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備。」
眾人心中一驚,紛紛催動氣息,一臉緊張地看著那個背影。
果然猜對了。
真有人過來滅口。
「林隊?」
一名成員小心翼翼開口。
「別急。」
林無敵遠遠看著那個背影,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呢?
啊!
再看那螺紋鋼。
林無敵恍然。
這特麼......
不是龍虎山那位莽哥嗎?
遇事不決。
直接莽。
林無敵放下心來,心知這是個誤會,「自己人。」
啊?
眾人愣了一下。
自己人?
正想著,那個背影已經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笑容。
只是......
他手裡提著的螺紋鋼上,還蘸著黏膩的紅白物品,像是剛杵進番茄醬里的薯條。
這個笑容,怎麼看,都有些陰森。
「走,過去。」
林無敵揮揮手,幾人往前走了兩步,像是穿進了看不見的幕布。
四周安靜了一下,隨即聽力又恢復,林無敵上前幾步。
「張道長,又見面了。」
林無敵拱手。
「你是......」
張靈虎想了一陣,恍然:「哦,林隊長,想起來了。」
張靈虎拖著螺紋鋼,快步往前走,螺紋鋼在地上摩擦出『呲呲呲』的聲音,地上留下一道長血痕。
「你好你好。」
張靈虎很有禮貌,沾血的手胡亂在褲子上擦了兩下,這才單手呈劍指豎在胸前,給林無敵行了到家禮儀。
林無敵看著倒在血泊中,腦洞大開的和尚,嘴角抽了抽。
如果沒有看錯......
地上那位,正是自己此行的目標,白雲寺住持無空和尚。
來遲一步啊。
誰能想到,這這傢伙居然被張靈虎給收拾了,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張道長,這是怎麼回事?」林無敵指了指。
「哦!」
張靈虎說道:「師父讓我下山歷練,正好路過,聽說白雲寺里有和尚害人。」
「我過來找他們講道理,誰知道他們一見面就跑。」
說到這裡,張靈虎一臉緊張:「林道長,我不會殺錯了人了吧?」
「張道長放心。」
林無敵笑道:「這幾人害人性命,與邪修無異,死有餘辜......」
「那就好。」
張靈虎鬆了口氣,林無敵話又出來了:「不過......」
張靈虎抬起頭。
「不過!」
林無敵指了指地上幾人的屍體,苦笑開口:「我們正在查一樁案子,和他們有關,此番過來本想將他們帶回去......」
「誰曾想......」
「算了。」
「有沒有他們,似乎也影響不大。」
林無敵知道。
雷鳴寺已經藏不住了,即便沒了白雲寺的證據,也會有其他的。
「那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靈虎很不好意思,忽然想起什麼,張開粗糙手掌。
一枚閃爍著妖冶光芒的血丹,靜靜躺在掌心:「這是他身上的東西,你們看哈有沒有用。」
張靈虎指了指無空大師。
「血丹?」
林無敵眼神一沉,伸手接過,仔細查看,這枚血丹和749局前些日子得到的那枚,一模一樣。
那枚血丹......
也來自白雲寺。
「雷鳴寺好大的膽子。」林無敵眼神愈發陰沉。
「張道長,此物我需帶回去,作為關鍵證據!」
「可否......」
張靈虎擺擺手:「拿去嘛,這東西我也不要!」
「那我先走咯。」
張靈虎扯了把草,仔細把螺紋鋼上的血跡擦乾,如獲珍寶的背在背上,又把那柄鎮山劍拿在手裡,充當登山杖。
林無敵看得眼睛直抽抽。
要是沒看錯......
張道長手裡的那柄劍,好像是懸掛在龍虎山天師殿的那柄吧。
當初上龍虎山,林無敵有幸看過一眼。
現在......
就這麼水靈靈的,被張道長拿在手裡,像是隨手撿來的棍子。
老天。
是張道長太有個性,還是我不懂其中奧妙?
「張道長,你這是要去哪裡?」林無敵問。
「哦!」
「去大象國。」
張靈虎露出憨厚表情:「那邊養鬼人多,聽說起攪攪!」
「......」
林無敵不知道該說什麼,看來大象國最近霉頭不小啊。
前腳去了個鬼見愁,後腳又去了個龍虎山的頭號莽哥。
倒霉咯。
林無敵正要告訴張靈虎,關於蘇墨的消息,抬頭一看,張靈虎已經不見蹤影。
「算了。」
林無敵搖搖頭:「老天師算無遺策,想必已經囑咐過張道長了。」
「林隊......」
幾名749局成員這才圍了上來,好奇道:「那位誰啊?就這麼讓他走了?萬一他也和這件事有牽連。」
「不可能的。」
林無敵斬釘截鐵:「這位是龍虎山未來......不對,他就是龍虎山當代擔山人!」
「張靈虎。」
「你覺得,他可能和這件事有攪合嗎?」
「哦!」
「龍虎山的啊,那沒事了。」
眾人搖頭。
老天師的口碑,那是槓槓的,護短是真護短,可門下弟子要是敢行邪修之事。
根本用不著749局動手。
老天師的掌心雷,就先劈下去了。
更何況。
這位還是龍虎山擔山人,說直白點,他就是老天師欽點的龍虎山門面。
「原來他就是張靈虎。」
一名成員咂咂嘴:「傳說中的螺紋鋼戰神,我就說他的武器有點眼熟。」
「行了。」
「別聊了。」
林無敵環顧四周,快速道:「留幾個人把屍體處理了。」
「剩下的人跟我上山,先把所有人全部帶回去。」
「這幾個傢伙看起來走得匆忙,定無法將寺內蛛絲馬跡清理乾淨」
........................
山腳下。
宏德和尚換下了僧袍,一身強勁修為隱藏下去。
遠遠的。
他看到了幾名749局成員,將幾具屍體搬下山。
他看得清楚。
那幾具屍體,正是白雲寺的人。
宏德和尚心中駭然:「749局此番竟下如此殺手......」
「不行。」
「此地不宜留。」
「我得趕緊走。」
宏德和尚轉身離去,越走越快,越來越慌,心中的驚駭,快要溢出來。
到了無人之地,他才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去金塔,請老祖接電話,不要掛斷!」
「我要要事,不要掛斷。」
幾分鐘後。
電話那頭,傳來磁性又溫和的聲音:「喂,是我。」
「老祖。」
宏德和尚壓低了聲音:「出事了。」
「別急,慢慢說。」
「真如,你先出去。」
一陣安靜後,無相老祖的聲音響起:「辦砸了?」
宏德和尚連忙道:「老祖,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妥。」
「只是......白雲寺......」
「我剛剛路過白雲寺,看到了749局的人,他們痛下殺手,把無空幾人給殺了。」
「殺了?」
無相老祖的聲音,明顯有些怪異:「你看清了?」
「親眼所見。」
無相老祖沉默一陣,說道:「我知道了,你先回來吧,莫要與他們打照面。」
「白雲寺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是......」
宏德和尚聽他這般說,心中安定了幾分,掛了電話急匆匆離去。
........................
京都。
雷鳴寺金塔。
無相老祖手裡捏著電話,眉頭緊皺,自言自語:「按照749局的規矩,即便白雲寺幾人反抗,也不該全部殺了。」
「怎麼回事?」
「難道......是師叔出手?」
無相老祖又搖搖頭:「我並未和師叔說過白雲寺的事情。」
「罷了。」
「這鍋沸油,怎麼滾盪,也濺不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