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卻是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因素。
林逸懷裡的葉萊萊,此刻不樂意了。
他伸出小手,指著唐洛洛,奶聲奶氣地抗議。
「還有萊萊!萊萊跟舅舅和辰哥一組!」
唐洛洛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行行行!加上萊萊!那你們就是……兩個人加一個小不點!我們還是贏定了!」
蘇辰看了一眼自信心爆棚的唐洛洛,又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自家舅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沒有說話。
和舅舅一起,2.1打5?
那是優勢在我!
別說2.1打5了,就是大五百,那也是優勢在我!
唐洛洛還是年紀小,接受舅舅的打比較少!
林逸更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於是,一場看似實力懸殊,實際也實力相差懸殊的釣魚比賽就這麼草率地決定了。
【我靠!我沒看錯吧?舅舅竟然同意了?!】
【2打5?哦不,是1.9打5.1!這實力差距也太大了!】
【舅舅竟然不放水!還拉上了全家最強的大腦蘇辰當隊友!這是要認真了嗎?】
【贏麻了!唐洛洛他們那邊人多勢眾,這波贏麻了!】
【樓上的太天真了!你們是不是忘了舅舅是個什麼體質?我賭舅舅這邊會贏!而且是碾壓局!】
【我宣布,本屆露營杯釣魚大賽,正式開始!】
比賽開始。
兩邊各自找好了位置,掛上魚餌,甩出魚竿,然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唐洛洛那邊,五個人六根魚竿,一字排開,氣勢十足。
一個個聚精會神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林逸這邊則顯得悠閒得多。
他讓葉萊萊坐在自己腿上,一大一小共同握著一根魚竿。
蘇辰則依舊是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樣,靜靜地坐在旁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後,唐洛洛那邊的浮漂依舊是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啊?這溪里到底有沒有魚啊?」
唐洛洛第一個沉不住氣了,開始小聲地嘀咕起來。
「別急,釣魚需要耐心。」
而就在這時,林逸這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上鉤了!」
葉萊萊第一個發出了驚喜的叫聲。
林逸微微一笑,手腕一抖,熟練地開始收線。
只見一條巴掌大小、通體銀白、在陽光下活蹦亂跳的魚被輕鬆地釣了上來。
「哇!好大的魚!」
葉萊萊興奮地拍著小手。
這第一條魚的出現,瞬間打破了溪邊的寧靜。
唐洛洛那邊的五個人,齊刷刷地投來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怎麼可能?!他那邊怎麼就上魚了?!」
唐洛洛一臉的不敢置信。
「可能是巧合吧。」
李單騎安慰道。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一個堪稱魔幻的場景開始上演。
林逸這邊的魚竿,就像是裝了GPS定位一樣,幾乎是剛甩下鉤,沒過一兩分鐘,浮漂必然會有動靜。
一條,兩條,三條……
他腳邊的魚護里很快就裝了七八條活蹦亂跳的溪魚。
葉萊萊已經從最初的驚喜,變成了習以為常的歡呼,專職負責給舅舅加油打氣和數魚。
蘇辰更是離譜,他從頭到尾幾乎沒怎麼動過,但他的魚竿也陸陸續續地釣上了三四條,每一條個頭都還不小。
反觀唐洛洛那邊,則是另一番淒風苦雨的景象。
五個人,五根魚竿,在長達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裡,浮漂就跟焊死在水面上一樣,別說下沉了,連晃都懶得晃一下。
他們的耐心在林逸那邊接二連三的捷報中,被消磨得一乾二淨。
「洛洛!是不是你的位置不行啊?風水不好!」
李錦興第一個發難,他覺得是唐洛洛這個領隊選的地方有問題。
「胡說!我這可是上風上水的好位置!」
唐洛洛立刻反駁。
「我看是你的魚餌有問題!是不是掛得太醜了,魚都不願意吃!」
「我的魚餌怎麼了?我覺得是你剛才說話太大聲,把魚都嚇跑了!」
「明明是你老在動來動去!」
「你才動了!」
眼看著一場釣魚比賽,就要演變成內部的甩鍋大會。
與此同時,只見蘇辰不緊不慢地又釣上來一條更大的。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唐洛洛那邊的火藥桶。
「我不信了!」
唐洛洛猛地站起身,指著對面的林逸和蘇辰悲憤地控訴。
「他們肯定是作弊了!這不科學!」
「就是!」
戰奕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看熱鬧,在一旁煽風點火。
「舅舅肯定是用了什麼高科技魚餌!裡面加了信息素的那種!」
直播間的觀眾們,早已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哈哈!內訌了!他們真的內訌了!】
【零的突破!指距離零越來越遠!】
【一邊是魚神附體,一邊是空軍大隊,這對比也太慘烈了!】
【唐洛洛:這不科學!舅舅:不,這很玄學。】
【我宣布,舅舅和蘇辰,就是釣魚界的歐皇組合!其他人都是非酋!】
面對著空軍大隊那充滿了悲憤的控訴,林逸只是淡定地笑了笑。
甚至都懶得反駁。
只是不緊不慢地又從溪里提上來一條活蹦亂跳的魚,隨手扔進了已經快要裝滿的魚護里。
然後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輕飄飄地對著幾人說道。
「好了,不玩了。」
他拍了拍手,將魚竿收了起來,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魚護。
「我數了一下,我跟蘇辰,再加上萊萊,一共釣了二十五條。」
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面那五個已經石化了的、垂頭喪氣的身影。
臉上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比賽規則對你們還是很有利的。」
「現在,我收工了。」
「你們五個人,只要每個人能釣上來……」
林逸故意掰著手指頭,慢悠悠地算著。
「嗯……每個人只要釣上來五條魚,加起來就有二十五條了,就算你們贏。」
「加油哦。」
說完,他抱起懷裡的葉萊萊,轉身就準備離開,深藏功與名。
這一番操作,堪稱絕殺。
先是在實力上進行了無情的碾壓。
隨後是在規則上,給予了對方看似能夠完成,實則遙不可及的希望。
最後再用一句輕飄飄的嘲諷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