那可是鬼見愁,河底的魚怕是都被殺光了。」
「你這話說的......蘇先生又不是殺魚王......」
嘩啦——
水面忽然傳來一聲震動,眾人連忙看去,就看到一道優美身形。
急速竄出水面。
「是沈隊長!」
眾人精神一震。
沈憐鑽出水面之後,渾身濕漉漉的,立即催動力量。
嗡!
一道極寒氣息,籠罩全身,沈憐身上立刻結了一層冰殼子。
爾後......
身形一顫,冰殼子破碎,沈憐身上的衣物、頭髮乾燥。
黑色髮絲在夜空中隨風飛舞,白色旗袍如流雲一般。
沈憐輕輕甩了甩頭髮,手臂一卷,將頭髮挽起。
又恢復了東方美人兒的韻味。
「不愧是大宗師!」
「厲害了!」
眾人看得羨慕無比,還沒反應過來,又一道身形鑽了出來。
正是蘇墨。
蘇墨就瀟灑多了,離開水面之後,避水珠的屏障消失。
身上一滴水都沒有。
「害得是鬼......額,蘇先生,更牛逼!不過我有個疑問......」
「啥?」
「他咋洗澡?」
「......」
「你的問題很好,下次別問了!」
「哎?」
「鬼先生呢?」
眾人正疑惑著呢,就看到水面炸開,一道黑色身影沖天而來。
嚯!
不是鬼先生還能是誰?
只不過......
鬼先生這形象......
眾人看得虎軀一震,只見鬼先生渾身濕漉漉的,不斷往下滴著水。
墨鏡都不見了,整得跟水鬼似的。
那叫一個狼狽。
「老闆,還是您牛逼啊!」
川兒根本顧不得身上的水漬,一溜兒煙來到蘇墨身邊。
豎起大拇指就開夸,「游泳姿勢太帥了,啥時候教教我唄。」
「您瞧瞧,我這一身水......」
「跟落湯雞似的......」
沈憐都快蚌埠住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川兒為啥能在鬼見愁手底下,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