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啊......」
「嗚嗚嗚,這裡好黑啊......」
蘇墨兩人剛走進樹林,深處就傳來一陣幽幽哭聲,還帶著一絲絲驚恐。
「哇哦......」
川兒眼睛一亮,臉上都笑嘻了:「老闆,林子裡有貨......」
「嗯?」
「這林子有點意思,都快凝聚成鬼域了,不過質量差了點。」
川兒打量著四周,小聲開口。
「你小點聲。」
蘇墨瞪了他一眼,「萬一嚇到別人怎麼辦?就你能分析是吧?」
「啊對。」
川兒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我現在是『人』,不是鬼。」
「多謝老闆提醒。」
「走,進去瞧瞧。」
蘇墨努努嘴,一把將靈蛟塞進衣兜,順便把腦袋按下去。
這才帶著川兒很快就來到了林子深處,啜泣聲更大了,還帶著一絲絲魅惑。
蘇墨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名嬌滴滴的女人,正哀怨哭著呢。
「誰在那兒?」
川兒此刻演技爆棚,聲音中帶著一絲絲顫抖,把野外聽到哭聲的恐懼感,表現得很好。
蘇墨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這才對嘛。
「有......有人嗎?」
嬌滴滴的聲音傳來,隨即便是一聲痛呼:「我......我在這兒,你們也是來露營的嗎?」
「啊,對對對......」
川兒連連點頭,大聲道:「大妹子,你是人是鬼啊,大晚上的,怪嚇人的!」
「我膽子小。」
那聲音又傳了出來:「我......我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
「我是來這兒爬山的,不小心扭傷了腿,天黑了,我好怕......」
「嗚嗚嗚......」
「哦~」
「是人啊。」
「那我就放心了。」
川兒拉長了語調,大聲道:「妹子別怕,我們這就來救你。」
一人一鬼穿過不遠處的樹林,遠遠就瞧見一棵大樹下,一名穿著明黃色衝鋒衣,皮膚白皙的年輕女人靠坐在那裡。
女人的左腳,呈現一個怪異的姿勢,腳邊放著登山杖,不遠處的登山包圓鼓鼓的。
看到蘇墨兩人前來,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變得欣喜。
「我在這兒......」
「看到了看到了。」
川兒朝著她揮揮手,大聲道:「妹子,沒事吧?」
「我......我腳扭到了,你們可以幫幫我嗎?」女人咬著嘴唇,眼神那叫一個明亮,像是有絲線從裡面鑽出來。
「只有你們能救我,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們。」
「我不想死。」
一股怪異的氣氛,在四周縈繞。
「嘁——」
川兒不屑一笑,小聲道:「老闆,這傢伙用鬼術迷我們呢。」
他轉頭一看,蘇墨已經雙眼發直,直勾勾的朝著前面走去,嘴裡還說著。
「我來救你,我來救你!」
靠!
