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今年還去月港嗎？」
秦守業點了點頭。
「要去，三舅媽想年前就過去，陪她爺爺過個年。」
「三舅肯定也要去……我尋思著也跟著過去，去見見秦先生。」
「他那邊有幾個合同需要我簽字。」
「啥合同？」
「就是藥方分成的合同，還有入股他公司的合同。」
「最重要的是分錢查帳！」
「我給他弄了不少老物件，錢他幫我存銀行了，我要去對對數。」
秦大山嗯了一聲。
「你今年不在家過年了？」
「應該是沒辦法在家過年了！」
「老三，你今年去月港，帶上我行不？」
秦守業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來。
老爸想去月港？
他去幹啥？
「咋？我不能去？」
「能！能去……可您去月港幹啥啊？」
「我媽能同意嗎？」
「這就是你媽的意思。」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老媽讓他去的？
「爸，你去月港幹啥？」
秦大山掏出煙點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口。
「你媽和我不信你說的那些話……要眼見為實！」
「我去月港，要看你的房子，小汽車，還有你存銀行里的錢。」
「你再帶我去見見那個秦先生，我要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按藥方給你分錢，是不是真的讓你入股他的生意。」
「我還要看看，你那些藥方和秦先生的生意，是不是真的掙錢！」
秦守業心裡鬆了口氣。
「爸，我帶你去！」
他巴不得老爸能去一趟呢！
去月港玩幾天，享受享受……順便讓秦大山看看，他是真的能掙錢！
只有他親眼看過，心裡才能徹底相信。
他信了，老媽和家裡其他人也就信了。
當然了，這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老爸去了月港，他可以找機會探探口風，問問老爸想不想留在月港生活。
秦守業很早就開始在心裡，制定應對十年風波的計劃了。
一個是兌換大批量的隨從，搞自己的勢力，保護自己和家人。
第二個就是帶著全家老小去月港，等改開之後再回來。
他其實更想執行第二個。
家裡人先過去，等他和小娟見面確定關係了，他也帶著小娟過去！
小娟的父母不能去，他們是體制內的，即便是被下放，被送去勞改農場，也不能帶他們去月港！
因為一旦去了，改開之後就沒辦法替他們平反，讓他們官復原職了！
到時候安排幾個隨從，暗中照顧一下……
「老三，去月港的手續麻煩不？」
「我當過兵，在朝鮮的時候，還殺過鷹國兵……」
「爸，手續我幫你弄，殺過鷹國兵也沒事，他們又不知道！」
「爸，要不讓我媽跟著一塊去？」
「不行，你媽膽子小……再說了，過年的時候，家裡哪能不留個老人。」
「你姥爺姥姥那邊，她還得過去看一下。」
「那行，就您跟我去！」
秦大山點了點頭。
「我回去歇著了，你也早點睡。」
秦大山起身走了出去，秦守業把門插好，關了燈轉身進了裡間屋。
他脫掉衣服上床躺下，心情有點小激動。
「老爸跟我去月港……先帶著他去看一下我那套豪宅，然後再去銀行，讓他看看我帳戶里的錢。」
「龍騰酒樓要去，藥廠要去，那個大型綜合工廠也要去。」
「還有那些連鎖藥店，中醫堂！」
「不知道老爸看到那些，會是什麼反應。」
「最起碼他知道我很有錢了……」
秦守業笑呵呵地嘀咕幾句，翻身抱住被子閉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八點左右，秦守業才起床洗漱。
他去後院吃飯的時候，老媽念叨了他幾句。
「你咋起這麼晚？」
「你爸他們都去上班走了半天了……」
「媽，昨晚上我尋思事，半夜才睡著。」
「你爸要跟你去月港，讓你為難了？」
「那倒沒有……我是尋思著，我爸要是去了月港，看到我的房子車子，還有存銀行的那些錢，他能高興成啥樣。」
劉小鳳白了他一眼。
「你爸最好能看見……別到最後這些都是你小子胡編亂造的！」
「媽，我可不是胡編亂造，我三舅三舅媽之前也給我證明了！我是真給人瞧病，掙了不少錢！」
「那個我信，其他的我不信！」
「等我爸回來，你就信了！」
秦守業吃完飯，跟老媽打個招呼就出門了。
他騎上車子先去了一趟廠里，找了一下杜廠長。
「小秦，你小子是為了福利社上班時間來的吧？」
「您都知道了？」
「知道了，康經理和你二哥剛走沒多大會！」
「他倆跟我說了，我同意了，已經讓人去寫通告了。」
「等中午的時候，讓廣播站再廣播一下。」
秦守業點點頭，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廠長，那些票啥時候能印好？」
「前天印刷廠就送過來了，財務科的人忙著蓋章呢！」
「蓋章做好登記，就送勞務公司去，他們也得蓋章。」
「登記？咋還登記啊？」
杜廠長點上一根煙，給他解釋了一下。
「那些票都有編碼，廠里要做好登記，回頭要對帳！」
「不同類型的票，編碼不一樣，這裡頭有講究！」
「奶粉票開頭是1，後面跟一串數，紅糖是2開頭……」
「外面要是有人造假票，編碼里的門道他們不清楚，福利社的售貨員能一眼看出來。」
秦守業點了點頭。
這算是防偽手段了……
「今天他們能蓋完章，下午送到勞務公司。」
「勞務公司也要做好登記，還要蓋章……再有兩三天，就能發下去了。」
「發放的時候也要做登記，哪個工人領的票，編碼多少！」
秦守業點了點頭，杜廠長準備的比他充足。
「小秦，你別忘了跟何師傅他們說一下，生產線改革的事情很重要！」
「知道了，我等下就去找他們！」
「別等下了，你現在就去！」
秦守業撇撇嘴。
「行，我現在就去……」
秦守業起身離開了廠長辦公室。
他下樓騎上車，先去了一趟福利社。
這會福利社門口沒有排隊，但屋裡有不少人。
他們都是請了一會假，跑過來買東西的。