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突如其來的殺氣和壓迫感,把在場的鬼門使者都嚇了一跳。
發生了什麼?
血羅剎會這麼生氣?
幾名鬼門使者悄悄縮了縮脖子,努力讓自己的存在感低一些。
這娘們兒發起瘋來,路過的狗都得挨兩巴掌。
這時候出聲,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現場氣氛一滯,安靜得有些詭異。
幽深大殿裡,只有鬼火『蓽撥』燃燒的聲音。
「血羅剎,你想幹什麼?」高坐骨椅的金蚩,眉頭一皺,冷冷的看著她。
金蚩心中惱怒,看這情形,一定是血羅剎知道了什麼。
蠢貨。
這點事兒都辦不好。
金蚩心裡,把負責散布消息的手下,罵了八百多遍。
他略微有些緊張,血羅剎的實力不如自己,可真打起來。
這娘們兒不要命的。
再加上......她是主人最疼愛的屬下,自己也不能動真格吧?
萬一真把她怎麼著,主人怪罪下來,自己恐怕要吃苦頭。
這一瞬間,金蚩有些後悔先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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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小紅帽如此上心,自己這麼做,無異於讓小紅帽去死。
血羅剎生氣也是正常的。
若是換作平日,金蚩就低聲下氣解釋一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現在......
一眾兄弟都看著,自己若不能有點表示。
豈不丟了鬼門大哥的臉面?
想到此處,金蚩的眼神也冷了下來,直視血羅剎的目光。
無形火光,在空氣中對撞。
「金蚩,你幹的好事。」血羅剎咬著牙開口。
手腕一晃,血色手鐲瞬間化作一柄燃燒著血焰的長鞭。
唰!
血羅剎不再多言,長鞭一甩,裹挾著陰慘慘的氣焰,砸向金蚩。
「血羅剎,你膽敢對我動手?」金蚩又驚又怒。
他萬沒想到,這娘們兒竟如此不給面子。
當著一眾兄弟的面,竟要打自己的臉。
金蚩大喝一聲,身上鬼氣翻湧,金色鬼氣幻化出一道巨型手掌,一把抓住了長鞭。
「血羅剎,住手,有話好說!」金蚩大喝一句。
「我與你沒什麼好說的......」
血羅剎眼神悲憤,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這個該死的傢伙,居然讓人向749局報信。
小紅帽危在旦夕。
不......
應該說......
小紅帽十死無生了。
血羅剎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將金蚩碎屍萬段。
「小紅帽,是姐姐對不起你......」血羅剎心中哀嘆。
這趟渝城之行,本就是走個過場,若悄無聲息潛入。
然後一走了之,小紅帽絕計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被金蚩這麼一鬧,必然會驚動鬼見愁。
以鬼見愁那殺鬼如麻的性子,小紅帽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放肆!」
金蚩站起身來,金色鬼氣滾動,一掌將長鞭拍飛出去。
「血羅剎,真當你仗著主人憐愛,便無法無天了嗎?」
金蚩的聲音,猶如驚雷,震得四周空氣嗡嗡作響。
其餘幾名鬼門使者,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一個是鬼門大哥,一個主人愛將,這倆動起手來......
惹不起惹不起......
「哼!」
「你讓人給749局通風報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無法無天?」
血羅剎根本不聽他說什麼,身形化作一道紅芒,朝著金蚩撲殺過去。
「你在說什麼......我沒有......」金蚩後退兩步,咬死不承認。
轟轟轟——
金、紅兩道鬼氣,在大殿中不斷碰撞,發出激烈的爆破聲。
整座大殿,都在不斷塌陷,一眾鬼門使者早就躲得遠遠的。
「還不承認?」
「金蚩,你個沒卵子的東西......」血羅剎的聲音又響起。
「我已探查清楚,就是你的人故意泄露消息......」
「今日,我便要你給小紅帽償命!」
轟轟轟——
爆破聲不斷,血羅剎完全就是拼命的打法,金蚩很被動,身形不斷躲閃,還被抽了一鞭子。
左臂血淋淋的。
「該死......」
金蚩心中那叫一個鬱悶,不就是一頭十級鬼物嗎?