川兒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老闆,演技那叫一個流暢自然。
我都以為你被迷住了呢。
川兒也有樣學樣,身體僵硬的朝著女人走去,很快就到了女人面前。
「嘻嘻——」
女人看著已經到了面前的『兩人』,臉上的恐懼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猙獰笑容。
「今天晚上運氣不錯,一下抓到倆......」女人手掌一撐,身體呈一個怪異姿勢站了起來,身子有些歪斜,看起來像擰斷了腰。
她掃了一眼川兒,語氣不屑:「大晚上還戴墨鏡,你以為你是霆鋒啊。」
「唔......」
「這個皮囊倒是不錯。」
女人身軀怪異,圍著蘇墨轉了兩圈:「身體也倍棒,深山老林還帶著保鏢,怕不是哪家公子哥出來找刺激了。」
「可惜呀......」
「要是老娘還活著,一定得先嘗嘗你的滋味。」
「加上這兩人,就有......八顆腦袋了......哎?不對,八顆還是七顆來著?」
女人臉上閃過迷惑,腦袋竟直接在脖子上轉了一百八十度,耷拉到後背去了,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不遠處的登山包。
「數數就知道了。」
女人嘀咕著,兩隻手也撇到了背後,直接拿起登山包,拉開拉鏈。
一股直衝腦門心的腐臭味,從拉鏈縫隙中傳了出來,讓人作嘔。
女人的身體,以一個常人難以想像的姿勢,蹲在地上。
兩隻腳尖朝著胸前,對著蘇墨兩人,腦袋和手臂卻是轉到了背後。
「這是王明的......」
女人從登山包里摸出一顆腐爛大半的腦袋,已經看不出性別。
她把腦袋放在腳邊,低聲說著:「這個蠢貨,我死在這裡,他還跑來找我!」
「舔狗嘛......不得好死咯......」
「這是誰的?」
女人摸出第二顆頭顱,仔細端詳一陣:「哦......想起來了,這傢伙見自己一個人在深山老林,還以為撿了大便宜!」
「色字頭上一把刀哦。」
「這是......」
女人從登山包里摸出一顆又一顆人頭,擺成一排,頭顱上掛著黑紅顏色的碎肉,像是掛在主幹上,風乾的牛肉乾。
「咦?」
「不對呀,我明明記得包里有六顆腦袋,怎麼變成五顆了?」
女人自言自語,又在登山包里翻找一陣,甚至把腦袋都伸進去了,又拔出來。
「找什麼呢?」
一個好聽的聲音,忽然在她身邊響起,女人下意識開口。
「找頭呢......」
女人異變翻找,隨即眼睛一縮,整個人如缺了缸的發動機,瘋狂抖動起來。
「啊!」
女人尖叫一聲,身體猛地的前撲,像是條斷了腿的蜘蛛,往前爬了幾米,這才把腦袋轉過來,恐懼的看向前方。
「你們......你們......不是已經......」
女人顫抖抬起手,手指卻沒出現在眼前,她這才想起,剛剛忘了,手已經撇到後面去了。
「大妹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川兒叉著腰,嘴角勾成了耐克。
「大妹子,就你那點兒道行,我都不想說......」
「太粗糙了。」
蘇墨的目光,在幾顆頭顱上轉了一圈,又落回到女人身上。
「難怪血氣這麼重,害死了不少。」
女人此刻再傻,也該清楚了,眼前兩人絕非凡人。
「不不不,不是我害死的......」
「她們都是自願的,自願把腦袋給我的,我......我只是想離開這裡,我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
「嗚嗚嗚......」
「憑什麼死的是我,我就是來爬個山,做錯了什麼?」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再也不害人了......」
蘇墨撇撇嘴。
鬼話連篇嘛。
剛剛女人的自言自語中,蘇墨已經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眼前這頭女鬼,生前是個戶外愛好者,人菜還愛玩兒,居然敢獨自一人,就跑來登山探險。
最後。
死在這兒了。
死了怨氣還不小,變成了鬼,若是這樣也就罷了。
那幾顆被它收藏起來的頭顱,有的是來尋找它的朋友,有的是進山的採藥人,有的是路過的驢友......
居然。
都被它給害死了。
「嗚嗚嗚......」
女人又哭了起來,「我真的不想害人的,我只想離開這裡。」
「這好辦。」
「我可以幫你。」
蘇墨笑了笑,顯得很陽光,很親和,很有愛心。
川兒一看到這個笑容,渾身都在發顫。
老闆一笑,生死難料。
哦!
錯了。
老闆一笑,鬼物自爆。
字面意義上的那種。
「真......真的?」女人停止了哭泣,一臉欣喜的看著蘇墨。
「謝謝,謝謝!」
「還是好人多啊......」
「不用謝。」
蘇墨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女人的腦袋,一字一句道。
「我這就送你離開。」
「你......」
「不要......」
女人瘋狂掙紮起來,渾身鬼氣狂涌,可惜無濟於事。
在蘇墨面前,它連一隻小雞仔都不如。
一股氣血,湧入女人的身體,它已經腐爛的身軀,瞬間變得通紅透明。
砰!
女人慘叫一聲,身體像一枚被人塞了鞭炮的番茄,直接炸開。
血污亂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