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艾如意把所有同伴的屍體,都搬上了749局車內。
眼神哀傷。
他聲音很低,看著那些死不瞑目的同伴,眼睛有些發酸。
這些人。
都是因他而死。
說起來......
他和這幾名成員,算不上熟絡,只是幾面之緣。
他目光一轉,看到一張絡腮鬍臉。
這人外號老貓。
他隨時掛在嘴邊的,就是自家那閨女。
還說此次行動之後,便請假回去陪陪她,好久沒見了。
誰曾想。
今夜之後。
老貓這個願望,再也無法實現了。
他目光又轉,看到一張年輕的臉,這傢伙叫聳輝。
和自己一樣,也是來749局受訓的。
今晚。
是他第一次出任務......
艾如意的目光,一點點從屍體上掃過,眼神慢慢變得堅毅。
「放心吧。」
「我一定會......替你們報仇的。」
艾如意紅著眼睛,朝著數具躬身,久久不起。
「隊長,不用這麼自責,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這樣的結局,我們早就有心理準備啦。」
「就是......死了有好多撫恤金呢,夠我閨女吃喝一輩子。」
「我們看到了,那些鬼物死的老慘了,咱不虧。」
「隊長,我們走啦,你要好好活著......」
恍惚間。
艾如意似乎聽到,耳邊響起幾個說笑的聲音。
再抬頭時。
車廂內的屍體,都已閉上眼睛。
神色安詳。
艾如意再次紅了眼眶,輕聲道:「弟兄們,一路走好。」
鬼新娘漂浮在他身後,紅蓋頭輕輕晃動,白皙手掌摸著他的臉頰。
替他拭去淚痕。
........................
「老闆,我去那邊瞧瞧。」
川兒想了想,來到黑蚩所在的地方,低頭一瞧。
咿......
那叫一個慘。
這傢伙成了肉糜,連面具都碎了,唯有一枚泛著黑金色匕首。
靜靜躺在肉糜中。
川兒強忍著噁心,從肉糜中撈出匕首,拿在手裡仔細觀看。
匕首約莫半尺長,上面雕刻著繁瑣符文,看起來是很古怪。
他找了個水坑,把匕首上洗了洗,這才回到蘇墨身邊。
「老闆,您瞧!」
蘇墨瞧了一眼匕首,拿在手裡掂量了幾下。
倒也沒瞧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挺沉的。
這玩意兒......
大概就是破開旋渦的東西?
蘇墨拿在手裡揮了揮,四周一點反應也沒有。
嗡!
蘇墨手中,橫刀開始顫抖,紅線噴吐,似乎有些急不可耐。
「造啊!」
蘇墨一抬手。
紅線從橫刀中急射而出,落在黑蚩肉糜之上。
片刻後。
黑蚩的肉糜,被吞了個乾淨。
紅線心滿意足,縮回刀身,橫刀之上的煞氣。
愈發濃郁。
「夠凶的。」
雷道長嘀咕一句,這才上前,嬉笑道:「蘇先生,此物為鬼器。」
「應有些特殊禁制,唯有鬼門之人,才能使用。」
蘇墨點點頭,讓川兒把匕首收好,以後再研究。
他抬起頭,看向艾如意。
艾如意也正好轉身,臉上閃過一絲戾氣。
「走!」
「殺人!」
蘇墨點點頭,看向竹家青年,「帶路吧。」
竹家青年渾身一震,忐忑俯拜,唉聲道:「我願帶路!」
「請先生遵守諾言,到了竹家後,放我一條生路。」
蘇墨只是笑了笑,說道:「原來你在擔心我出爾反爾。」
「你放心。」
「我這人......說話算話。」
「這次我會放過你,決不食言,把心放回肚子吧。」
竹家青年心中大定,「多謝先生!」
雖然......
他說的是......
這次放過我。
下次就不一定了。
可帶路之後,自己便會遠走高飛,再也不出現在此人面前了。
眾人正要離開。
忽的。
天上雷霆滾動,銀蛇狂舞,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間狂風大作。
烏雲籠罩。
「尼瑪......」
雷道長苦著臉,無力揮手道:「你們退遠點。」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這三道雷電,格外醒目,格外巨大,從烏雲中劈落。
直直的砸向雷道長。
沒見過這場面的人,嚇得臉都白了。
這位道長。
是做了什麼孽?
竟要被雷劈?
雷光閃動,亮瞎了眾人的眼睛。
「咳咳咳......」
待雷光散去,眾人驚駭發現,那位道長竟屁事沒有。
只是頭髮全炸毛了,臉有些黑,鼻孔都在冒黑煙。
「這......」
眾人驚呆了。
雷劈都沒逝?
這位道長。
神人啊。
竹家青年更是嚇尿了。
媽呀。
竹家到底招惹了什麼人啊。
一個人人懼怕的鬼見愁,一個雷劈不死的神秘道長。
尼瑪!
竹家怎麼就惹上他們了?
這不純找死嗎?
「臥槽!」
艾如意和鬼新娘更是嚇了一跳,忍不住看向蘇墨。
「淡定!」
蘇墨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雷道長屬高壓電芯的,劈幾下死不了。」
艾如意咽了咽口水。
心說這世界水真深啊。
自己還得練。
他轉頭一瞧,就看到雷道長熟練的從懷中摸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在舌頭上舔了舔,開始記錄。
「蘇墨,他這是在幹嘛?」
艾如意問。
「寫日記!」
「日記?什麼日記!」
「挨劈日記!」
雷道長把筆記本放好,胡亂抹了把臉,這才笑嘻嘻的走到蘇墨面前。
「蘇先生,我好了。」
川兒手掌一晃,馬車出現,「老闆,您上車。」
「大哥大嫂,上車吧!」
「慢些......大嫂身子骨弱,小心腳下......」
「沈隊長,您受傷了,慢點慢點!」
「雷道長,上車!」
雷道長嘴角抽了抽。
好嘛。
在這鬼物心裡,自己地位最低。
「鬼哥,那我......」
竹家青年指了指自己。
「你什麼你?」
川兒立刻恢復了冷酷表情,把繩索往地上一扔。
「難不成還想坐車?」
「想屁吃呢?」
「套上!」
「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