值得你跟我拼命嗎?
「住手!」
金蚩躲開血羅剎的攻擊,大聲道:「你我同屬鬼界,現在是自相殘殺,就不怕人間修煉者笑話嗎?」
「再者......」
「你說我泄露消息,可有證據?諸位兄弟都在,你好歹拿出來......」
「你們說......是也不是......」
幾名鬼門使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說話。
這誰敢插話,不得罪人嗎?
故意把消息泄露給749局?不能吧,金蚩大人又不是傻逼。
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咳!」
輕咳聲響起,一身白衣的白蚩,越眾而去,攔在血羅剎和金蚩面前。
「血羅剎,此事卻有蹊蹺......」
「蹊蹺你媽......」
血羅剎眼睛都紅了,一鞭子就朝著白蚩甩了過去。
鞭子如血色閃電,又快又急又猛,空氣都被撕扯出『呲呲』聲響。
「我的娘嘞。」
白蚩嚇了一大跳,我就出來講個道理,你何至於此?
他抬身便要閃,血羅剎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踹在白蚩肚子上。
白蚩慘叫一聲,就飛了出來,狠狠撞在一根石柱上。
石柱斷裂,白蚩滾入廢墟,又被漫天碎石掩埋。
「......」
看戲的幾名鬼門使者對視一眼,看吧,這就是『勸架』的下場。
「血羅剎,真以為我怕你嗎?」金蚩身上涌動著強大氣息,壓制著血羅剎。
「小紅帽是你弟弟,他有危險我自理解。」
「可你想過沒有,藍蚩也是我兄弟,他也去了渝城?」
「我有何理由,將此事泄露給749局?」
「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挑撥離間,誣陷於我。」
血羅剎冷笑一聲,眼神鄙夷,「金蚩,我真是高看你了。」
「把人帶上來。」
很快。
一頭鬼物就被扔進了大殿,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金蚩一看,頭都大了。
你特麼還讓人抓了?沒用的玩意兒,飯桶一個。
跪在地上的鬼物害怕極了,這事兒漏了,十有八九得自己背鍋啊。
他心中後悔。
早知如此,便不該被血羅剎身邊的女鬼誘惑,沒頭沒腦的吹了兩句牛逼。
這下好了。
全完蛋了。
「大人,救......」那頭鬼物才說出半句話。
金蚩身形一閃,便已抓住它的腦袋,「大膽叛徒,竟然出賣鬼門,當死!」
「說......」
「是誰指使你?」
「嗚嗚嗚......」
「不說是吧,很好,老子佩服你的膽量。」
「死吧!」
砰!
金蚩手掌一動,直接捏爆了那頭鬼物的腦袋。
金蚩這一系列的動作,又快又狠,直接痛下殺手。
幾名鬼門使者都愣在原地。
大家都不是傻子,金蚩反應這麼大,簡直就是實錘。
「好了!」
金蚩一把將鬼物搓成了煙兒,笑說道:「血羅剎,叛徒已死,咱們不必為這點事兒傷了和氣。」
「再說了......」
「你那弟弟,也不一定死了,動這麼大火氣幹什麼?」
咳咳咳——
遠處廢墟中,傳來幾聲咳嗽,白蚩滿身狼狽的爬起來,欲哭無淚。
不是......
我就說了一句話,你真動手啊。
他在廢墟下,也聽到了金蚩的話,連忙道:「我覺得金蚩大人說得對......」
「對你媽!」
砰!
白蚩又飛了出去,砸穿了大殿,飛得好遠好遠。
幾秒鐘後,才傳來『咚』的一聲,顯然已平穩落地。
幾名鬼門使者齊刷刷搖頭,低聲默念。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